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左戀瓷下榻的酒店,凌蕭辰看過她住的房間,整個人的臉都皺成一團。
「你們劇組也夠小氣的,女主角就住這樣的地方。」
左戀瓷也就笑笑道︰「這地方挺好的,你就不要挑剔了。」
凌蕭辰嘆了一口氣︰「行吧,今兒就先住在這里,明天再給你換地方。」
「我得服從劇組安排。」
小佩已經給凌蕭辰定了一個房間,時間不早,左戀瓷把他推出去,自己洗漱之後爬上床就睡著了。
凌蕭辰在自己房間里轉了幾圈之後,還是覺得這樣的環境實在太委屈她了,打定主意一定要給她換地方。
她不在的這一天半時間主要都是拍的杜星宇和嚴莊的戲份,而她這次回歸劇組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的任務都特別重。小佩把時間表給她看的時候,她自己都閉上了眼楮。
左戀瓷去劇組的時候沒有跟凌蕭辰打招呼,是想讓他能多休息一下。
她化好妝之後,小佩買來了早餐,她匆匆吃了兩口就開始拍攝這一場逃亡的戲。
夏涵給她準備了車和錢以及一部手機。夏涵對她說︰「等渣男受到了懲罰我再想辦法幫你換個身份。」
「之之就拜托你幫我照顧了。」舒夜雪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舍,但是她又有點興奮,這一場精心設計的逃亡之路,讓她枯涸的心活了過來。
凌蕭辰過來的時候,安靜地待在一個隱秘的角落,默默地看著。作為一個演員,美貌是必要的,但是有時候美貌又能成為桎梏。過于美麗的容顏有時候會給人無法入戲的感覺。太過關注容貌就容易忽略演技。可是,他在這里看著,即使不知道完整的故事,僅僅是一個鏡頭,一個眼神,他仿佛就能看到她內心的癲狂。
「過!」
凌蕭辰看到她一瞬間就像是松了一口氣,高興地和余師擁抱了一下,兩人說說笑笑的朝休息區走來。
小佩很自然地把水遞過去,余師笑道︰「之前听周倩說你每天必喝八杯水,看來是真的。」
左戀瓷也笑了︰「多喝點水對皮膚好。」
「凌總過來了,一個人在那邊待了許久。」小佩對她道。
余師了然一笑︰「那我先過去休息,不打擾了。」
左戀瓷落落大方地朝她揮揮手,回到自己的休息區,凌蕭辰給她支了個靠椅,「今天先將就著用這個,我已經讓人買懶骨頭去了。」
「不用麻煩了,用不了多久,又不能帶回北京,太浪費了。」左戀瓷不贊同道。
她這邊已經拍過了一場戲,杜星宇和嚴莊才到劇組,嚴莊看到凌蕭辰,立刻飛奔過來,「凌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嗯,過來探班。」
嚴莊壞笑︰「是來看瓷姐姐的吧。」
凌蕭辰在他的頭上揉了一把︰「臭小子。」
「瓷姐,早上的拍攝還順利麼?」杜星宇關心地問道,實在是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和嚴莊已經被導演折磨得懷疑人生了。
左戀瓷聳聳肩︰「還好吧。也就一個場景拍了三四次。」
杜星宇嘴角抽了抽,看來大家都一樣。
休息不到十分鐘,又听到劇務拿著大喇叭喊著︰「演員過來就位了。各部門準備了。」
左戀瓷朝凌蕭辰做了個悲傷的表情,然後小跑了幾步到了布景前。葉導把他們集中在一起,跟他們講戲。
這是一場開車的戲,這這場戲中,舒夜雪開車逃往雲南的途中撞車,葉導特意給她找了車技指導來教她,「當然,如果你想用替身也可以。」
左戀瓷拒絕了葉導的好意︰「還是我自己來吧。我可以的。」
「這個本來就是很專業的,有一定的危險性。」
她當然知道,但是,她早就想試試這種危險的戲了。尤其這種撞車的戲。為了達到更逼真的效果,她早就有這個覺悟了。
凌蕭辰听到有人在說什麼「撞車」,心中一驚,立刻把小佩叫過來,緊張地問道︰「她這場戲是撞車戲?」
「嗯,是的。」小佩也很緊張,她是剛剛得到的消息,小瓷拒絕用替身。
「這個應該用替身吧?」凌蕭辰目光殷切地看著她,小佩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oss對著她終于有了表情欸。她都不好意思讓他失望,但是還是只能實話實說︰「小瓷說,她要親自上場。不過應該沒有關系,葉導安排了技術指導」她的話音未落,凌蕭辰就已經朝著現場方向飛奔過去。
現場的工作人員為了準備這場戲一大早就開始準備,經過嚴謹地調試和檢查,以及技術指導的實拍演練之後,排除了潛在的危險。
「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就一定沒有問題。」技術指導安慰左戀瓷。
左戀瓷一點也不擔心,在車上看技術指導操作時記住了他說的技術要領,對著葉導說︰「要不我自己先試一次吧。」
「下車。」凌蕭辰臉上帶著一絲怒氣。
左戀瓷打開車門,滿臉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怎麼危險的戲為什麼不用替身?」
雖然心知他是關心自己,但是還是為他這樣過多的干預而生氣。她皺了皺眉,「你說過不打擾我工作。」
「我這是干預嗎?你這都要撞車了!」凌蕭辰的表情嚴峻,如臨大敵。
葉導皺著眉頭,淡淡地看了凌蕭辰一眼︰「無關人士,請離開。不要妨礙拍攝。」
凌蕭辰一記凌厲的眼神回看過去,「她要是受傷你們劇組賠得起嗎?」
「這是當演員必須要承擔的風險。」
工作人員都在旁邊看著呢,還有一些演員也在一邊竊竊私語。左戀瓷覺得有點下不來台,「凌蕭辰,趕緊讓開,我要準備試戲了。」
「我說了,不行!」
「你要再這樣,那你以後就別來片場了。」左戀瓷真的生氣了,一雙眼楮都能噴出火來。
凌蕭辰也很生氣,兩人僵持不下,葉導不耐煩地說︰「那你倆在這耗著,一組人都擱這兒等你們。」
「你讓不讓開?」左戀瓷真的著急了,「你再不讓,我哭給你看!」
旁人覺得她這賭氣的狠話也太沒氣勢了,在場的女人對此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可是凌蕭辰一听,就默默地放開了手,臉上的神情也柔和多了,「算你狠,我的姐,你可小心著點兒。」
這可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句安慰的話,反而更像是放狠話。
「你才給我小心點!」左戀瓷下車,從車前繞道駕駛座。技術指導還在旁邊殷殷地囑咐,凌蕭辰在旁邊听得比左戀瓷還認真,技術指導說完之後,凌蕭辰語氣森冷︰「這就說完了?多說點。」
「凌蕭辰,你還有完沒完?邊兒去哈。」
凌蕭辰怕影響到她的情緒,立刻說︰「你不要著急,我這就走。」
左戀瓷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朝他喊了一句︰「翻滾吧,牛寶寶!」
見旁邊的小佩偷偷在笑,他隨口問了一句︰「她剛才說的,什麼意思?」
「滾犢子。」
凌蕭辰的眼神一凝,這真是有什麼樣的老板就有什麼樣的下屬啊,那麼溫柔听話懂事的小佩居然也敢罵他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小瓷剛剛說的那句話意思就是滾犢子。」小佩欲哭無淚,閻王打架小鬼遭殃,她這真是受了無妄之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