遲寶本不想理會,可自看過短信後,就再也看不進書。
腦海中出現最多的,是許瑾憔悴的面容。遲寶沒辦法當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現在她也是這個家庭的一份子,那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來。
遲寶還是回了短信,「哪里見?」
她大概猜測了一下,發短信的人不是葉鎮清就是葉思桐。但是為了避免上次被莫名綁架的事情,遲寶還是頗費了腦筋。
即使肚子還沒有隆起來,原本飛速機靈的腦袋瓜好像真的開始遲鈍了。
「百利大酒店,4011。」短信很快就回了過來,遲寶換好衣服,和宋嫵報備了一下行程,並且接受了司機的接送。
她當然沒有傻乎乎地說去見危險分子,而是跟宋嫵說,木卉在酒店宿醉,要去照顧一下。並且再三保證,一定會注意身體,宋嫵才肯放行。
下車前,遲寶囑咐,「劉叔,如果過了半小時我還沒有下來,麻煩您到4011房間找我好嗎?」。
「好的,少女乃女乃。」
遲寶停住下車的節奏,「叔叔,你喊我小寶就好了。」
其實許家對佣人都很寬待,並沒有很多繁文縟節。
劉叔在許家做了三十多年的司機了,比遲寶爸爸都年長一些,遲寶實在不好意思他這麼稱呼自己。
「好的,少女乃女乃。」
「」咱能別這麼搞笑麼。
因為司機大叔的搞笑,遲寶倒是少了很多緊張。
路上她想了一萬種交涉的可能。如果是葉鎮清,那就趕緊逃,如果是葉思桐,那就留下來吵一架。
他們大概又是想叫自己離開宋繁之類的事情,遲寶一定不听,但是她一定要找到錢澤洋!
遲寶今天出門,特意穿得有些小成熟,怎麼著現在也是婦女了,雖然很想繼續背帶褲,但是情敵面前,還是要努力妖嬈起來。
就算不能比葉思桐美艷,也不能少了該有的氣勢。
「是遲小姐麼?」一進大廳,就有個滿臉堆笑的漂亮女人迎上來。
「昂?我是。請問你是?」遲寶已經進入了警備狀態,一時間有些杯弓蛇影。
「您好,遲小姐。這是一位客人托我轉交給你的房卡,您可以直接上去。」
「大堂經理?」遲寶把小拎包換到了左手,正視眼前的女人,「我想問一下,客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一位女客人。」
「奧。謝謝你。」遲寶微笑接過房卡,上了樓。
遲寶眯了眼,深呼了幾口氣。
給了房卡,是要讓她自己開門進去麼?
是想讓自己看什麼好戲麼?
是錢澤洋跟她滾在一起還是什麼?那也該找許瑾來看才對。難道找不到許瑾實在沒了觀眾,就找了自己來?
錢澤洋,現在也不是她上司了,待會要是踫到一定狠狠揍他一頓。叫你欺負許瑾,看我不揍死你。
不過,葉思桐不是喜歡宋繁麼?為什麼又招惹錢澤洋?咦,此女多半有病。
遲寶咋舌,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姐,每天閑著沒事干就喜歡無病呻/吟,公主病晚期,遲寶實在沒法想像,葉思梧這樣的女強人,卻會有這樣一個妹妹。
一母同胞,怎麼就會差那麼多!
遲寶想了一路,也組織好了撕逼台詞。
既然讓自己開門,就看看她要玩什麼好了。
遲寶想不到的是,和葉思桐一起唱大戲的,不是錢澤洋,卻是那個昨天才跟自己領證的男人!
葉思桐這女人的腦子一定被挖掘機挖到過了吧!
她此時幾乎未著寸縷,就像條蛇一樣纏在宋繁身上。
遲寶按住狂跳的心,她保證,宋繁的臉上敢出現一點點愉悅的表情,他就死定了!
宋繁也被奔放的葉思桐扯得衣服凌亂,要不是怕這個心髒病患者出意外,恨不得把這女人從窗戶扔下去。
宋繁看到遲寶,眼神交匯的瞬間,眼里居然閃現出終于得到解救的亮光來。
葉思桐此時壓在宋繁身上,紅艷艷的小嘴亮亮的,雙眼含春,碧藕似的雙臂死死纏著宋繁,嘴里還不時溢出很奇怪的聲音。
遲寶真想捂臉逃走,這簡直就是現場版的島國愛情動作教育片啊!
可偏偏,男主角是自己新上任的老公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遲寶以前一直覺得宋繁是這世界上最不要臉的人,沒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葉思桐她明明已經看到自己進門了,卻還在如此賣力演出。真得給些好點的打賞才行。
遲寶忍住怒氣,環視了一下四周,從地上撿了一件能遮光的衣服,右手又順勢抄起桌上的一壺涼開水,徑直走到了床邊。
「葉小姐,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奇怪,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葉思桐終于停止亂叫喚,抬起我見猶憐的小臉,看著遲寶淚眼朦朧,裝作很吃驚的樣子來,「遲,遲寶。」
遲寶揚了揚手中的房卡,順便把衣服扔給了她,「托你鴻福,看了出好戲。不過麻煩你,穿上衣服再和我談。」
葉思桐還沒開口,遲寶又回頭瞪著宋繁,「宋先生是想繼續?」
宋繁搖頭。
「那還不滾下來!」氣死了氣死了,明明長得那麼壯,連個女人都推不開!肯定是見色起意!
宋繁屁也不敢狡辯,立馬連滾帶爬想要下來,就被葉思桐從背後抱住了腰,「繁,你不要走!」
遲寶淡定地走上前,將手里的水從葉思桐的頭頂直落而下。
遲寶還抖了抖水壺,一滴也不肯浪費,「葉思桐,一直看在你是思梧小姐妹妹的份上,才對你再三忍讓。所以我可以不計較你拿照片詆毀我名譽,也可以不計較你找人綁架我,甚至你今天演這一出我也可以不追究。」
「可每個人都有底線,我現在心情很不爽,所以要把這個底線拉高一點。這一壺水就當給你醒腦了,不用太感謝我。」
遲寶又利落地找到葉思桐的手機,打給了葉鎮清,「葉先生,如果不想看到你女兒被我失手打死,現在就到百里大酒店4011房間來把她領走吧。」遲寶叫葉鎮清來是有原因的,像葉思桐這麼偏激的人,萬一想不開,那就說不清楚了。
葉思桐也沒穿衣服,低著頭坐在床上,一直在哭,不時抬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宋繁。
宋繁此時自身難保,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
遲寶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戰戰兢兢的宋繁。
遲寶一點也不想理這個壞蛋,只想葉鎮清快點到,自己也好早點閃人。
「你叫我來,不就是想告訴我錢澤洋的消息麼?趁著現在有空,不介意跟我說說吧。他現在在哪里呢?」遲寶玩著手里的手機,若無其事地提起。
葉思桐突然慘笑起來,面如鬼魅,猙獰又扭曲,「你想知道?那就看你拿什麼東西來跟我交換了。」
「葉思桐,宋繁是我老公,你就不要再妄想什麼。啊,對了,以後請叫我宋太太,畢竟我跟你還沒熟到可以直呼姓名。」
葉思桐的臉上寫滿了驚詫,她根本就不信,「像你這樣的女生,都可以這麼隨隨便便叫別人老公麼?」
「法律上,我們已經是被承認的夫妻,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可以阻止我喊他老公的。」
「繁?你真的?你真的跟她結婚了?!」葉思桐不想听她胡言亂語,她只要宋繁親口說。
宋繁迫不及待地點頭,生怕自己遲疑了一秒就會有不堪設想的後果,「昨天剛領證的。」
葉思桐崩潰了,「你憑什麼娶別人!憑什麼!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你都看不到我麼!」
葉思桐自顧自地笑著,「這個女人有什麼好!一無是處,有個坐牢的爹還不夠,簡直就和她媽一樣,專搶不屬于她們的男人,根本就是個賤人!」
葉思桐已經失去了理智,突然沖了下來。
遲寶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掐住了脖子。
葉思桐還沒使力,就已經被宋繁甩到了地上。若說剛才一直在隱忍,在退讓,現在的宋繁簡直就是修羅再世。
他將遲寶護在身後,面色陰沉,「我想你該好好冷靜一下。」
葉思桐不管身體多疼,再一次撲了上來,摟住宋繁的脖子,更是獻上性感紅唇,「宋繁!求你,求你不要離開我,我愛你,我愛你!」
遲寶看到了葉思桐的眼淚,不忍心再說狠話。宋繁卻果斷推開了她,「你瘋了麼!你確定你愛的是我麼?你不過是想搶走你姐姐的一切而已!葉思桐,你姐姐從來沒有虧欠你什麼,我也是!」
「不是的,不是的!我愛你!我愛你!」葉思桐尖叫著。
「口口聲聲說著愛我,你又對錢澤洋做了什麼!對阿瑾做了什麼!」宋繁蹲了下來,平視她的眼楮,「不要逼我恨你。」
「你既不愛我,為什麼在紐約的時候要對我說那些話!為什麼要跟我上床!」
「你在說什麼?給我說清楚!」宋繁也急了,這踏馬簡直就是誣陷!
「去年聖誕的時候,我喝醉了。第二天醒來,你就在我身邊。宋繁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當麼!」葉思桐的眼楮變得猩紅,像個魔鬼。
宋繁放開她,站了起來,「那不是我,那天一早,阿華打電話給我,說你在家里喝醉了,我才過去的。」
「阿華?」葉思桐瞪他,「你開什麼玩笑,阿華常年都在我爸爸身邊,怎麼會出現在紐約!」
「我只是依他所說,過去照顧你而已,你誤會了。」
「你別說了!我不听!」葉思桐拼命捂住耳朵。
「我明知道你是葉思梧的妹妹,我又怎麼會踫你!」老婆你絕對要相信我!我沒做過!
下一秒宋繁就被揍到了地上。
「小姐都叫你別說了沒听到麼!」葉鎮清身邊的那個冷面男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里,身後跟著同樣黑臉的葉鎮清,場面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