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一听,不由有些抱怨道︰「你說的我又何嘗不明白,說來也是慧敏的不是,也太沖動了些,怎麼就敢往秋貴人臉上甩巴掌,這要讓萬歲爺知道了,還不是要牽連我兒。」
嬤嬤尷尬一笑,忙往後退了一步,並不敢接話。
對此良妃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望了對方一眼,便陷入自己的思緒中了。
另一邊,慧敏與胤兩人回到府中,慧敏這才細問道︰「你秋嬤嬤如今到底在何處。該不會真的不在京城里吧。」
胤神秘一笑,「那地方其實你也去過。」
「哦」慧敏一愣,不由仔細的回想起來,最終眼楮一亮,手指一指「該不會。」
胤笑著點了點頭,慧敏一驚,「該不會暴露吧。」
「放心好了,我竟然敢做,就定然是萬無一失的,我另外已經派人裝成秋嬤嬤的模樣,往她老家去了,到時候隨便找個林子鑽進去,尋模些好玩意,托人給秋貴人帶來,時間長了,誰又去細查那人是不是秋嬤嬤。便是查了,只怕也以為是本人呢。」
慧敏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遂放下心來,命人將兒子抱了來,好一陣的親熱。
果然,一切如胤所說,布置更是恰到好處,康熙也沒查出什麼來,而秋貴人再收到母親寄來的她往日最喜歡的家鄉美食後,也在心中認定,自家母親回老家去了,不由心中暗暗苦笑,早知道如此,她又何苦鬧這一場,如今到過的生不如死,想到這里,正要自傷其身一番,便听佟嬤嬤一聲厲喝,「秋貴人,你如今也是後宮中人,豈能隨意走神,請你將奴婢剛剛教的禮儀重來一遍。」
暗恨的瞪了佟嬤嬤一眼,秋貴人卻也只能乖乖照辦,她心中明白的很,若這時候她再敢鬧事,只怕真的要進冷宮了,正要動作,就听外面有人道︰「佟嬤嬤,萬歲爺有請。」
佟嬤嬤「哎!」了一聲,回頭對著秋貴人道了一句「秋貴人你自個先練著,老奴一會便回來。」秋貴人低頭,恨不得佟嬤嬤死在外面才好,心中狠狠的將佟嬤嬤詛咒了一番,面上卻笑意盈盈的應了是。
佟嬤嬤不在意的笑了笑,便隨著人來到了康熙的面前,按著規矩行了禮,康熙這才一派溫和的道︰「起來吧,佟嬤嬤也是表妹面前的老人了,不用拘禮,今日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和朕說說話。」
佟嬤嬤在心中嗤笑一聲,將所有的情緒積在心里,依然規規矩矩的行了禮,乖巧的站在一旁,這才道︰「萬歲爺仁慈,只是貴妃娘娘在的時候一向教育奴婢要守禮,雖娘娘如今不在了,奴婢也不敢不尊。」
康熙听了也沒有強求,揮手將眾人退了出去,這才問道︰「你可是在怪朕。」
這話佟嬤嬤哪里敢接,忙跪了下來,請罪道︰「奴婢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沒有,這話你說的還算老實。」說完這句康熙便站了起來,眼神望向窗外,思緒早不知跑到了哪里,口中悠悠的道︰「何止是你,朕便是有時候想起來也忍不住後悔,若是當日沒將表妹招入宮中,只怕此時她過的要更自在些,說不定膝下早已兒女雙全,是朕誤了她,所以朕如今已經盡力在補償了,對佟家也是多有優待。」
佟嬤嬤靜靜的听著,什麼話也沒有多說,待康熙說完,這才道︰「萬歲爺不必如此,萬歲爺命四阿哥養在娘娘的身邊,也為娘娘解了些寂寞。」
「你不用安慰朕了,若沒將老四送過去,德妃也不會這麼瘋狂,表妹也更不會早逝了。」
佟嬤嬤炯炯有神的望著康熙,實在弄不懂,說了這麼多,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索性便閉口不言,康熙說一句,便恭敬的應一句,誰知這一說,康熙竟說了整整一個時辰。
佟嬤嬤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點的有些酸酸的,強扯出抹笑意道︰「萬歲爺最是念舊的,對佟家也多有優待,娘娘若地下有知,心里也定然感激萬歲爺呢。」
「希望如此吧。」康熙嘆息了一番,便扭頭詢問道︰「你的事朕都知道了,老四的安排,朕看來也不錯,不過如今你既到了朕的面前了,你可有所求,不妨說說,朕給你個恩典就是。」
佟嬤嬤跟在佟貴妃身邊幾十年,對于康熙的性情可以說是十分了解,忙躬身拒道︰「回萬歲爺的話,四阿哥照顧的奴婢很好,如今家里人人都領了差事,日子也過得下去,並沒有什麼求的。」
康熙點了點頭,果然露出了笑意,便揮揮手,示意佟嬤嬤出去吧。
佟嬤嬤見狀,便躬身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佟嬤嬤不由在心中嗤笑道︰「主子都已經去了,如今說再多又有什麼用呢。」
帶著這樣的心情,佟嬤嬤看著面前的秋貴人,心中更是鄙夷,「一邊思念著主子,一邊不斷地往後宮進新人,這樣的思念也太廉價了些。」
這麼一想,佟嬤嬤對于眼前的秋貴人更是不順眼了些,規矩教的更是嚴厲,好在佟嬤嬤還顧慮著秋貴人肚子里的小阿哥,若不然,只怕秋貴人每天都爬不起來。
秋貴人水深火熱的過了一個月,在佟嬤嬤奉旨出宮的時候,更是謝過了漫天神佛。佟嬤嬤一走,秋貴人便讓卓嬤嬤守在了門口,自己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床上。
只是卓嬤嬤剛站了沒一會,遠遠的便見良妃帶著一群人朝這邊一來,心中一驚,忙往屋里走。
秋貴人見了,不耐煩的道︰「不是讓你在門口守著嗎,你進來做什麼,還不出去。」
「良,良,良。」一連幾個良字,只讓秋貴人听的更加煩躁,「不知道本貴人最討厭的就是良妃嗎,你一直說這個字是在給我找不痛快嗎。」
輕喘口氣,卓嬤嬤這才接著道︰「良妃娘娘帶著人來,貴人怎麼辦啊。」
「什麼。」這一句話,只將秋貴人驚得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秋貴人這番動作,可將卓嬤嬤嚇得不輕,忙上前扶著秋貴人道︰「主子,你小心些,這傷了阿哥可不是鬧著玩呢。」
狠狠的瞪了卓嬤嬤一眼,秋貴人厲聲道︰「這能怪誰,一句話都說不清楚,真不知道,內務府怎麼派你過來了,還愣在那里干什麼,還不快過來,給我梳妝,你想害我丟臉不成。」
委屈的握了握拳頭,卓嬤嬤強忍著不耐,幫秋貴人整理了一番,便隨著秋貴人按規矩迎了良妃進來。
良妃見狀,眉毛一挑,輕笑道︰「佟嬤嬤果然厲害,妹妹如今有樣子多了。」
緊咬著嘴唇,秋貴人暗恨,規矩卻一點不錯的諷刺道︰「姐姐說的是,佟嬤嬤的規矩的確是極好的,姐姐若是需要的話,不如求萬歲爺再招佟嬤嬤進來教教姐姐。」說到這,秋貴人神情一頓,仿佛想起什麼似的接著道︰「瞧我這記性,八阿哥和四阿哥就相鄰著住著,若姐姐需要,很不必舍近求遠,只讓八阿哥和四阿哥說一聲就是了,都是同胞兄弟,四阿哥想來也不是小氣的人。」
良妃眼中閃過一絲惱怒,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淡淡的道︰「妹妹倒是對于這些關心的很,罷了,本宮今日來,本只是看看妹妹規矩學的怎麼樣了,只是看起來妹妹這規矩還沒學到位,左右本宮也是一宮主位,本就有教育妹妹的資格,以後本宮自然要擔負起這個職責。今天就到這里吧。」說著,良妃便站起身來,走了三五步, 然回身,望著秋貴人笑道︰「佟嬤嬤教了妹妹這麼長時間的規矩,想來妹妹也應該知道,以妹妹的份位,小阿哥生下來,妹妹是沒資格撫養的,不過妹妹放心,姐姐我身下好歹有兩個阿哥,對養孩子可是有經驗的很。」說完,良妃不待秋貴人回神,便已走出了屋子。
卓嬤嬤見秋貴人完全的傻住了,忙上前將人攙扶在椅子上,不停的喚道「貴人」「貴人。」
又見沒什麼效果,忙吩咐道︰「你們在屋里看著貴人,我這就去請太醫去。」
只不過剛跑到門邊,便听秋貴人喊道︰「站住,回來。」
卓嬤嬤不敢怠慢,忙小心的跑到秋貴人面前,小聲的喚道︰「主子。」
只見秋貴人此時將牙咬的死緊,「良妃,我與你不死不休,想將我的兒子搶去,簡直做夢。」說完,竟是重重的一拳頭打在了自己的肚皮上。
卓嬤嬤與屋子里伺候的兩個小丫頭,當下便嚇的跪了下來,忙勸道︰「貴人,你這是做什麼,怎麼能對小阿哥動手啊,他是你以後的依仗啊。」
秋貴人此時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眼中卻露出一抹笑意道︰「放心,我心中有數,去喊太醫來,就說我動了胎氣,還有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要明白的很。」
幾人不敢應話,只不停的點著頭,覺得肚子越來越痛,秋貴人不耐的道︰「卓嬤嬤,你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去喊太醫,莫不是真想讓我流產。」
卓嬤嬤這才仿佛回過神來般,忙不迭的跑了出去,秋貴人這才沖著兩個還跪著的小丫頭道︰「還不扶我去床上躺著,記住,我這胎氣是在良妃進來後動的,並沒有什麼其他的事發生,可明白了。」
兩個小丫頭忙點了點頭,一一照著秋貴人的吩咐去做。
不一會,太醫便過來了,仔細把了把脈,心中便有數了,施針一番,將胎兒給穩住了。
秋貴人狀若無力的道︰「太醫,我肚子里的小阿哥沒事吧。」
太醫笑了笑,「貴人放心,經過臣的診治,小阿哥已經無事了,只是恐怕貴人要在床上躺些時日了,好好將養一番,臣寫副方子,貴人兩日吃一次,五六天後,便也無礙了。」說完,揮毫潑墨,一蹴而就,待寫完後,將紙略吹了吹,便遞到了卓嬤嬤面前,又仔細的交代了一番,便將藥箱一收,準備回太醫院去。
秋貴人忙喊了一聲「且慢。」
太醫一愣,忙給站住了,扭頭問道︰「貴人可還有其他的吩咐。」
秋貴人笑了笑︰「不知太醫可能看出,我這是怎麼動的胎氣。」
太醫一愣,往日里的經驗告訴他,這話里必然有話,忙裝 涂道︰「貴人可否告知。」
秋貴人松了口氣,搖頭道︰「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問,今日勞煩太醫了。」說著將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讓卓嬤嬤遞到了太醫的面前,緩緩的道︰「我這里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只這簪子是萬歲爺賞下來的,想來也還珍貴些,今日麻煩了太醫,這簪子你便拿去吧。」
太醫忙推辭道︰「哪里好拿貴人的東西,再者這本就是臣的職責,這些東西還望貴人收回去吧。」
擺了擺手,秋貴人笑道︰「太醫拿去吧。」
如此太醫便也只能順勢接了下來,回到太醫院中,心中不由有些惴惴,忍不住詢問同僚道︰「你們可知道秋貴人。」
另一位太醫悄悄的蹭了過來,小聲的八卦道︰「你說她啊,是個傻得,自己還沒怎麼的,便對上了良妃,听說上次還冤枉八福晉打了她,為她診治的正是咱們院正,都說是她自己打的了,那秋貴人還當著萬歲爺的面說咱們院正是被八福晉收買了,可將咱們院正氣的不輕。」
「哦,你是說,秋貴人和良妃不對付。」
那人忙點了點頭,太醫眉毛一挑,小聲的道︰「原來是這樣。」說完這句,忙叫了聲「不好。」將藥箱往旁邊人手里一塞,便匆匆跑了出去,只讓那人喊道︰「你做什麼去。」卻見太醫已經走遠了。
只讓那人暗惱不已。而此時為秋貴人診治的太醫早已跑到了宜妃宮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重點指出,秋貴人這胎,只怕是受了外力撞擊,才動了胎氣。
宜妃皺了皺眉頭,反問道︰「你怎麼不去良妃那里,反而跑到我這里來了。」
太醫忙恭敬的稟報道︰「回宜妃娘娘的話,臣本是九阿哥的人。」
說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秋貴人倒霉,這位給她診脈的太醫不是別人,正是在科爾沁被九阿哥收服了為胤瞞謊的太醫。(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