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潮這一摔,讓金府的人都提起了心。
台階雖然不高,可是金先潮年紀大了,又是直接向前撲倒,摔到了腦袋,即使太醫來的早,可惜忙活了半天,人都沒立馬醒過來。
直到當天夜里,才悠悠轉醒,卻連說話都困難,更別說起身了。
幾個兄弟當真,金先鈞與三弟最為要好,倒不是彼此的性子相合,而是兩人的想法相識,管理這個偌大的金府到有了助手。
听到三弟摔倒昏迷,金先鈞是當即放下手中的要事便去尋了三弟的住處。
而當太醫出來,並將金先鈞叫道一側,金曹氏便率先開了火,她嚴厲道︰「唐氏,雖說我不是你婆婆,可是也算是你的長輩,教訓你幾句也是理吧?這個內宅才交給你多長時間,你就是這般管著的?如果三弟出了這等大事,都是你的責任!」
公公出事,唐氏怎麼可能不擔憂,先不說這是不是出自于真心,她都知道,三房如今能比二房的人在府上要過的好,完全就是因為公公的存在。
不然,他們三房也會如同二房一般,雖說還在金府之內,卻絕對會成為邊緣人物。
所以,在這里,她絕對是真希望公公沒事的人。
正當她擔憂的人時候,便听到了這番話,差點氣的倒仰,什麼叫做是她的責任?這個擔子她覺得不會擔下!
她平復著怒意,輕聲說道︰「爹出事我難過的緊,可大伯娘這般說,恕我不服,爹出事在白日亭,白日亭是大伯父的地界,我又如何敢管。」
雖說大伯娘被罷了權,可是這才多久,她不能一下子將大伯娘所有的勢力都鏟除並換上她自己的人,如果真是這樣,哪怕是有公公扛著,大伯娘絕對都會鬧起來。
如今,雖說是她管著家,可是有很多地方她根本沒法不能動,尤其是大伯活動的範圍。
公公想必是找大伯有事,白日亭便是必經的路線,在這里出事,如果她敢說,她都會把這件事推到大伯頭上,必經那邊的下人都是大伯的人,可是她不敢。
正是因為她不敢,所以金曹氏才會拿捏著她。
金曹氏冷哼一聲,她道︰「內宅交給你,既然你管不了,那便換人交給敢管的人來管!」
如果不是時候不對,唐氏真想冷笑一聲,什麼敢管,在這個府上除了大伯娘以外,誰還敢管大伯房里的事。她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回管家的權利罷了。
而且,偏偏她無法反駁。
公公安好時,他還能阻攔,可現在公公出了事,難不成指望大伯去反駁大伯母?想想便是不可能。
「夠了,現在是吵這個時候嗎?」金先鈞越听越怒,本想忍耐給兩人一些顏面,可是越說越讓他火大。
哪怕有什麼時候三弟說話確實不好听,可是在一些事物上,如果沒有三弟在旁邊搭把手,金府絕對不會是如今。
而另外一邊,一個偏僻的小院中,金婧妍的回望外面,更是不耐身邊人的伺候,揮著手將她們趕到一邊,臉上惴惴不安。
突然她猛然站起,連忙小跑出去,悄聲問道回院子的那個丫鬟︰「如何?」
青柳並未開口,而是將人帶到屋內,左右看了下並未有人後,才將房門關注。
她輕笑的點了點頭,說道︰「姑娘放心,事都成了。」
婧妍激動的攥緊雙手,臉上帶著驚喜又馬上變成不安,她道︰「會不會被發現?」
青柳安撫著說道︰「姑娘放心,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尾巴也有人收拾干淨,絕對不會被發現。
「那就好,那就好。」婧妍拍著胸脯喃喃道,雖然是她要求的,可又怎麼可能會安心,但凡被發現,她就不是像現在這般,被發落在這個偏僻的院子里,而是會被逐出家族吧。
可是即使會被發現,婧妍卻都做了,只是因為她心中帶著濃濃的恨意。
如果不是三叔公,她又怎麼會被貶到這個地方,一個巴掌大的院子,還沒有以前她的房間來大。而金河那個賤人,居然一點事都沒,還因為受了驚家里人都關心著她,什麼好東西都往她的院子里送,也不看看她有沒這個命!
婧妍這般想著,卻沒有發現青柳望著她的眼神帶著一絲的嘲諷以及惡心。
青柳收了收眼中的情緒,她又說道︰「如今三老爺出了事,性命雖是無憂,卻傷到了腦袋沒法動彈。就在剛才,老夫人收回唐夫人的掌家權,如今又是老夫人當家了。」
「太好了,只要祖母當家,我一定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婧妍此時是真的很高興,她也沒想要三叔公死,畢竟他真的死了,反而會更麻煩,現在就是最好,只要三叔公無法起身,沒了他的反對內宅又是祖母掌權,她便有了希望。
她伸出雙手緊緊握著青柳,她道︰「好在有你,如果我真的能夠翻身,定會好好嘉獎你一番,將你升為我身邊的大丫鬟。」
因為落水的事,唐氏將她身邊的丫鬟婆子全數發賣了出去,將她趕到這個破落的院子里後,到還是派來了兩個丫鬟,青柳便是其中一個。
這段時間來,青柳待她極好,還為她出謀劃策,就是設計讓三叔公摔倒的事,也是她一手辦下來的,她又叮囑的說道︰「你那個相好,可要交代好了,切記一定要將事辦妥了,哪怕露了腳也定不能扯到咱們身上。」
「定是不會,獨哥兒對我十分好,我堅信真被猜了出來,也不會將我供出來。」青柳臉上堅定,十足的一個忠心的丫鬟,她接著說道︰「就是真的供出了我,我是唐夫人派給您的人,自然會將這件事扯向唐夫人。」
听到這里,婧妍雙眼一亮,握著青柳的雙手緩緩收了回來。
金河無恙,完全是因為唐氏在里面插手,如果她想收拾金河,畢竟要將唐氏給處理掉。這樣,金河沒了靠山,她又有祖母能依靠,還不能將金河那賤人給解決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