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雙手攥的更緊了,眸光卻出奇的平靜,「邵先生言重了,這件婚紗是我丈夫向他的好友預訂的,是褚先生對我們的一片心意,溫婉不好拂逆。正如您所說,這里婚紗款式很多,您讓梁小姐再選一件就是,如果這樣還覺得不滿意,那婚紗的賬單我來付好了,就當是,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邵文修受傷的眼神刺痛了溫婉的心,她狀作親昵的拉住莊北辰的手,「老公,我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好。」莊北辰掃一眼面色紛呈的男女,挑唇輕笑了下,便攜著溫婉轉身要走。
「溫婉!」邵文修與梁思思同時出聲叫住她。
溫婉淡淡一笑,卻是對著褚信哲說︰「褚先生,我的這兩位朋友就拜托您關照了。老公,我們走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一直進到更衣室,才發現渾身抖的篩糠一樣,`.``雙腿酸軟月兌力,不得不依著莊北辰才站定。
看到這樣脆弱的溫婉,莊北辰明明是想說一些關心的話,可到了嘴邊又變成陰陽怪氣的嘲諷︰「在爺面前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到了這兩人面前就慫了?」
「莊北辰,剛剛謝謝你。」她是恩怨分明的性子,他幫她免去難堪,她自然心生感激。
她示弱的姿態非但沒有取悅他,反而讓他更加惱怒,無名之火從心頭躥起,「姓溫的,我不覺得需要被感謝,難道眼睜睜的看著爺的女人被人羞辱嗎?你丟的起這人,爺丟不起!」
溫婉愣了下,她以為他幫她,卻原來還是為了自己,不由的也些惱怒,「莊北辰,我現在不想跟你吵,你先出去吧,我換衣服了。」
她推他出更新衣室,莊北辰卻直接將背抵在了門上,鳳眸微眯的看著她,「姓溫的,你這是過河拆橋嗎?」。
「莊總不是說不需要被感謝嗎?既然是各取所需,又何來過河拆橋。」
「你……」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頜,再強悍的女人,力氣又如何敵得過男人。
溫婉感覺自己的下頜骨快要被捏碎了,而莊北辰絲毫沒有松開的跡象。
「神經病!」她破口大罵,「你到底要想怎麼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甘心,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嗎?我做錯了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為什麼?」
她突然崩潰的大哭起來,淚水如開了閘,肆意流淌。
莊北辰手上的力度不自覺的松了,溫婉月兌力的坐到沙發上捂臉痛哭著。
她不想這樣,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感覺到無邊無際的委屈,心酸的只想用眼淚來渲瀉。
家沒有了,愛人也沒有了,現在就連一個處處欺負她的人,也敢以恩人自居,肆無忌憚的欺負她。
她就連哭泣的樣子都帶著倔強,不發出一點聲音,長發遮住了整張臉,雙肩不住的抖動著。莊北辰莫名的心頭一悸,好似被針扎過了一樣,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安慰,卻以頹然的放下。
她為別人的老公哭,憑什麼要我安慰。
莊北辰收回了手,打開門,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直到門外沒了動靜,溫婉才抬起頭來,站到穿衣鏡前,慢慢的擦干眼淚。婚紗依舊美麗,卻已少了先前的歡喜,剩下的就只有刺痛了。
她換好衣服,將婚紗交還給店員,「這件我不要了,換一件吧。」
「是因為梁小姐嗎?」。沒想到褚信折竟然還在。
溫婉笑了笑,「再美的衣服,如果不適合自己,穿在身上也少了韻味。倒不如放棄,再尋一件真正合適的。」
褚信哲似乎很認真的想了下她說的話,「你說的沒錯。你的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下個月15號。」
「哦,那還有28天時間,我想應該來得及。我答應過北辰,一定會為她的太太親手設計婚紗,給我15天時間,一定可以做到。」
溫婉欣喜的看著他,「真的嗎?」。
「其實做婚紗沒有想象的那麼,之所以工期長,一般是因為設計師的想法不夠成熟,或者原材料不到位,也有可能是一些繁復的刺繡耽誤時間。拋開那些繁瑣的副加條件,單純的做一套婚紗,其實只有一個星期就夠了。」
「那太好了。」
「溫婉,如果你信得過我,就把它交給我吧。」
「謝謝你!」
「這是我的榮幸。」
溫婉感謝的笑笑,到了休閑區,沒想到莊老夫人還在,溫婉有些不好意思。難得的是莊老夫人只字未提邵文修和梁思思,依舊親切的拉著溫婉有說有笑。
「不是說餓了,我听說有一間茶餐廳的味道特別好,女乃女乃帶你去吃,北辰請客!」莊才夫人調皮的眨眨眼,一手拉著溫婉,一手拉著莊北辰,出了婚紗工作室。
溫婉感謝莊老夫人的寬容,心里對她更加親近了。一口一個女乃女乃,直把莊老夫人叫的心花怒放!
莊北辰不屑的直撇嘴,趁人不注意之時,譏諷的說︰「你也就這點本事,無恥!」
溫婉笑眯眯的斜他一眼,「我真懷疑某人是不是基因突變,還是根本就是抱錯的,若不然,同是一家人,怎麼差這麼多!」
這是懷疑他血緣的正統嗎?莊北辰不甘示弱的瞪回她,「你別得意的太早,我會讓女乃女乃見識到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這就是我的真面目,女乃女乃值得任何人真心對待,而某些人……哼哼!」
那兩聲「哼哼」諷刺味十足,挑釁的眼神不加掩飾的投向他,好像在說,有本事你就告訴女乃女乃啊。
莊老夫人當沒看到兩人的眉來眼去,笑容可親的幫兩人添菜,打圓場。莊北辰還不得不秀恩愛,差點氣出內傷來。
吃完了飯,又在莊老夫人三令五申之下親自送溫婉回家的。
原本莊老夫人還想留她回老宅,溫婉可不想再與某人同床共枕,以籌備婚禮為同拒絕了。
溫婉租住在一座普通的小區,房子建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綠樹成蔭,卻路燈昏暗,到了夜間,某些路段不得不借助手機照明。
溫婉在這個小區住了三年,仗著熟悉路況便偷懶沒有開手機。
正走著,突然身後傳來一串快速的腳步聲,溫婉沒有當一回事,只當有人著急趕路,特意走到邊上讓出整個路面,不成想,突然肩上一重,腰間一緊,整個人快速的向後180度,隨緊被一雙鐵臂緊緊的箍進懷里。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她甚至來不及呼救,嘴唇便被快速的堵上。
霸道的長舌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她的口腕里肆意妄為,溫婉嗚嗚的掙扎著,那人的手臂卻更加有力的禁錮住她,一手緊控在腰上,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有分毫的退卻。
溫婉又羞又怒,使盡一切力氣也徒勞。終于一狠心咬住了他的舌頭,咸腥的血腥氣瞬間布滿口腔,可是那人卻不知道痛一樣,依舊霸道的吻住的她。
任何一個女孩遇到這樣的事都會感到害怕,溫婉亦不例外,她急的哭出來,咸咸的淚水滲進緊貼的嘴唇。
男人嘗到那咸澀的味道,突地一滯,溫婉借機一把推開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他不躲不避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掌。
溫婉果斷的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幽藍的燈光亮起,她看清了男人的臉,動作再一次僵住。
邵文修?
不知道是被她咬的,還是那一耳光扇的,他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襯那張溫文爾雅的臉蒼白如紙,惟有星光一般的眸子牢牢的看住她。
不由分說的再一次他張開雙臂將她擁進了懷里,嗆人的酒氣撲天蓋地涌進她的鼻腔,溫婉怔在當場。
邵文修從來都是循規倒矩的乖孩子,從不抽煙也不喝酒,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霸。若不是當年溫婉纏人的功力太深,又或者她太過可愛,他也不可能早戀。
她用那些可愛的小方法,為他單調的青春編織了一個美麗的夢。可是突然有一天夢醒了,她不在了,殘忍的告訴他,一切都只是游戲,只是年少輕狂、少不更事的春心萌動而已。
他想問個究竟,可是她徹底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尋遍世界的角落,也沒能找到她的痕跡。
一怒之下,他听從家里的安排跟梁思思訂了婚,曾經的三人行,變成了兩人的相見成傷。每一次面對梁思思他都不可控制的想起她,他怕觸景傷情不願見到梁思思,卻又擔心不見梁思思錯過與她重逢的機會。
矛盾糾結的三年,他日日夜夜的思念,最終換來的不過是她為別人披上婚紗。
他沒有酒量,所以一喝就醉,醉了之後是更痛的思念,忍不住來找她,卻看到她從另一個男人的車里下來,巧笑嫣然的告別,他嫉妒的發狂,不顧一切的宣誓主權。
即便是傷害,也不想失去!
「溫婉,別走!」他那麼緊的抱住她,抱的她心都要碎了。
「邵文修,你醉了。」
「我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清醒過,溫婉,我恨你,哪怕恨你卻也忍不住想你,溫婉,別離開我!」
「邵文修,你覺得可能嗎?你已經訂婚了,而我也將結婚,我們已經是過去式,我們都有了新的愛人,又何必再糾纏過去。讓我們重新開始吧,各不相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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