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昱一走,黎小暖整個人便癱軟在了床上。
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全身酸痛,頭昏腦脹,身上也黏膩得很。
最重要的是,她相當的虛弱,喉嚨干澀,隱隱作痛。
發燒了啊。黎小暖這才明白自己會做那些夢的原因。
只是
「那個人會是誰呢?」黎小暖喃喃自語。她在回想夢中那個面容模糊的男子。
「總是看得不真切。」黎小暖又嘆息一聲。
黎小暖病了,發熱了。這是一大早,蘇氏來叫久沒出現的黎小暖起床時發現的。
當時黎小暖已經開始迷糊到自言自語了。
「在黎小暖那里可探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大殿里,皇帝看著恭立在一旁的勁裝男子問到。
「回皇上,衛二公子整晚都伴在黎姑娘床側,我等並未能靠近,什麼也沒听到。」那男子回到。又浪費了一粒藥,男子想到。
「哦?衛昱啊。看來那小子的確是動了真心。我之前還想著幫辰兒納了她,將來也好成為辰兒的助力呢。這麼看來,那步棋暫廢。」皇帝不以為意得說到。
「皇上,據屬下所知,黎姑娘並未看上衛二公子。」男子說到。
皇帝搖搖頭,笑著說到︰「你不了解衛昱。那是個想要什麼就得得到什麼的人。只除了一個人,那就是楚霖。」
當年的事,皇帝知道得一清二楚。當然,那個勁裝男子也是知道的。
「皇上,衛昱當年為何如此輕易就對楚霖放手了呢?」男子多年來一直存著這個疑惑。
「因為生米已然煮成了熟飯。而那個煮飯的,又是他親哥哥。試問,他又怎麼下得去手。」皇帝指明重點。
「對了,露貴妃那邊怎麼樣了?」皇帝又問到。
「稟皇上,二皇子身邊有高人,在府邸周邊布了陣。我們的人,要麼進不去,要麼一進去就被抓了。屬下無能,未能破解那些陣。」勁裝男子慚愧的說到。
皇帝面上的笑容一滯,隨即又哈哈大笑道︰「真不愧是朕的兒子。你們就別再去試探了,隨了他們母子倆去吧。只是,臧紅那里,若能傳得出消息來,就盡量多傳一些。事無巨細!」
勁裝男子應下,然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皇帝伸手從御案下的暗格里,掏出一幅畫,拉開。那幅畫上,儼然就是如今衛露的模樣。
那個沒有披著面巾的衛露,那個被燒毀了左臉的衛露。
「露兒,且再等朕幾日。到時,朕定會給你們母子一個滿意的交代。他們虧欠你們的,朕會幫你們一點一點的討回來。而朕欠了你們的,也一定會數千倍的補償你們。」皇帝伸手撫上畫中人的左頰,眸中悔痛與狠戾交替。
皇城外一處恢宏的莊子里,衛露帶著林媽,正在後山賞楓林。
這處莊子,與清華學院處于同一處。因此,清華學院所特有的秋楓林,莊子上也是具備的。
「夫人,你看,那邊學院里的小姑娘們又過來了。」林媽信手一指,林子的小徑上,便裊裊婷婷走來七八個十五六的女孩子。
「她們也算難得。為了個寫生,不惜翻山走到這面來。」衛露感慨。
曾經,她也有過那樣活力四射的青春年華。那時,她也是邀上三五個好友,四處去玩兒的。
往事不堪回首。也正因她當年那樣鬧的性子,才落下了如今的下場。
當時,她若是守著規矩,乖乖的呆在後院,便不會跟皇家扯上關系。
那樣,她如今就能跟那些老姐妹們一樣,過著平淡繁瑣的相夫教子的日子了。
「露姑姑。」
錯身那一剎,落在後面的小女孩突然沖衛露喊了一聲。
衛露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女孩,眼中閃過異色。
「露姑姑,」女孩又叫了一聲,「我是光祿寺少卿衛連海的孫女,衛秋涵。」
時任光祿寺少卿的,正是衛露的一位族叔。
「秋涵是吧,真是個俊俏的小姑娘。有時間上姑姑院里坐坐,陪姑姑聊聊天。姑姑才回來,對京里的許多事,都還不大了解呢。」衛露很喜歡眼前的女孩。那女孩的性子,跟她當年挺像。
「噯,佷女一準兒會上門拜訪的。姑姑,佷女先去忙課業的事情了。待尋了空,佷女再上門陪姑姑聊天。」女孩大方應下,態度合宜。
告別了女孩,衛露繼續往山下走去。她今日心情舒爽了些。
「娘。」見衛露回來,剛從清華學院歸來的趙忘川高興的迎了出來。
「忘兒今日好似特別好高興,發生什麼好事啦?」衛露笑看著嘴都快咧到耳根的趙忘川,問。
「娘,今兒我在學院結識了不少的人才。他們中,有一部分是孤兒。我想著,他們以後肯定願意隨我們出海移居。」趙忘川笑著答。
「是嘛,我兒現在就開始招攬人才了呀。看來,咱在京城不會呆多久了。」衛露揶揄道。
趙忘川也不在意,繼續說︰「速戰速決。我們的人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大概再過個五日,便能收網了。」
兩人邊說著,邊往院子里面走去。
院外,一個背著剛打的一大背筐豬草的農婦,緩緩走向遠處那一窩農居。
唉~主子注定要失望了,這一回。農婦如是想到。
果然,當晚皇帝收到消息後,竟然對皇後大發了雷霆。
皇帝發火的原因有二。
一︰汪氏族中,又有一個奸*yin幼女的人被揪了出來。
二︰後宮再一次有妃子在剛產下皇子後暴斃。而那小皇子,隨後也夭折了。
面對皇帝的怒氣,皇後忿忿不平。
族中的事情,又非她指使,皇帝不該怪罪于她。再者,這後宮,除了她的皇兒,別的皇子都是多余的。之前死了那麼多個,也沒見皇帝生過氣。現在,皇帝更不應該對她問責。
皇後心中雖那樣想,但她依舊乖乖的跪在那里認錯。
但是,這一次,皇帝的氣生得狠了。他直接奪了皇後的印鑒,還將皇後禁足在長樂宮里。除非有皇帝的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出。
違者,斬!
次日,早得了消息的大皇子,便求到了皇帝面前。
只這一次,皇帝鐵了心,任誰求都沒有用。
汪氏族中人失德犯法的事,是越挖越多。多到皇帝直接把整個大將軍府,跟汪氏一部分族人都原地看管了起來。
曾有一個汪氏的紈褲想要鬧事,直接被監管的禁衛軍當場亂刀砍死。最後,那人的尸體,被扔到了亂墳崗去喂了野狗。
皇帝的這一動靜,讓許多觀望中的牆頭草們,立馬重新站了位。
只不過,在皇帝做下那些事以後,衛氏一族竟無動于衷,就連一絲好奇也沒有。他們甚至連上折子彈劾汪氏都懶得。
這一表象,讓整個京城局勢更加的撲朔迷離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