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等幾天,千以陌便收到了則令他驚訝的消息。
「主子,雪妃的馬車才離京城驛站沒幾里遠便遭遇山匪,混亂中,雪妃被毀了容。」
「嗯?」千以陌放下書冊︰「查出是何人所為。」
「屬下查到這群刪匪是京城附近的強盜,這都是受人雇佣的亡命之徒。據他們所言,雇主從一開始並未出現過,只是十分豪爽的留下張字條以及一箱金子,似乎並不擔心他們拿錢不辦事。」
殿內頓時沒了聲。如果是貴公公在,他一定是心驚膽戰的不敢說話。
可惜,此時在皇上身邊的是訓練有素的影衛。
「既然如此,後續行動取消,你暗中命人在雪妃使用的傷藥膏內做些手腳。」
「是,屬下明白。」
影衛雙手抱前,眨眼間消失,隱匿在暗處。
千以陌沉思了會,便宣貴公公進殿。
「皇上,您歇息好了。」
「嗯,陪朕去趟鈺月殿。」
「得,奴才遵命。」
貴公公咧嘴一笑,近來皇上去鈺月殿的次數是越來越多。而且半月余後的出宮巡游竟然也要帶上柳如月,柳嬪穩妥的是熬出了頭,要受寵的節奏。
鈺月殿內,柳如月躺在軟塌上享用這冰鎮甜梨,好不愜意。
「皇上駕到。」
柳如月手一抖,連忙呼叫「綠音,快來隨我去迎接皇上。」
綠音蹭蹭的擦亮花瓶︰「嘻嘻,這就來。」
沒等一會,柳如月引著千以陌走進正屋,一陣清涼撲面而來。四周場景與往常無異,可不知為何,千以陌就是覺著不太對勁。
「你這鈺月殿是個好地方,每到夏日都仿佛進了冰窖般,清涼無比。」
柳如月不接話,只是將桌上備好的甜點捧上︰「皇上來的正是時候,需要讓膳房再上道甜點否。」
千以陌一瞥,只是普通的梨子。看到這,他的心稍微緩和了些。好感度上升至55。
「柳嬪若是饞了,內務府剛好有新進貢的荔枝。小貴子,傳令下去讓內務府送些荔枝到鈺月殿,也好讓柳嬪解解暑。」
柳如月連忙伸手阻止。開玩笑,她可是懷孕初期!即便有空間的靈泉溫潤身子,荔枝這種熱性水果,還是不要吃的為好。
「皇上,炎炎夏日,嬪妾有這碗冰鎮甜點已是足以。何況園子里的荔枝產量並不多,往太後那送些,各宮娘娘也都分些,小公主身子也漸好,也該多吃水果調養。這麼一下來,荔枝也就不多了,嬪妾又怎好厚顏享用您的分例。」
進屋的貴公公左右為難,雙眼遲疑的看向皇上。千以陌擺擺手,他才會意退去。
「柳嬪倒是心善。朕見你臉上的傷恢復的挺快,看來淑妃的膏藥效果不錯。」
「若論心善,嬪妾哪能比得過淑妃。冰肌凝露霜是淑妃割愛特地送來鈺月殿。嬪妾見著效果好,平日里就多抹了些,如今那藥盒子也快見了底。」
「有效便好……看著你臉上的傷,朕想起今日城外傳來的消息。雪妃半路遭襲,臉被毀容。這也是巧了,你覺得這究竟是何人為之。」
千以陌邊說一邊仔細觀察柳如月的神情。
只見柳如月眼眸清澈︰「皇上今日似乎很有興致。若是嬪妾此時表現的開心,豈不會惹怒您被當成毒婦。但若是嬪妾假裝一臉擔憂,實在是演戲太累,太過違心。不知您喜歡嬪妾哪一種表情。」
「柳嬪果然伶牙俐齒,這後宮之內也就只有你敢對著朕這麼說話。」
「嬪妾多謝皇上夸獎。」
在鈺月殿內呆了片刻,千以陌找了個借口沉聲離去。
臨近門前,他看了眼豎著的花瓶,一眼就認出是個拙劣之物。心中閃過絲怪異,終于明白哪兒不太對勁了。
「柳嬪,朕記得前幾日來時,門口的花瓶不是這只。」
柳如月當即嘴角抽抽。門口邊上的花瓶剛被綠音給換了個劣質的,千以陌居然連這都察覺出來,只能說不愧是貴為天子,觀察力異于常人。
「嬪妾也不清楚,這些飾物都是內務府記錄在冊,一並發放。」
千以陌挑眉,心中尋思著宮中貪腐現象越來越嚴重,得找個時間重新整治一番才行。
看著遠走的背影,柳如月沉下眼眸。千以陌之前說的那番話是在懷疑她了?好感度並沒有下降,看來並不反感。
但今日的試探,讓她明白,千以陌始終對她抱有戒心。
……
青離國,皇宮上上下下無論是屋頂還是鋪路的石子,均離不開光彩靚麗的琉璃,奢華而彰顯氣派。
琉璃殿上,當國皇後眉宇間盡顯擔憂。
「皇上,雪兒生性驕傲,也是個孝順的。但如今才遠嫁為妃不到兩年,怎的就突然被遣回探親,這其中怕是有蹊蹺。」
「皇後多心了。雪兒冰雪聰明,後宮一干妃嬪又豈是她的對手。」
「臣妾這幾日總覺得心緒不寧,雪兒又趕在這節骨眼上回京。怕是……皇上,要不您派人去接應下她,也好讓臣妾心安。」
青離國皇上听後微微皺眉,這不是個好兆頭。青離國有個習俗,那便是凡後位人選必須是祥瑞西鳳,當國鳳女。鳳女能預知事出好壞,引導國運。這是歷代皇上才知曉的辛秘,也是青離國屹立千年不倒的關鍵之處。
最終,青離國皇上選擇听從了皇後的意見派人快馬加鞭日夜不停的前去接應雪妃。
京城郊外,毀了容貌的雪妃被送回驛站。
「主子,大夫來了,您快開門。」
「滾!都給本宮滾!」
若畫加大力度的繼續敲門︰「主子,您快開門,您臉上的傷可拖不得,得讓大夫看看才行。」
「賤婢!什麼狗屁大夫,都給本宮滾!本宮才不要給人見到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啪啦……’屋內傳出一陣清脆聲響,很明顯是桌上的瓷杯被擊碎落地。
那位被請來的大夫也是位清高的,听到雪妃這般辱罵他,二話不說,甩甩長袖轉身離去。若畫見攔不住大夫,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來回踱步,心急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