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戀瓷覺得自己心頭亂極了,好像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時光,她驚懼又憤怒,絕望又掙扎。
她原本還打算自己開車,徐承睿看她的樣子,便說︰「還是我來吧。」
左戀瓷便拉著凌蕭辰上了後座,腦子里還在回想那個她的處理方法有沒有疏漏之處。
「沒事兒的,你不是給我吃了藥嗎?」凌蕭辰感覺到她不安的情緒,試圖安慰她。
李瑞在旁邊接話道︰「那是艾滋病,全世界都沒藥治,師父能不擔心嗎?」
徐承睿呵斥了一聲︰「閉嘴。」
李瑞噘著嘴看了他一眼,還是識時務地閉嘴了。
她給他吃了百草解毒丸,這個只能解毒,不知道對病毒有沒有療效。但是能不讓他被她淋到傷口的那一瓶「食髓」所傷。
「食髓」听名字就知道是很厲害的毒物,毒性特別霸道。「食髓」也是一種會通過血液侵入身體的藥物,所以用它來「追殺」艾滋病毒是最好不過了。
但是具體情況還是要等到了醫館靠徐承睿的儀器來進行分析。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肯定能沒事。」凌蕭辰見左戀瓷不說話,便主動找話題,可是左戀瓷依然沒有接他的話茬兒。
「瓷兒。」凌蕭辰這才發現她不對勁,她的眼楮一眨都不眨,像是被武林高手點了穴定住了一般。
「李瑞,你看看你師父,她怎麼了?」凌蕭辰這下是真的慌了。
李瑞轉過頭看了一眼,看到她雖然是睜著眼楮,但是人卻像是沒有知覺一般。
「徐承睿,快找個地方停車。」李瑞也著急了,怒氣沖沖地對凌蕭辰說︰「都是你把我師父害成這樣的!你這個禍水!」
左戀瓷听到他罵人的聲音,皺了皺眉,緩緩地活動了頭顱︰「你們能不能安靜地讓我想問題?」
「師父,你沒事兒啊?嚇死我了都!」
李瑞帶著哭腔說。
凌蕭辰也忍不住吼了一句︰「你也嚇死我了!」
「我沒事。」左戀瓷面無表情,人仿佛鎮定了許多。她已經仔細地想過了,她這個處理方法已經是最好的了。現在就是去檢驗結果。
「就算感染了也沒事,以你們的醫術……」
「呆子!我們是大夫又不是菩薩,還能起死回生不成?」
天知道凌蕭辰只是抱著安慰她的想法啊,沒想到讓她更生氣了。
到了醫館,徐承睿帶著他過去做檢查。醫館的人數漸漸多了,許多新來的人都還沒有見過她。
李瑞今兒可是見識了她的氣勢,都有點無法直視她了。
在工作場合徐承睿和李瑞就如同一般的男同事,從來不做任何親密的動作,雖然有人猜測他們兩人的關系,但也僅僅只是猜測而已。而每次左戀瓷過來時李瑞都特巴結她的樣子,一度讓人覺得他其實是對她有意思。
「這就是你們說的……李醫生的暗戀對象?」
「是不是暗戀還不好說呢!說不定是已經告白被拒過……」
左戀瓷今日心情已然很煩悶,這個時候听到這些竊竊私語就更加煩悶了,沒好氣地對李瑞道︰「醫館的工作就這這麼清閑麼?沒事做就讓他們去畫穴位圖!」
李瑞被她吼得一愣,忙對他們道︰「沒听到小瓷師父說的話麼?去去去都去畫穴位圖!」
她的世界總算安靜下來,等凌蕭辰抽完血出來以後,對她說︰「徐承睿在做檢測,讓我們在這里等結果。」
李瑞在旁邊解釋了一下︰「其實艾滋病人唾液中帶的病毒很少量,被咬一口能感染上的幾率很小的。現在檢測不出來什麼的,三個月後還得再查一次。」
左戀瓷听了他的話以後,又給凌蕭辰把了一次脈。現在「食髓」的毒性已經慢慢地消退,這是百草解毒丸的功效,但是無法檢查出是否攜帶艾滋病毒。
左戀瓷氣惱地想,看來這醫術也應該與時俱進了。
原本說好十分鐘就能出結果,但是徐承睿一個小時之後才出來,左戀瓷見他出來,立刻過去,眼巴巴地看著他︰「情況怎麼樣?」
徐承睿的冰塊臉上居然帶著隱隱的興奮感,「我在他傷口處提取了一些dna,的確發現了艾滋病毒。」
在場的三個人同時心一沉,左戀瓷更是突然間眼淚狂飆。渾身一軟,幾欲暈倒。
徐承睿見她這個樣子,連忙說到︰「可是這些病毒活性很低……這說明這個藥起作用了!」
李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意思是,他們找到能殺死艾滋病毒的藥!我的天哪!
左戀瓷擦了擦眼淚,仰著頭看徐承睿︰「你現在再去給他做個檢查,看病毒是不是都死了。」
「好。」徐承睿的眼中帶著明顯的笑意,這讓左戀瓷放心不少。
李瑞恨不得也跟過去,這可是能震驚醫學界的大事啊!
「師父,你到底是怎麼想到用食髓來以毒攻毒的啊!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啊!」
任何人都想在自己要為之奮斗終身的領域獲得成就,李瑞也不例外,「食髓」是毒藥,制作起來的工序不知有多復雜,而百草解毒丸更是要上百種藥草研制,更是難得。要是能中和兩種藥,提取出只針對病毒的藥物這才算成功!
這次徐承睿的結果出來得很快,他已經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之意︰「病毒死了。」
只有四個字,卻讓左戀瓷再次淚奔。凌蕭辰都心疼了,連忙過去抱住她︰「小傻瓜,這有什麼好哭的。」
徐承睿朝李瑞看過去,發現這個傻瓜也一樣淚流滿面。
凌蕭辰看著兩個淚流滿面卻一點兒聲都不出的兩個人心里特感動,對李瑞道︰「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挺關心我。」
「誰關心你了!我是關心我的藥!」李瑞說完,轉身就跑到了他的制藥室。
徐承睿也著急著想要去研究藥物,便對左戀瓷說︰「保險起見,三個月後帶他過來再做一次檢查。」說完,他回到了檢查室,想要在顯微鏡下研究研究病毒的「遺體」。
凌蕭辰無語,怎麼感覺突然之間,他們都把左戀瓷當成他的家長了呢?眼里根本就沒有他的存在!
「抱歉,好好的訂婚搞成這樣。」凌蕭辰給她擦干眼淚,又在她的頭上揉了揉。
左戀瓷擠出一個笑容︰「這不挺好的,算是為醫學事業做貢獻。忒有意義。」
「不過,你今天罵人了……」凌蕭辰想說她今天罵人的時候特帥。不過還不等他說完,左戀瓷已經從他懷里掙月兌出來,惱羞成怒罵到︰「個板媽養滴!你不說我還把那個龜孫給忘了!麻蛋!丫的就是找抽!走,我們現在就去抽丫的!」真正是集合了南北之長,忒帶感了!
凌蕭辰的瞳孔因為太過訝異而放大,寵溺道︰「瓷兒,你以後還是不要罵人比較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