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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霓裳喏喏,接過羽衣遞過來的絹子輕輕拭過木凌汐的臉頰,一滴一滴清涼的淚珠被木凌汐噙在嘴角。

她一手握著脛間的佩飾,另手盈握掌心的黃玉抬起來下巴問身邊的霓裳︰「你是怎麼找到這塊兒玉佩的?」

「姑娘,今晨女婢采摘露水煮茶,路過蒲菱軒就恍惚這地上明閃閃的……唉?姑娘,你的腳傷才剛好些的……」霓裳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雙手去扶木凌汐,羽衣也是跟著嬌嗔︰「姑娘有事吩咐我和霓裳就好,這是做什麼呢?」

木凌汐推開二人的阻攔,光著腳板不顧軟踏下的繡花鞋子,粉紅色的羅群拖曳在團祥繡福地毯上,她一瘸一拐的向著殿外走去。

身後踉蹌跟著的霓裳羽衣皆是無奈。碧枕閣外已過午時,讖州的秋天還殘留著夏的余熱,雖說疏影行宮栽種了大棵大棵的楊柳果樹卻是依舊無法徹底抵擋艷陽的高照。

木凌汐光著腳踩在幽徑小路的鵝卵石上,微燙的石子硌得她的腳掌心生出細小的白泡來。

霓裳羽衣跟著過來又是一番勸慰︰「姑娘身體要緊呢,這好歹也要穿了鞋子走才是啊……」邊說著她又偏頭對著身邊的羽衣使了眼色。

羽衣也算是得過教的丫頭自是領悟霓裳的用意,便斂衽行禮告退︰「霓裳侍奉著姑娘,待我去取清涼膏過來……姑娘腳上才好些這要是在有閃失奴婢們就是罪該萬死也難辭其咎!」說著便偷偷回給霓裳顏色退身幾步,轉身離去。

羽衣走出幽徑嘆口氣,望眼碧枕閣漆紅的木雕轉身朝著宮門外跑去。

這邊,木凌汐穿過鞋子繼續朝著蒲菱軒走去,她記得三月天的夜曾在這片假山石見過莫又菱。

莫又菱是御震將軍莫敵之女,當朝太後莫樓心的佷女,她也是雲鶴軒的菱妃娘娘。

木凌汐再次佇立在這片唯妙精巧的亭台樓宇之間,紅艷艷的扁額上娟秀的黑色墨筆「蒲菱軒」三個大字出自莫又菱之手。

「你來疏影行宮多久了?」木凌汐細眯了眼眸,突然問身後的霓裳,就連聲音也是冷冷的。

霓裳心里駭然一下如實回答︰「回姑娘的話,奴婢是隨太後和娘娘們祭齋到疏影行宮後奉旨留下來的,已是三月有余……」

「你見過莫又菱?」木凌汐邁過蒲菱軒正殿的門檻,轉過頭瞥了一眼霓裳。

「奴婢……」霓裳抬動眼皮望望眼下粉紅色的裙裾開口︰「只在祭齋大典上有幸一睹娘娘們的芳儀身形,菱妃娘娘是主子,奴婢哪敢窺看娘娘的容顏呢?」

「呵∼你還真算是聰明人」木凌汐輕輕的笑問︰「是雲鶴軒讓你保密我身份的吧?那你們既然承了萬歲的恩旨就應該做好一個奴才的本分。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而已,差點忘了你和那個羽衣好像是甄良弼進獻入宮的舞娘……如此也罷,那就轉告你家主子不勞她煞費苦心了︰莫又菱但凡是用些個爭寵的伎倆這後宮就不會容得下一個興風做浪的甄婕妤!」

「姑…姑娘!」霓裳張張嘴巴辯解說道︰「霓裳…不…不是,姑娘懷疑奴婢是甄婕妤派來的人?霓裳和羽衣雖然是甄大人進獻入宮的,可是沒有半點害姑娘的心……那枚玉佩也只是瞧著和姑娘的那枚一樣,心道可能是姑娘落下的……」霓裳說著便落下淚來望著木凌汐哽咽︰「姑娘∼霓裳所言句句屬實!」

「啪!」

蒲菱軒內突然傳來清脆的一聲聲響,那是陶瓷摔落在大理石板上才會發出的音質。

木凌汐和霓裳皆是一愣,不由朝著蒲菱軒的正殿走入。

莫又菱是將帥門第的千金,從小面對接受的是父兄豪放粗獷的性格,盡管如此卻也掩飾不去她女兒嬌憨的情愫。

踏入,整個蒲菱軒的擺設就好像莫又菱的容顏一般盡現嬌媚可愛。淡粉紗帳繡金楊柳葉,簇花粉紅白瓷擺案台,絹紗的屏風上是殷紅梅花瓣點點入雪飛揚,一側是莫又菱絹秀的提字︰

夕霽一孤冷卉,似雪幾瓣怒寒。幽窗寂影倚欄桿,小軒屏未關,凌花濕羅衫。

砌魂曉寄紅箋,曾教顰黛如山。棹雪尋芳醉里瞻,縞袂風中看,思念人未還。

木凌汐笑罷瞥眼絹紗屏風下,黑色木雕的屏插旁幾粒白瓷花屏的碎片迸裂開來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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