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芸帶著方俊清隨便找了一個方向離開,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獵殺了那麼多狼,走了之後並沒有狼從白霧中偷襲出去。
倒是周邊悉悉索索的聲音一直伴隨著他們,並沒有離去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紅影極速而來,好在金芸瞧著眼熟,並未動手。
不然,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個,也會被她給斬斷成兩截。
紅影並未落在他們兩人身上,而是在他們周邊挨得緊緊,仰著頭‘吱吱’的叫喚。
「紅狐!」金芸雙眼一亮,而方俊清卻連忙撲過去想要去抱,卻被紅影閃躲開來,他不怒反喜道︰「是大哥的狐狸,大哥定在這周圍!」
紅狐不接身,卻緊緊的在他們身邊警惕著周圍,想來周邊肯定還是有狼的存在。
「紅狐,大哥在哪里,快帶我們去。」方亦比劃著,著急著想要它帶著路。
紅狐聰慧,向前走了兩步,便停下來後頭等待。
與他們的距離絕對不超過兩三步。
正當方俊清欣喜的時候,臉上卻漸漸變了,他問道︰「金姐姐,為何紅狐一直在打轉?」
是的,起先還好,還能帶著他們走了一小段路,可是隨後不知為何,紅狐指著的路卻一直在轉圈。
「不是,是我們在轉。」金芸這次可以很肯定,白霧對于動物來說,並沒有影響,有影響的是他們。
看似是紅狐在打轉,其實是他們在轉,說不準紅狐的主人就是在這附近。
她將方俊清一直掛在身上的玉佩扯下來,套在紅狐的頸項,伸手推了推它,說道︰「去尋你家主人。」
紅狐不為所動,仍舊站在那處看著他們,等了半響結果他們都沒跟上前,不由急著用前肢比劃著什麼。
說了不听,金芸便直接伸手一揮手上的鴛鴦鉞,氣芒一閃,將紅狐嚇得一抖索,呲牙咧嘴一番,便直接沖入白霧內。
「我知道了,我們定是在陣法之中!」因為金姐姐的話,讓方俊清有些疑惑,可是,他的祖父是誰!雖然沒能見過祖父的面,可他祖父可是驃騎大將軍,陣法大師。
府中一直都有他留下的書本兵法之內,他閑來無事的時候也讀過,其中最為吸引他的便是陣法,只是他長到這麼大,卻從未見識過。
高興後,又滿頭的疑惑,他喃喃道︰「可是這是什麼陣法,如果我們無法破陣,是不是得一輩子待在這里面了?」
紅狐被嚇走後,便朝著主人的方向跑去,期間也遭到了野狼的攻擊,好在它的速度夠快,不然準會落在狼口為糧食了。
方亦兩人還在原地等待,並四處查看了下情況,倒還真的發現了一些的蛛絲馬跡。
「樹人有人留下的痕跡,樹干上留著下的指甲印,想來這人年紀並不大。」盛千荀說著,這便讓他有些疑惑,如果真的是有人來這里尋他們,又怎麼可能帶這個孩子過來。
「狼身上有兩種兵器留下的傷痕,傷痕的新舊程度不同,這座大山看來進來了兩批人馬。」方亦也說道。
「可惜,就是進來再多的人,不能破陣也見不到他們。」盛千荀有些可惜,說不準到時候和這些人擦身而過,都無法看到對面的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紅狐沖了回來,嘰嘰的直叫喚,訴說著它的委屈。
方亦雙眼一眯,直接半蹲將套在紅狐上的玉佩拿了下來,他抿嘴著唇並未開口。
「怎麼瞧著有些熟悉,這是誰的玉佩?」玉佩剔透,顯然價值不菲,總覺得有些眼熟,盛千荀卻一時沒想起來。
「是俊清。」方亦將玉佩握在手中,臉上有些凝重,這座大山之中定是危機重重,方俊清此時在這里,身邊帶著的人不知道會不會護著他。
盛千荀有些訝異,可張了張嘴,卻又覺得理所當然,他和方亦從小便是好友,更是經常在一起玩鬧,他怎麼會不知道方俊清其實真的很黏著他的大哥。
不過好友卻一直對著他有些疏遠,他道︰「放心,以這人屠狼的本事,定是能護著俊清。」
正是這點,方亦並不放心,俊清身邊的這人,他根本想不出來是誰。不是自家的護衛,當真的危機來臨之際,又有誰會搭上自己的性命去以身相救。
而且,俊清出了什麼事,他連找誰報仇都不知曉。
他道︰「希望如此。」
是啊,現在只能寄托于‘希望’兩字,方亦將衣擺扯下一塊,以狼血為墨,寫下幾字在上面。
綁在紅狐身上,讓它再帶過去。
可是,紅狐一動不動,哪怕被推著向外,**一坐,就是不走。
金芸恐怕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將紅狐嚇走了,它就不願意再回來。
畢竟鴛鴦鉞揮出來的寒光也是很嚇人的啊。
「這家伙可真是靠不住。」盛千荀感慨,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要靠著一只小狐狸。
「脾性大。」方亦說著,用手揉了揉它的耳尖,又將它向外推了推。
好在這次,紅狐願意給面子,慢悠悠的向白霧中走去。
他們並沒有離開,仍舊站在原地等待,果然並沒有等待多久,紅狐再次出現在兩人面前,只是身邊的布條變成了一個小包袱,顯然很重,將它壓得頭都朝下,差點抬不起頭來。
方亦邁步上前,將它身上的東西拿下來,打開一開,不由有些訝異。
他將看到的東西先放到一邊,再仔細翻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任何的字條之內,對于俊清身邊的人,更是好奇起來。
「怎麼樣?可是知道是誰?」盛千荀在旁邊警惕著,說不準這周圍還有狼的存在。
方亦模了模紅狐的腦袋,以示嘉獎,便站了起來,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他道︰「還不知道是何人,不過送來了一樣好東西。」
盛千荀接過來一瞧,臉上頓時笑了,手握扇柄,手指一撐,鐵扇上閃著異樣的光彩,正是聞名世界的青扇。
可不正是好東西,青扇被留在落腳的客棧,他還擔心以後出去便尋不到,沒想到有人給送了過來。
要知道,在這個地方,有一件趁手的兵器,相當于多了一條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