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幾大宗門根據之前的戰斗情況,進行了重點分析和研究,經過短時間內的準備之後,聯合修道界剩余的所有宗門,前往不死之城。
對于這種情況,不死之城自然不會沒有準備,正道大軍在前進的路上,就受到了不下幾十次偷襲,但好在沒有傷筋動骨,當大軍到達不死之城時,慘烈的戰斗開始了。
從戰斗開始的那一刻,每一秒都有人戰死,恐怖的是,尸毒會傳染,雖然剛剛變成僵尸的紫僵殺傷力不大,但仍舊對不死之城有不小的幫助。
最重要的是,那些被僵尸咬中的人,大多數是不甘認命的。但是修道者們卻在他們被咬中的第一刻,就要把他們干掉,這讓他們不能忍受,因此在變成僵尸之前的一段時間里,往往還會發生非常激烈的自相殘殺。
這種情況,對正道聯盟的士氣,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
甚至,正道聯盟曾兩次被僵尸大軍給包圍住,若不是不死之城里的僵尸數量遠遠少于正道大軍的數量,兩次包圍,足以把正道聯盟打的七零八碎。
而當正道聯盟獲得兩次成功的反圍剿之後,反而士氣大增,且經過一段時間的戰斗,積攢了戰斗的經驗,殺起那些養尸人來,比初始要順風順水的多。
雖然養尸者們獲得了不少好的修道方法,但自身實力,仍舊無法和正統的修道者相比,當時正道聯盟中有一個中小型符宗,最擅長凝滯之符,符篆一打上去,僵尸的行動立刻就會受到損傷,這個時候,大宗門的修道者就會迅速出擊,以劍、符、法、器,對藏在僵尸群之後的養尸人進行集中打擊。養尸人一死,僵尸的自主戰斗力就會變弱,這個時候再由擅長火、雷法術的修道者進行圍攻,很輕易的就可以把僵尸轟燒成焦碳。
但是如果對上半步飛僵或者是飛僵,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很多高手,在戰斗當中,都死于飛僵之手。
在白骨累累,傷亡難計的情況之下,正道聯盟最終將不死之城里的養尸人以及僵尸,徹底剿滅。
這其中最叫人難忘的戰斗,應該是最後時刻,各大宗門最頂級的高手,與那些半步飛僵與飛僵的戰斗。
當時其他的修道者已經插不上手了,完全是眼睜睜的在那里看著,宗師們一個一個的隕落,飛僵也一只一只的肢解,當二十多位修煉了近千年的大宗師隕落到只剩下兩位的時候,才終于把所有強勢的僵尸給干掉。
而幸存的那兩位宗師,也受了很嚴重的傷,在戰爭徹底結束的時候,已經全都暈了過去。
到後來,還是有一位宗師因為傷重隕落,剩下一位宗師,勉強恢復過來。
而正是這位宗師,在自己門派弟子幾乎戰死的情況下,創立了太上宗,成為當時修道界的第一大修道宗門。
在那幾百年間,修道文明斷層甚重,所有門派修養生息,不問世事。
差不多過了五六百年,修道界才像春天的野草,再次慢慢萌發新芽,然後快速發展,展露出勃勃生機。
而養尸人也在那場大戰之後,成為了眾矢之的。
從那時起,幾乎不再有成建制的養尸宗門,就算有也是小打小鬧,而且鬧不好了,還會被正道門派直接給干掉。
而這個飛天門,居然有半步飛僵,這能說明,這個門派存在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存在這麼久,還沒有被消滅掉,由此可見這個宗門領導者的心機和耐性。
一般情況下,一個宗門發展很久之後,都會招人擴建,但這樣一來,就不利于隱藏了,飛天門的一眾掌門,肯定是耐住了性子刻意拉慢門派的發展速度,若不然,規模早已經變得很大。
當吊籃快要觸底的時候,陳晴朗跳了起來,劍插入旁邊的洞壁,留在了半空,雕也跟著飛起來,不過卻直接站在了陳晴朗的肩頭,碩大的身體擠壓著他的腦袋,鼻子里面都被塞滿了羽毛。
吊籃觸底後,就直接停在了那里,陳晴朗在上面一動不動,眼楮緊緊盯著吊籃出口對著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面石壁,跟周圍一模一樣,看不出有任何的區別,但是陳晴朗能肯定,那里肯定別有洞天。
果不其然,吊籃觸底三秒鐘後,那面石壁就發出了輕微的響聲,然後一道縫隙出現,隨後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個寬約兩米高約兩米的方形洞口,而一個人影,就站在那里。
「咦?人呢?」
那人看到空空的吊籃,非常的疑惑,接著,下意識的抬頭往上看去。
就是此刻!
陳晴朗一劍刺下,身子倒著急速下墜,那人嘴剛剛張開,未來得及發出聲響,陳晴朗的靈劍已經從他天靈蓋刺入,直入胸腔!
陳晴朗這時一翻,雙腳穩穩落地。
他看到被他殺死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色是不健康的灰白,一雙眼楮瞪得大大的,死了之後都沒有閉上。
陳晴朗從須彌袋中拿出一個新的須彌袋,直接連尸體帶靈劍一起裝了進去。
他沒有把劍拔出來,那樣會留下血跡。
他不想讓飛天門的人知道,他們門派里有人被殺了。
有時候無緣無故的失蹤,比突如其來的謀殺,更能對人的心理造成極強烈的影響。
陳晴朗站在洞口,往里面看去。
入眼就是一個開闊的大廳,里面放著許多的蒲團,寬闊,整潔,安靜,仿佛容人休息的靜室。
陳晴朗仔細感受了一下周圍,沒有什麼靈力的波動。
他帶著雕慢慢走進去,整個人的身體都繃緊,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進去之後,他第一時間左右察看,然後發現旁邊牆壁上,有一個按鈕,他輕輕轉動,後面的石門便緩緩合閉了。
這里立刻成為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在空間的正前方,有一個明顯石門的痕跡,他走過去,左右瞅瞅,沒有發現機關,手輕輕放到石門上,試著往前推,石門紋絲不動,又加了些力道之後,石門終于移動了,卻是一個旋轉門,往前一推,門的這邊就會前移,另半邊後退,避出一個小門來。
陳晴朗沒敢直接推開,他想了想,還是準備先行撤退。
直到從別墅當中離開,陳晴朗的心髒才跳動得不那麼厲害。
雖然剛剛的過程當中既無驚也無險,但他著實也一直提心吊膽。
現在安全月兌身,他終于松了口氣。
同時,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個通道,肯定不是飛天門基地的唯一通道,甚至不是主要通道。
飛天門在建派之前,這個小區應該是不存在的,他們不可能從一個不存在的別墅書房中,弄出一個通道加吊籃,而且在飛天門建造這個基地的時候,這世界上應該還暫時沒有吊籃這種東西。
至少剛才的那個吊籃,一看就是這幾年剛剛制造出來的新產品。
而且最重要的,吊籃觸底時,人無法在那石壁上找到機關直接開門,而是需要里面的人打開,才能進去。若是只能從里面打開,那麼萬一里面沒人留守的時候,進不去怎麼辦?所以,肯定還有別的通道。而這個入口,顯然應該是香川顧彥和飛天門進行合作之後,才開闢出來的。
甚至,香川顧彥買這棟別墅,可能就是因為飛天門基地在這幢別墅下面,最容易打出通道。
陳晴朗覺得,他有必要找出這個基地的另外的出口。
當他回到月池歌笙租住的村居之後,張裴裴提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江思語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萬一陳晴朗出事,她指定要悲傷的要死,而且到時候張裴裴還會怨她,畢竟是她幫忙說服張裴裴,不讓她跟著陳晴朗一同前去的。在這種情況下陳晴朗要是出了事,張裴裴非把她經血打出來不可。
月池歌笙比較關注正事,她一迎上來,就立刻問道︰「陳君,如何,找到飛天門的秘密基地了麼?」
陳晴朗笑著道︰「找到了,入口在一個你肯定想不到的地方。」
月池歌笙好奇的問︰「在哪里?」
「入口就在香川顧彥的書房里!」陳晴朗道。
月池歌笙表露出驚訝︰「這個確實不曾想到。」
「這次雕少爺立了大功,等會兒去隔壁酒館買些肉犒勞一下它。」陳晴朗道。
江思語對這事兒比較積極︰「給我錢,我去給它買。」她是想趁機跟雕少爺聯絡感情,畢竟肉是她買回來的,雕少爺又不會知道這玩意兒要用錢,而且錢還是陳晴朗的。
陳晴朗道︰「我身上可沒日元。」
月池歌笙道︰「無妨,我這里有。」
「哪能用你的錢?要不然這樣,你待會兒跟著思語同去,和老板說說,能不能用人民幣購買,反正她有空也可以去銀行兌換成日元。」陳晴朗道。
月池歌笙道︰「哪里需要如此客氣……」
陳晴朗風輕雲淡︰「我錢多。」
「呃……這個……」
「別這個那個了,就這樣決定了。」陳晴朗掏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江思語,等到江思語接過之後,才道,「咦,不對啊,你可是個小富婆,身上不可能不帶錢啊。」
江思語吐了吐舌頭︰「我在花錢之前,一定要考慮清楚三件事情,第一,這錢能不能不花,第二,這錢能不能明天花,第三,這錢能不能花別人的!」說完之後,就拉住月池歌笙的手,一路笑著迅速沖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