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人家都在老大「獄中龍」面前獻好,一個原來賣成人用品時因為和一個富婆在自己店里干了一炮,而後便被人家老公花錢告倒後關到「暴力倉」的小店主大呼道︰「就是,就是,我也听說過,是有一個包青天,好像是賣成人用品的,明朝的電動小黃瓜都是人家包大人從西域凱撒大帝哪里捯飭來的實在貨兒!」
「好了好了,都別亂說了,老大‘獄中龍’說有,那指定是有的,老大說包老黑是賣茶葉蛋的,那他指定就不會是賣咸鴨蛋的,其他的都是胡咧咧哈!」
「就是,老大的學問老厲害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誰他媽的敢說不是什麼都不行,說急了老子就砍了他!」
「對對對……就這麼定下來了,甭管他是秦朝的還是漢朝的,老大說他在哪里當皇帝他就要在哪里當皇帝,老大說讓誰賣源子彈誰就不能賣雞扒毛蛋!」
這幫重刑犯本就沒有什麼是非觀念,尤其是這些似是而非的歷史問題的對與錯,對他們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只要老大高興不揍自己就是對的,惹老大生氣,禍及自己就是不對的,其他的都不是重點!
看著剛剛歸附自己的重刑犯們那種「領會精神」,還有那種認真懇切的服從態度,小壞蛋林楓心里樂開了花。
看到這種情況,白惠民無語了。
老白明白,這就是**下的奴性,還有就是奴性驅動下的人性奴化。
看來,幾千年來的**奴化教育帶來的遺毒依然在底層人之間廣泛存在,這也是中國國民一直走不上民主自由道路的原因。
就在老白長吁短嘆的檔口,就見那個小流氓林楓眉飛色舞地對白惠民說道︰「听見沒,老白,‘人在屋檐下,都是要低頭’的,你說是不是?」
說著這些,林楓抽了口煙繼續嘟囔道︰「在一個瘋人院里,你一個明白人指定會被瘋子打死的!人嗎,哪有那麼多黨性原則宗教哲學,渾渾噩噩隨波逐流也不失是一種生存智慧嗎?」
說著這些,林楓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著白惠民的臉久久凝視!
听到林楓這樣說,看著林楓那專注的眼神,白惠民微微愣了!
他可沒想到這個貌似很無賴至極的小流氓混混竟然還有如此之精闢之語,況且還有如此的見解。
于是乎下一刻,白惠民便開始對眼前的這個貌似世俗輕浮的小無賴另眼相看了。
與此同時,白惠民也更想從他這里套取出到底是誰要把自己置于死地了?
想著這些,白惠民說道︰「人在屋檐下,低頭那也要看是跟誰低頭!要是跟人民大眾低頭我白惠民低就低了!但是,要跟一些腐朽的權貴老爺們低頭,向林老兄您一樣,奴顏婢膝,認賊作父我看就不能低頭!」
說著這些,白惠民還故意揚起了臉,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
「呦,老白敢情蹲囚室也能把您的膽給蹲肥了吧,你就不怕我一不爽就跟你來點‘抽筋剝皮’的小藝術?」小壞蛋林楓瞪著牛眼,一副凶神惡霸似得無賴相。
「悉听尊便,黑惡勢力嗎,不外乎就是喜歡搞點陰謀恐怖,別的法也就沒有嘍!」說著這些,白惠民一臉的不以為然,大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態勢。
「咦,逞英雄,關鍵是你死了都沒人認識你,也沒有人想起你。你死的時候罪名依然是個貪污犯,你的子女也因此會蒙羞一輩子!」
說著這些,小壞蛋林楓看著白惠民的眼楮,似乎就是想看看這個「鐵骨錚錚」的中年男人到底能承受多大的壓力?
听到這些,白惠民微微一愣,繼而眼神中便充滿了落寞。
老白不怕死,也不怕被任何黑惡勢力挾持。
但是,老將怕自己冤死後還被人指著脊梁骨咒罵,他更怕自己的妻女會淪為一種別人發泄恥辱的對象。
「我不怕死,我也不怕你,剛進這里時我就沒‘過堂’,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和一條腿我還是沒‘過堂’,你這個‘行為藝術’對我估計也沒有多大用處!」白惠民看著林楓的眼楮喃喃地說道。
「好,夠英雄,那你還有什麼遺言可交代的,我保證替你辦到,盡我的能力!」小壞蛋林楓微笑著說道。
「門口床上有一個可憐的孩子,因為在工地干活時和包工頭發生口角打了那個包工頭被關進了這個暗無天日的‘暴力倉’,我希望你們不要難為他,他還是個孩子!」說到那個孩子,白惠民一臉懇切地哀求著。
「你自求不顧還要幫助人,學人家雷鋒叔叔呀,管的太寬了吧?」小壞蛋林楓故意裝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說著。
「哼,說了你也不懂,這是人和人之間的一種信任,街頭上的小流氓是學不來的!」
說著這些,白惠民看著小壞蛋林楓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他似乎就認定眼前這個「暴力狂」小無賴是不會懂什麼是「人間關愛」的。
「靠,夠拽的呀,說,那孩子叫什麼?」透過人群,小壞蛋林楓發現躺在床上的那個少年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全喜,望海市西城區的!」白惠民平靜地說道。
小壞蛋林楓心里「咯 」一下,繼而便問道︰「什麼,望海市西城區的?」
「對,怎麼了,就是望海大市最西北那個區,挨著東圃區,也是望海的一個棚戶區!」白惠民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然後又補充道,「瞪那麼大眼楮嚇唬誰,做點好事積點德吧,人都是人生父母養的!」
小壞蛋林楓沒有再理會白惠民的諷刺挖苦,而是迅速跳下床,繼而快速地走到靠近門口便桶的那張床上。
經過一番仔細辨認,林楓發現那個叫全喜的孩子竟然就真是離「濟世孤兒院」不遠的那家的男孩子。
其實全喜和林楓不熟,但是,林楓前段時間確實見過這個小伙子。
因為「濟世孤兒院」那棟爛尾樓周圍兩里路幾乎不住人,所以這家靠拾荒過日子的娘兒四個顯然就成了「濟世孤兒院」的老鄰居。
全喜是個孤兒,父親早亡,只留下母親和他及兩個妹妹。
姊妹三人都是靠母親一人撿破爛拉扯大的。
但是,小伙子全喜很體諒自己媽媽的辛苦,十四歲不到就輟學去附近的工地當了小工,以此來減輕家里的負擔,供兩個妹妹上學。
後來就听說全喜在工地打架被抓了,再後來由于事情忙林楓也沒太在意。
小壞蛋掀開被子,隨後便發現全喜臉色蒼白,胳膊月兌臼,小腿骨和左肋骨都被人打斷,如果不施以救治,恐怕會留下終身殘疾。
下一時刻,小壞蛋林楓便對著那幫重刑犯大喝一聲道︰「過來幾個人,把他抬道我床上去,我給他醫治,快快快!快快快!」
囚室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怔,繼而便有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過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抬起全喜身下的床墊,連同被子一塊架了過去。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全喜放到原來被獄霸獨佔,後來被「獄中龍」林楓霸佔的高低床的下鋪,繼而還為男孩墊上了枕頭,蓋上了被子。
小壞蛋林楓不敢怠慢,他知道,有時候時間就是生命和金錢。
下一時刻,林楓便攤開全喜的衣服,隨後便在男孩的前胸和後背進行了一番別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揉捏按摩……
做完這些,林楓便開始對全喜的小腿進行揉捏按壓,最後就是一番輕輕的捶打……
十幾分鐘過去了,小壞蛋林楓的臉上也滲出了微微的細漢。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林楓對小黑蛇雨季說道︰「小黑,找幾塊木板和木條來來!」
小黑蛇雨季不敢怠慢,立刻扯過一床被子的外皮撕成十幾綹布條交到林大少爺的手里。
緊接著,小黑又拆開一個床上的鋪板,從地上撿起獄霸的那把匕首,然後迅速砍削出三個木條來。
接過木條的小壞蛋林楓按住全喜受傷的小腿,然後拿著布條熟練地綁到男孩的小腿上。最後他又撕開一床被子,扯下幾綹大塊粗布條,撿起地上的大塊木板做成了一個簡單的腿部支架。
做完這些,小壞蛋林楓又從自己的陸戰靴一側找到一根鋼針,然後拿出火機打著火烤了烤,最後便對全喜實施針灸治療……
當那根高溫消過毒鋼針慢慢扎進男孩全喜的虎口沒多久,對方便慢慢睜開了雙眼。
在場眾人一陣驚嘆,心說這個妖孽少年林楓還真是個奇葩呀!
不但能傷人殺人折磨禍害人,看來救人的活兒也不在話下!
「林林林……林叔叔,怎麼會是你?」全喜雖然很虛弱,但還是強打精神問候小壞蛋林楓。
「我進來找個朋友,你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誰干的?」小壞蛋林楓眼中滿是憤怒的神色。
白惠民本來也只認為這個小流氓林楓是受人指使,進來禍害自己的。
但是,他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和全喜認識,況且醫術還挺高超,頃刻間便把全喜救醒了。
一時間,老白怔怔地站在那兒也沒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