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果然中毒不輕啊,哎,你們快隨我來吧。」那瘦巴巴的老頭看了一眼孤洛玲後嘆息了一口氣,然領著他們朝一家泥巴砌成的小院走去。
這小院周邊一圈的圍牆不算太高,只要是個人都能輕而易舉的翻進去。若花九此時在這里的話,肯定會一拍胸脯毫不謙虛的說道︰這點高度對于身為盜賊的我來說,那簡直是小菜一碟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圍牆的里面連綁了數根紅線,這些線上也系著數個大大小小的風鈴,當有人靠近或是不小心觸踫到紅線時,風鈴就會‘叮呤呤’的作響,從而發出警報。
果然,老頭剛推開院門時,一連串的風鈴聲便響了起來。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參差交錯的紅線纏繞在一起,這些線看起來十分復雜,宛如一個網,在人頭頂上方,而這些紅線的另一頭,都連接在了院里的一棵桃花樹上。
—無—錯—小說馬乾心里一驚,心想這制作風鈴的人也是有顆七竅玲瓏之心啊,竟設計的這般巧妙。
「是何人在小女子門外啊?」這時,就听一個聲音突然從院里的房屋內傳來,不失溫雅清脆,宛如一汪泉水給人身心愉暢。
「夕兒,我是秦老頭啊,有人想要見你,我便帶他們過來了。」那瘦巴巴的老頭回道,然後朝旁邊幾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
這時就見房屋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接著一個淡雅的女子從里面走了出來。
女子一頭烏黑及腰的長發被一根絲帶思縷纏繞,然又身著一套淡藍色拖地百葉裙,看起來十分秀麗可人。
雖然她的身上無過多裝飾品,但卻能給人眼前一新的感覺。
只見這被喚作夕兒的女子先是伸手在門前模了模,然拾起旁邊的長棍便靠它使力跨過了門檻。
原來是個盲女,難怪門前掛那麼多風鈴了,馬乾心里暗暗的想著。
「什麼人想要見我?」女子問道,然緩緩向外面走來。
這時那個少年急忙上去扶她,邊說著︰「夕兒姐姐,有個外來人的女兒中了毒,想來找雲神醫,你可否先給瞧瞧?」
「那先進屋來吧。」女子想也沒想的答道,果然和外面說的一樣,行馬鎮都是心地善良的人。
于是,幾人跟著她走了進去。
她家里甚是簡陋,只有一床榻,一方形桌椅,一木制櫥櫃,和一鍋爐,而且地上也都是泥土。當馬乾等人全都進來的時候,便顯得這里甚是擁擠。
「將中毒之人先放在榻上罷,我先給看看。」女子又說道。
聞言,孤必秋連忙將孤洛玲抱到了那僅有的一張榻上。這時就見那女子從櫥櫃取出一盒子走了過來,並朝他們說道︰
「你們先去院子里等著。」
「那就有勞姑娘了。」馬乾跟著說道。
待屋里的人全都出去的時候,女子這才坐在床榻邊,伸手診上孤洛玲的脈搏。沒過一會,她的眉頭便緊擰了起來,臉色也不大好了。
「又是這種毒。」只听她輕聲呢喃著,然從盒中取出幾枚銀針出來,分別插在孤洛玲頭、頸、月復、腳底四處。
沒過一會,銀針竟然全都變黑了,而被插入的地方也正冒出輕微的黑氣來。
這時,女子將四根銀針拔了下來,然後起身去叫外面的人。
「令媛中的是一種來自西域的蠱毒,這毒小女子解不了。」
听到她這麼說,在外焦急等候的孤必秋瞬間心咯 了一下。
「這……」老頭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左右又看了看。
馬乾早猜到是這樣的結果,因為先前他早已診斷過這毒,便知道這天下間恐怕除了雲逍遙就是下毒本人能解了。于是他問向那女子︰「姑娘,那不知怎麼可以找到雲逍遙?我們想求他解這毒。」
「這毒確實只有他能解,不過……至于怎麼找到他,這個必須靠你們自己去尋,這也是一番誠意。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就在華佗山上,剩下的就要靠你們的造化了。」女子答道。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找他吧。」孤必秋听後急急的朝馬乾說道。
然而馬乾猶豫了,「華佗山這麼大,恐怕找到他還要些時日,我怕到時……」他怕到時會來不及回來,孤洛玲就挺不下去了。
「這個你們放心,人先放在我這,我可用針灸保她七日無恙。」女子又說道。
她雖然解不了這毒,但一些醫術還是懂得,保她幾日不死她還是能做到的。
「不知姑娘尊姓?你的恩德,孤某日後定當答謝。」孤必秋朝她鞠了一躬。
「答謝到不必,小女子姓顏,單字一個夕。」女子微微行了一禮,很有禮貌的回道。
說完後,馬乾和孤必秋兩人便趕往華佗山了,而孤洛玲則留在顏夕的家里托她照顧,暫時沒什麼性命之憂。
行馬鎮和華佗山之間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奈何孤必秋又不會武功,所以馬乾不能使用輕功趕路,因此兩人走的相當的慢。
終于在接近黃昏的時候,兩人趕到了華佗山山腳下。
「這山上不知道有些什麼,城主,要不你留在這等我,我一人先上去探探路。」馬乾突然停住腳步提議道。
然而孤必秋卻立即搖頭拒絕,「我想親自去求神醫,以此表示誠心,前輩你就別阻止了。」
「那好吧,你自己多注意點。」
華佗山山腳下由道道石階鋪成了一條小路直通上面,四周圍也全都是茂密的樹木,看起來有點像來到了深山里的感覺。
「吱吱─」
不一會,各種蟲子的叫聲也都接踵而來。
天色已慢慢變晚,山上的空氣也變冷了幾分。馬乾和孤必秋兩人一直沉默不語,一個勁的往上爬,而孤必秋畢竟沒武功底子,只見他全身都幾乎被汗水浸濕的濕透了。
爬了將近兩個多鐘頭,這時向下望去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而再向上看去,除了茂密的樹木其他的什麼都看不到。
到底何時才能到山頂?孤必秋邊爬邊想著。
然而就在這時,那條原有的石階小路突然中斷了,映入眼簾的是兩道岔路,一條向西,一條向東。兩條路長的一模一樣,兩路中間還有一棵高大的樟樹傲然挺立著。
這就讓人頭疼了,不知該選哪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