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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樂帶著敬桃去陸府探望陸夢憐,應門的小廝讓平樂她們在外等著入內通傳,平樂等了許久,久到失了耐心正要敲第二次門時,門開了,走出來的不是陸夢憐,是一身白衣的陸夫人。

陸夫人揮了揮手,她身後的丫鬟將平樂她們團團圍住,朝她們身上撒鹽,敬桃抱住平樂用身體護著主人。

陸夫人咬牙切齒道,「你還敢來。」

平樂氣得嚷道,「我是來見夢憐的,也想祭拜一下陸大人,你們這樣對我,太過分了。」就算不當她們是客,也不至于這般,朝她們撒鹽是當她們晦氣麼。

陸夫人冷笑,「不必惺惺作態了,鳳靡初和陳牧笙聯手分明要置陸家于死地,你會這麼好心。」

平樂道,「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什麼聯手,什麼置于死地,她怎麼一句都听不懂。

陸夫人道,「還和裝傻,繼續扔。」

下人去稟報了陸存熙門口發生的事,陸存熙趕來制止,大呵,「住手。」

丫鬟們停下了動作。

敬桃取出手帕幫平樂擦拭,陸存熙作揖陪了不是,他也是披麻戴孝,身形清減,「夢憐她身體不適,正臥床休息,府中又有白事,不適合招待姑娘,姑娘請回吧。」

平樂擔心陸夢憐,可人家主人明著說今日不接待了,她又不好厚臉皮非要進,平樂道,「好吧,那麻煩你和夢憐說一聲我改日再來看她。」

平樂把帶來的東西給了陸存熙希望他幫轉交,那是她前幾日去廟里求的平安符和剛才來時路上買的一些蜜餞。

她身後走來一群官兵,敬桃扯了扯主子的袖子,機靈的將平樂拉到一旁。

陸存熙看著領頭的官兵問,「這是什麼意思。」

官兵回道,「我等奉命緝拿扶戚使臣清芩,一路追趕到此便不見了她的蹤影。小的懷疑她躲進了陸府,不知大人是否允許在下帶著手下進府搜查。」

陸夫人不悅,「你一個小小的差役,連個官階品價都沒有,還想來搜一品大臣的官邸。如今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敢欺到我們頭上。」

陸存熙想了想,道,「你們可以進去搜,但府中長輩剛過世,棺木還停放在靈堂,希望不要太過吵鬧以免驚擾到他老人家安息。」

陸夫人不同意,「存熙,你怎麼能放他們進去。」

「娘,他們不過是奉命行事,何況清芩是在附近不見的,未免傳出什麼謠言,不如放他們進去。」

陸存熙讓管家領著那群官兵進府搜查,與平樂又作揖後,回到靈堂繼續守靈。

陸賦的棺木停在正廳,已請過高僧來做過法事,等三日後封棺下葬,棺前供著香燭,陸存熙發現墊膝的蒲團挪動了位置。

他掃了一眼,廳里唯那張用來放置香爐的供桌可以藏人,他走去掀開桌布,清芩穿著一身褐色的粗布扮做不顯眼的販子抱著腿縮著身子躲在里頭。

清芩驚慌的抽出防身的匕首打算在陸存熙喚人前將他捅死。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靈堂外傳來了官差的說話聲。陸存熙沒叫喊,在清芩驚訝的目光中將桌布放下出去了。

陸存熙去將官兵打發走,回到靈堂清芩已經不見了。陸存熙喚來總管吩咐道,「讓人盯著陳牧笙和平樂,一旦發現清芩先不必打草驚蛇,等她動了手再去報官。」

……

平樂回到鳳府還是不停的拍頭發,總覺得頭發上的鹽巴怎麼都拍不干淨。

景帝儀手里抓著糖葫蘆無所事事的晃到她面前,見她搖頭晃腦還打自己,「發什麼瘋。」

敬桃道,「奴婢剛才和少夫人去陸府,結果被陸夫人撒了一身鹽巴。」敬桃見平樂渾身不舒服的樣子,「奴婢還是去膳堂燒煮熱水,讓少夫人沐浴更衣吧。」

敬桃匆匆往膳堂去。

景帝儀咬了一顆山楂果,難怪一大早不見了人,原來去了陸府,她道,「我讓你少和陸家人往來,你不听,也是你自找的。陸夫人也算有涵養了,只是撒你鹽,沒撒你潲水潑你夜香。」

陸府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估計就是和鳳靡初陳牧笙相關的人,她還自己送上門討罵,沒把她打得不成人形的送回來,運氣很好了。

平樂問,「陸夫人說牧笙和鳳大人聯手害陸家是什麼意思?」

「陸夫人說的那你就去問陸夫人,或者問你相公,問你夫子,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平樂想景帝儀定是知道什麼的,不過嫌她笨,不想和她說罷了,平樂問,「你和鳳大人和好了?」鳳府里就鳳大人會給景帝儀做糖葫蘆,先不說味道,這份用心平樂可是羨慕了很久。

景帝儀道,「關你什麼事。」她就算吃糖葫蘆了也不表示什麼,就是想吃而已。「這是什麼?」景帝儀指了指平樂手里的畫像。

平樂把畫像遞上,「清芩。」回來的路上看到官府的人在貼這個懸賞,有一張貼得不太牢從榜上掉下來了她就撿起來了。

平樂奇怪,「怎麼突然就被官府緝拿。」紙上也沒寫她犯了什麼事,只說能給官府提供消息幫助捉拿到清芩的,獎勵一百金,若有藏匿知情不報者嚴懲。

景帝儀瞧著清芩的畫像,真是一點不像,能按著圖抓到人才怪,「既然你五哥決定出兵幫宗政去疾奪回帝位,清琴的存在也就多余了。」清芩倒也敏銳,逃得算快。

平樂又問,「她若是被抓到會怎麼樣?」

景帝儀不答反問,「你之前不是恨透了她麼,你是想她被千刀萬剮呢?還是五馬分尸?」

平樂想她是恨透了清芩,恨得想撕掉她那張狐狸精的嘴臉,但也沒想過要她不得好死,平樂道,「城里的官兵都在找她,剛還去陸府搜過。天羅地網,她就算逃怕是也逃不了多久。」

景帝儀看著平樂道,「一個人走投無路,最容易生出魚死網破的心思了。就是所謂的死也要找人給她墊背,那些對不起她的人得小心了。」

干麼對她說這種話,「我又沒害她。」相反是清芩害她才對吧,明明知道牧笙有妻房了還想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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