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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明德惟馨

不變如何有今時今日?既然世事多變,若想保全自然也要隨機應變,不變,死路一條。鳳哥哥若還是當初朱門酒肉臭的貴公子,想報仇恐怕得等到來世。我只問一句,為了報仇變成這樣,後悔麼?」她問。

鳳靡初將景帝儀抱到膝上。他終是不能如他父親所願明德惟馨懷瑾握瑜,不與世合污冰清玉粹隱姓埋名只為能苟且而活。路是他自己選的,並不後悔,「近日總想起些往事。從前過年府里總是格外熱鬧,爆竹聲聲,笑臉盈盈。今年過年也辦得熱鬧些吧,把崔護,牧笙他們都叫到府里過年。」

「鳳哥哥想做什麼就做吧。」他就算想把潘琴請來過年,她都沒意見。

他低頭看著她平坦的小月復,粗糙的掌心貼上她柔軟的月復部摩挲著。

她故作訝異,「光天化日這是在和我**麼,可是鳳哥哥,你這種不痛不癢的**算怎麼回事呢?」

她含住他耳垂,輕輕咬了一下。鳳靡初將她壓到羅漢床上,指間在她領口的衣扣處徘徊,他想起那日早朝崔護眉飛色舞的談起他的孩子,「小姐若是有身孕了,孩子總需要名分。」

景帝儀伸手摟住他脖子,「這些不是應該在做壞事之前想的麼?可是鳳哥哥,你都把壞事干了現在才來擔心這個。何況若真有孩子孩子的爹是你,娘是我,這不就是名分麼?」

「小姐知道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說啊,我又沒有不許你說。」腳尖**的撩著他的小腿,來來回回的磨蹭,「我听著呢,鳳哥哥說吧。」

鳳靡初挑開她扣子,要在她肩上咬上一口以示懲罰,與其說是在撩撥他的定力,不如說她是壓根沒要和他好好談。陽春在外喊,「小姐,平樂要見鳳大人,要打發走麼!」

鳳靡初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慢悠悠的起身整理衣服。景帝儀半支起身子,外衣滑到了腰間露出里邊湖綠色的兜衣,「是為陸夢憐來的吧。看來你告假這幾日,陸家是發生什麼事了。」

他貪婪的注視著眼前的春光,「小姐如何肯定平樂前來是為了陸姑娘,而不是為了牧笙。」

那日平樂來求見他分明是故意不見的,他清楚平樂的來意還和她裝糊涂麼,「平樂上回吃醋,把牧笙揍得連著四日不敢抬頭見人,性情這方面,三歲定八十,若這次知道清芩向皇上請求賜婚,她肯定是要鬧出更大的動靜,不會這麼悄無聲息。陽春雖在鳳府,消息卻是靈光,她沒收到什麼風聲,那一定是平樂現在還不知情。」

平樂在意的就那麼幾個人,五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不是為了牧笙那就是陸夢憐了。

鳳靡初笑道,「小姐若是男兒身,朝堂中許就沒有我立足之地了。」

「我若是想弄權,又怎麼會被這男女之別局限,女兒身一樣能把持朝政,一樣能把這朝野玩轉得天翻地覆。」從古至今那青史上口誅筆伐禍國殃民的不都是女人麼,她若想禍亂朝綱,自認為手段也定會比那些亂臣賊子高明,單是看她想不想罷了,「不過若是男兒身,有一點我倒是想嘗試。」她頗為期待又頗為遺憾的說著,這生是沒法實現了。

「是什麼?」鳳靡初站起身來重新系好腰帶。

景帝儀拍了拍他的臀,像大街上調戲良家婦女的流氓,上下其手到處亂模,「我若是以男兒身對你**勾引,鳳哥哥,你說你會不會像漢哀帝一樣斷袖?」

鳳靡初頓了頓,不知怎麼接話,只能保持沉默,去見平樂了。

平樂見到鳳靡初時先是下意識的探測了他周圍,發現景帝儀沒有跟著,吁了口氣,鳳靡初好笑,坐下後發現平樂面前的茶有些涼了,又讓丫鬟重新去沏了一杯。平樂關心道,「鳳大人,你身體好些了吧。」

鳳靡初道,「好多了。前幾日你來時,我還在病中,沒得見你。」

平樂搖搖手,表示沒有關系,自然是身體最要緊。鳳靡初見她面前的點心一塊都沒動過,估計方才一直在煩惱著怎麼開口,他微笑著遞給平樂一塊花生酥,讓她嘗嘗。

平樂道謝,接過花生酥放進嘴里咬了一口,倒被那滋味驚艷到了。她不是沒吃過鳳府的茶點,之前的可沒這麼好吃。

八成是景帝儀那女魔頭住進來,吃食都升了一個檔次了。就跟景帝儀走後調走了王府的廚娘,王府的伙食降了水準,那是此消彼長的關系。

平樂意思意思的問,「婆婆她也還好麼?」

「你若想見景姑娘,我叫人將她請來。」鳳靡初說完,似要喚人來。

平樂急忙搖頭阻止,斟酌著用詞,「就不必驚擾到婆婆了。」

鳳靡初笑道,「平樂,你是景姑娘的兒媳,我也把你當作是我的兒媳了,何況我還有一重身份,是教導你學問和處事的夫子。你在我這說話不必這麼過于小心,我不會和你婆婆說的。」

平樂抿抿嘴,要不是她心急,也不會鳳大人還在養病,她就登門,「鳳大人,這幾日你沒上朝,可能不清楚朝里發生了什麼,太史令說什麼夜觀星象,陸府將出貴女。」

鳳靡初道,「太史令精通星象佔卜,若是他說的,那一定是了,當恭喜陸府了。」

平樂扁嘴,「有什麼好恭喜的。」又不是什麼喜事,平樂急道,「就因為太史令那句該死的話,我听說有大臣上書要讓夢憐和親,做那什麼扶戚國主的皇後,還有人提議要五哥納她入後宮……」

鳳靡初見她越說越急,安撫道,「這些都是道听途說吧,平樂,你不必把這些風言風語當真了。」

平樂沒說這些是她躲在書房外偷听來湛王府找牧笙議事那兩個朝廷官員說的,他們在商量該附議哪一方,「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若真的等到有了定論,那就遲了,扶戚那地方我听說比南蠻還荒涼。」

鳳靡初簡單直白的問,「那你是想陸姑娘入宮?」

平樂看著他道,「夢憐心里有人,不管是讓她嫁入宮還是嫁到扶戚她都不會高興的。」

鳳靡初委婉道,「我感謝陸姑娘一番厚愛,只是這份厚愛我回報不了。平樂,你與陸姑娘自小認識,感情深厚,所以她的事你當成了自己的事,為她委屈為她不值為她抱不平,這其實沒有不對。但是,有些事,陸姑娘做不了主,你我更做不了主。」

「怎麼會呢,只要鳳大人你和皇兄說幾句。皇兄是最信任你的。」

他耐心的和她解釋,「不管是和親還是入宮,都不止是私事還涉及國事。即便陸姑娘不同意,那也是她父兄出面才是,而不該我出面。再者,陸姑娘已過及笈,皇上和扶戚國君都是人中龍鳳,你覺得不合適,那什麼樣的良配你才覺得合適?莫非是叫陸姑娘一直小姑獨處麼。」

平樂沮喪的低下頭,「我只是覺得成親是一輩子的事,一輩子這麼長,若是嫁給不喜歡的人,那下半輩子要怎麼過。」

他語重心長,「並不是所有的姻緣都是由兩情相悅促成的。成親前未曾見過,婚後細水長流舉案齊眉的夫妻也是有的。你怎知皇上或是扶戚國君就不是良配?」

「五哥是好,可是……」平樂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半截身子挨著椅背,那特有的慵懶語調旁人可無法輕易學來,配合著似從十八層地府吹上來的陰風森森,那聲音輕飄飄的吹過平樂耳朵。

平樂蹦了起來,真是見鬼了,景帝儀走路沒聲音的麼。

平樂被嚇得花容失色,景帝儀邊笑邊捻起一塊花生酥,平樂站得筆直,家規第三十二條,婆婆入座,兒媳婦才能坐,景帝儀又問了一遍,「可是什麼呀?」

平樂見她好似沒听全,也慶幸她沒听全,夢憐和景帝儀算起來是情敵,她怕景帝儀說她吃里扒外,「婆婆,我突然想起我出門時給牧笙炖了一盅補湯,我忘了交代廚子,這湯只能熬半個時辰,要是過了,味道就不好了。」

「是麼。」景帝儀像沒骨頭似的,整個人貼到了鳳靡初的背上。平樂看得面紅耳赤,當著她的面,行為不該收斂收斂麼,這樣輕佻跟青樓女子有什麼區別,景帝儀道,「多炖些湯給牧笙喝是對的,總好過他在外頭不小心喝了**湯。」

平樂雖算不上聰慧,女兒家那點敏感心思還是有的,「什麼**湯?」

景帝儀挑眉,「你自己回去問牧笙吧。平樂,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鳳哥哥身體沒好,得靜養,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就不要來打擾了。牧笙是你相公,有什麼事也該先找自己的相公不是麼。」

平樂看了鳳靡初一眼,鳳靡初對她微微笑了,平樂心想這鳳府短短時日已是淪陷,喧賓奪主的由景帝儀做主了,「我知道了,婆婆,那我先回去了。」

「急什麼,我還有話沒說完,听完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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