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兒又在宅子里到處查探了一下,這里居然還有巡守,她好幾次差點被人發現。
最後她也不敢硬往里面闖了,只好放棄,原路返回。
她回到宮中,沒有回芳菲宮,而是進了太月宮。
這個時候阮九九和北冥玄也早就歇下了,芷兒找到了素茉,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訴了她,然後她自己又回了芳菲宮。
次日一早,素茉把事情告訴了阮九九。
阮九九一听,神色登時一怔。
「給紫蘇遞消息的居然是一條小蛇?而且那蛇進了驛宮?」
素茉點頭道︰「素芷過來是這麼說的,她跟著蛇進了驛宮,可是驛宮現在因為有燕國的使臣,所以護衛森嚴,她不能深潛進去,只能在外圍看了看,她現在又回芳菲宮了,繼續以新宮女的身份,盯著紫蘇那邊。」
阮九九也點了點頭。
北冥玄道︰「既然是去了驛宮,那就是問題在驛宮那邊了。」
阮九九「嗯」了一聲道︰「驛宮里,可不就是有我們懷疑的人嗎?」
「蕭鳳梧?」
阮九九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宮女進來道︰「蕭鳳梧求見。」
阮九九一怔。
這真是說誰誰到。
「叫他進來。」
宮女退出去了。
蕭鳳梧大步進來了,不過他眼楮還是不敢前看。
因為他知道,阮九九所在之處,那個玄衣男人也在。
就算是現在,他也無法消除對那個男人的恐懼。
對此蕭鳳梧覺得自己很沒用,可是他卻是怎麼也克服不了,只能盡量不去讓自己的目光接觸,這樣也可以減少一些壓迫感。
他跪下恭敬的行禮,然後道︰「小殿下,今天一早,夏國的使臣也到了。」
「夏國使臣也到了?」阮九九挑了一下眉。
蕭鳳梧道︰「已經到了,小殿下放心,我已經派人迎他們住進驛宮的夏苑了。」
阮九九點了點頭道︰「辦的不錯,听說燕國來的是大公主和六皇子,夏國來的都是誰?」
蕭鳳梧道︰「夏國來的是攝政王夏言伯,還有攝政王的女兒,錦繡郡主。」
阮九九點了點頭,又道︰「既然已經到了,你往年也是接待他們習慣的,那就好好招待著,莫要丟了我華國的臉面。」
「請小殿下放心,這個鳳梧明白,一定不會有損咱們華國國威的。」蕭鳳梧語氣堅定的保證。
阮九九笑了笑,似是很滿意,便道︰「那你退下吧。」
蕭鳳梧暗吁了一口氣,今天來是例行公事,其實如果可以他不想來見阮九九的。
他在這里待的時間越長,越清楚的感覺到北冥玄給他的威壓,就算人家壓根沒看他,他也受不住。
「是,鳳梧告退了。」
看著蕭鳳梧走了,阮九九突然道︰「誰知道燕夏兩國的使臣的詳細資料?」
北冥玄道︰「華國的不少人應該都知道,找個人來問問吧。」
阮九九點頭,她叫人送信給慕夫人,讓慕夫人派一個人過來。
慕夫人派了幽清過來。
幽清是素衛長,常年跟隨慕夫人守衛鳳城,對于鳳城的事情了解的比較多。
阮九九問︰「燕國今年來的使臣是長公主和六皇子,對于他們兩人,清姑姑你有沒有他們的資料?」
幽清道︰「六皇子倒是清楚,他在燕國之中,是太子一黨,燕國太子是出身于中宮,出身還有實力都是很強,所以燕國之中並沒有其他皇子能與其爭鋒,燕開身為太子.黨,也算是燕國比較有威望的一個皇子了,但是他也沒有能力與太子一爭,所以他以後只能是一個輔國的王爺。」
阮九九點了點頭。
幽清繼續道︰「不過長公主屬下就不太清楚了,長公主雖然听過名頭,但是她今年是第一次來華國,所以素衛這邊對她的信息掌握的也很少。」
阮九九听到這里,眉毛微挑了一下。
「那這個長公主等于華國的人都沒有見過了?」
幽清點頭道︰「華國這邊確實是沒有人見過。」
阮九九笑了一下︰「那若是做手腳的話,這個公主倒是一個好目標。」
幽清點頭道︰「確實如此。」
「那夏國呢?」阮九九又問。
幽清道︰「夏國的話,往年並不是攝政王來的,往年來的是夏國大皇子,但是攝政王夏言伯卻是天下皆知。他在夏國威望無雙,現在夏國的皇帝正是盛年,雖然膝下有幾個皇子,但是年紀都不大,而且沒有封太子,他倒是很信任夏言伯。今年突然換成夏言伯來,屬下覺得有點古怪。」
阮九九听幽清如此說,便問︰「既然是這樣,那個錦繡郡主也是第一次來了?」
幽清點頭。
阮九九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還真是巧了,今年燕夏兩國來的兩個女眷,居然都是頭次來華國的。清姑姑,以前正陽宴,周邊三國來的有女眷嗎?」
幽清點頭道︰「有啊,首先就是雲蘭的蘭皇後,蘭皇後也殿下交好,所以她是年年必來的。」
阮九九點頭。
幽清道︰「燕夏兩國這十幾年來,有時候也會來女眷,以前燕國來過一個皇子妃,還有夏國,以前也來過公主和王妃,粗算起來,差不多隔一兩年就會有女眷來的。」
阮九九笑了笑道︰「那也就是說,燕國的長公主和夏國的小郡主都沒有什麼問題了?」
幽清點頭︰「按理說她們都沒有問題,而且如果有問題,到了正陽宴也遮擋不住了。」
阮九九听了,幽幽的點了點頭。
到了正陽節宴,所有來使都要參加宴會,若是她們真的有問題,那麼那個時候就會暴露出來,並沒有什麼用處。
可是如果,他們不怕呢?
想到這里,阮九九心頭跳了一下。
幽清見狀,道︰「小殿下,要不要素衛盯著驛宮那邊?」
阮九九想了一下,卻搖頭道︰「不用了,若是他們真的有什麼鬼的話,盯著反而會打草驚蛇,素衛不用出動了,畢竟他們也知道素衛底細。」
幽清點頭,阮九九又道︰「清姑姑,你回去忙吧,驛宮的事情也不用管了,你幫著娘親守著鳳城就是了。」
幽清行禮道︰「是,屬下明白,屬下告退了。」
幽清走了,北冥玄就道︰「你放心吧,自從寧暮出事,寧朝就派了人盯著驛宮了。」
阮九九點頭道︰「芷兒昨晚還看到紫蘇從那小蛇嘴里拿到了一個紙團,她不確定是什麼,後來紫蘇也直接把它給燒了,你說會是什麼?」
北冥玄想了一下道︰「大概是和那個曲皇後有關吧。」
阮九九點頭道︰「我也是想到了她的身上,紫蘇一直沒在芳菲宮露出什麼痕跡來,除了和曲皇後之間的聯系,她有什麼動作,肯定也是因為之前曲皇後去找她了。看來,可以讓采月盯著曲皇後那邊。」
阮九九叫素茉暗中給采月遞了一個口信,讓她這幾天著重盯著曲皇後的動靜。
到了第二天,采月就找了一個機會來尋素茉,告訴素茉,曲皇後又喬裝成宮女去了一趟芳菲宮,回來之後十分高興。
素茉告訴采月,曲皇後肯定是從紫蘇手里拿到了什麼,叫采月想辦法查探一下。
又過了一日,采月又來了,說是發現了曲皇後藏著一個小小的藥瓶子。
只不過那藥瓶子,她當命.根一樣護著,所以采月根本沒有辦法偷取到。
素茉便叫她不用著意去偷,只要盯著曲皇後就行。
采月就又回去了。
阮九九這邊,她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紫蘇給曲皇後的藥瓶里,肯定還是某種毒物,而且是要用在北冥玄身上的。
因為曲皇後做這麼多事情,從一開始,她的目標就是北冥玄。
現在知道了她的圖謀和打算,阮九九覺得,曲皇後倒是不足為懼,她現在疑惑的還是燕夏兩國的使臣。
還有聞人有琴那邊,自從上次他來說了龍潛機關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送信過來,這樣看來,他是沒有破解機關。
不知為何,阮九九又開始隱隱不安起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
寧暮那邊,因為蕭鳳音余毒未清,所以蕭鳳音一直沒醒,寧暮沒有辦法離開,只能一直守著她。
而阮九九也叫寧暮要一直等著蕭鳳音好起來,才允許他回來,所以那邊也沒有什麼進展。
寧朝派人盯著驛宮,但是驛宮把守嚴密,再加上一個有異心向外的蕭鳳梧,所以他們只能盯著外圍。
燕國的長公主從來沒有從燕苑出來過,所以沒人看到過她,倒是那位夏國的錦繡郡主出來過幾次,但是也只是普通的出來在京中街上游玩,買東西,並沒有什麼異常的。
至地燕開和夏言伯,就更沒有什麼異常了,兩人也很少出來驛宮,都是在驛宮中安安生生的等著正陽宴開始。
這一天,已經是正陽宴的前一天了,蘭若瑤跑到阮九九這里,很苦惱的告訴她︰「阿九,我實在是沒用,到現在也破解不了所謂的解盅之法。」
慕容也過來了,他同樣是一臉不安和愧色。
阮九九神色幽幽的道︰「若是破盅,必舍鳳主,鳳主是先代皇後,是怎麼也舍不掉的,這話听著委實是古怪,所以不怪你們,我也想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