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現在不能去,那些飛天門的人剛剛回去,全都聚在老巢,你現在過去察看,萬一被發現,豈不是凶多吉少?」張裴裴道。
陳晴朗漫不經心的道︰「沒事兒,我就是瞅瞅他們的老窩到底在哪個位置,又不會靠近去觀察。」
「那也不行,要麼明天白天去,要麼現在帶著我一起去,你自己選。」張裴裴道。
陳晴朗頓時沒辦法了,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心,準備等到明天天亮,再去跟著雕少爺尋蹤堪跡。
第二天吃過早飯,陳晴朗便與雕少爺一起去往市郊的樹林。他這次倒是說服了張裴裴幾人不要一起跟去,用的理由是萬一被發現,他一個人可能還跑的掉,但要是她們三個也去,那很可能一個都活不成。而且他修為相對較高,動靜較小,更難驚動對方。
但其實這樣跟昨天晚上獨身去察看對方老窩並沒有什麼兩樣,然而昨天晚上的時候,張裴裴定然是很難被說服的,可能黑夜和老巢,都是讓人天生恐懼的東西。因為黑夜,伸手不見五指,代表著一切都看不清,深淺莫測,讓人天生的沒有安全感。而敵人的老巢,又同樣天生給人一種很危險很厲害的感覺,因為那是極隱秘的地方,己方一無所知,對方卻熟門熟路,誰知道設下了多少暗器陷阱,誰又知道里面藏著多少人。
但是白天,人的安全感會提高一個系數,並且是在一個並不算隱秘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大家的信息也差不多對等,因此倒覺得比人家老巢要安全的多。
當然,這也並不是純粹就憑感覺。
白天確實比黑夜安全。
大家都熟悉或陌生的地方,也比一方陌生一方熟悉要靠譜的多。
總之張裴裴江思語月池歌笙三女留在了村莊的屋宅,陳晴朗自己一個人帶著雕去了樹林。
這個時候是上午九點左右,太陽的光芒已經灑在茂密的枝林上。
因為幽冥濁氣的原因,本應干枯的樹木,有一部分生長得特別茂盛,而且長相不走修長的風格,而是枝丫左右亂躥,彎曲盤結,個個仿佛有幾十條手臂,張牙舞爪,甚是猙獰,若是在寂靜的夜里,伴著獸鳴,難免叫人覺得害怕。
但此時,這些茂密的樹木,卻為陳晴朗和雕少爺的藏身,提供了很好的便利。
一人一鳥,趴在一棵粗壯的樹木上,透過枝葉的縫隙,朝著前方幽冥濁氣洞口的方向看去。
雕少爺的視力極好,陳晴朗的視力也不差,再有靈力加成,能看得更遠。
他們此時距離濁氣洞口還有差不多一兩百米的距離,但僅是透過枝葉狹窄錯亂的縫隙,就已經找到了最好的觀察路線,濁氣洞口附近的情形,一覽無余。
這些落魄的修真旁門,振興家業的態度相當積極,那麼早,那昨天離去的六個飛天門人,就已經全部呆在這里了。
這些人不知道從哪里又弄來了許多尸體,全部用玻璃棺材裝了起來,弄根管子通過幽冥濁氣進行加工。
那些尸體沒有一個干淨的,身上全都是鮮血,還有的缺胳膊少腿,不少尸體上面還有紋身,有的耳朵上還打著鋼釘一般的耳釘,一看就不像是什麼三好學生,估計是社會不良青年之類。
陳晴朗想起東京治安不好的事情,心想這些尸體應該是復古黑社會火並之後留下的戰果,這些飛天門人真是機智,居然拿這些尸體來制作僵尸。
若是讓他們嘗到甜頭,估計以後會想盡辦法挑拔那些復古黑社會之間的關系,讓他們團戰,然後這些人拾取戰利品。
不過這些不關他的事情,只要知道這七個飛天門人全在這里,也就安心了。
接著,他和雕少爺小心翼翼的離開樹林,返回了村莊的宅院。
三個姑娘都等得很是焦急,為了緩解氣氛,月池歌笙跟她們講起了日本的溫泉,並說這里附近,就有一個天然溫泉,在不遠處的湯澤山中,她是听這里的村民說起,特意去查看的。湯澤山里很多野獸,狼群野豬都有,以前村民生活沒有小康之前,要經常結隊去山里打獵,但即使如此,湯澤山也很少有人敢去。很少有人,不代表沒有人。據說二十多年前,有一位藝高膽大的獵手,就曾孤身去湯澤山打獵,回來的時候,獵物多的拿不動,並且他還在那里的山谷,發現了一處溫泉。只是沒來得及享受,就趕緊回來了……
他驚動了狼群,必須抓緊時間離開,否則必死無疑。
而從那之後,他也未敢再去湯澤山。因為那次出來,其實也經歷了許多驚險。若不是真的藝高加上運道好,說不定真的就死在山中。
月池歌笙當時也不過是和旁邊酒館老板娘聊天,說起這里連個溫泉旅館都沒有,著實讓人喪氣,然後老板娘興許覺得受了侮辱,好像月池歌笙是在說她們這里地貧物瘠,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于是就很是不服的說起了那個二十多年前一個獵人發現的溫泉,說是月池歌笙若是膽子大,倒可以去那里找一找。不過終究心善,又趕緊改口,說是那里危險,那溫泉也不知有還是沒有,讓她還是不要去了。若是真想泡溫泉,多跑點路也就是了。
但月池歌笙還真去找了,她亦是藝高人膽大之輩,到了山谷中,發現那溫泉源頭在一個廣闊的山洞里,溫泉一半在洞外,一半在洞內,且洞內諸多奇石,在里面泡溫泉,別有一番趣味。
「現在是冬天,過不了多久,估計就會有雪,到時候我們去山上泡溫泉,那更是人間極樂事。」月池歌笙說道。
江思語疑惑的問︰「下著雪還能泡溫泉?不會感冒麼?」
張裴裴內心也有這樣的疑惑,但她沒有表現出來,不過她的耳朵緊緊的豎著,想要听听月池歌笙怎麼回答江思語。
「泡溫泉,最愜意的時候,就是雨天和雪天了,不然泡久了,還會熱得不舒服呢。」月池歌笙道。
江思語幻想起那種場景來,覺得確實挺愜意的,下雨的時候,可以在洞內泡,一邊感受著周身的流動的暖流,一邊看著外面細雨霏霏,就是狂風暴雨也行,然後在溫暖的安全感中,感受著外面的風雨飄搖,真真是別有一番意味呢。若是一邊飛雪翩翩,一邊在溫泉中蕩游,那更叫人覺得有一種浪漫的感覺。
「那等我們這攤子事情忙完,月池姐姐就帶我們去泡溫泉好不好?听說泡溫泉,還能美肌養顏呢。」江思語有些雀躍的道。
月池歌笙一口答應︰「好,等事情完了,我就帶你們去泡溫泉,泡完溫泉,就帶你們去吃日本的美食,可惜這個季節,沒有櫻花可以賞,要不然,你們可就真是不虛此行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外面一聲雕鳴,陳晴朗和雕少爺回來了,三女趕緊起身迎了出去。
張裴裴先是緊張的將陳晴朗上下掃視一遍,發現並無任何狼狽損恙處,方放下心來,然後問道︰「怎麼樣?那些人在那里麼?」
「七個人,一個不少,全在那里。」陳晴朗道。
江思語問︰「那我們現在就要去搗毀他們的老巢了麼?」
「搗毀他們的老巢那是最後要做的事情,現在先看看他們的老巢在哪里,然後看看有沒有機會搞點小事情。」陳晴朗道。
月池歌笙問︰「陳君準備怎麼做?」
「有時間再給你們解釋,我們現在得抓緊時間,你們接著在家里聊天,我去看看他們的老巢在哪里。」陳晴朗道。
「我們在家里聊天算怎麼回事兒?應該一起去才對。」張裴裴道。
陳晴朗搖頭︰「現在計劃還沒定下來,你們去了干什麼?萬一他們的老巢要是有機關或者陷阱,大家一起栽在里面怎麼辦?我自己一個人去,萬一出了事情,你們還能班救兵去救我,要是大家一起栽在那里,那可就真的是生的無息死的無聲了。」
「你總是說一大堆理由,每次都是自己一個人行動,你這不明擺著把我們當累贅麼?」張裴裴有些生氣又有些懊喪的道。
她真希望自己修為高絕,那樣就不用像一個廢人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陳晴朗道︰「裴裴,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叫累贅啊,大家只是分工不同而已嘛!思語,你說是不是?」
「這個嘛……」江思語有些遲疑的吃起了指甲。
陳晴朗趕緊朝她眨了眨眼楮。
江思語也朝他眨了眨眼。
陳晴朗無奈,這小丫頭肯定是又想要他答應什麼條件了。
不過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不然若是裴裴非要跟去,那這事還真是沒有辦法搞了。
于是,他不露神色的點了下頭。
江思語頓時喜上眉梢,隨後向張裴裴道︰「師父,老師說的很有道理嘛,我們只是分工不同而已,畢竟咱們各有各的特點嘛。這就跟打游戲是一樣的,刺客收割,坦克抗傷害,輔助解控治療,戰士沖鋒陷陣,各自實力不同,特點不同,任務自然也就不同嘛。」
張裴裴道︰「你是誰徒弟?向著誰說話呢?」
江思語立刻囁喏的道︰「人家只是把實話說出來嘛……而且,不管怎麼說,我們實力確實不行,別說幫老師了,不給他拖後腿,就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我們要是執意跟過去,會把老師和自己都給害了的。」
張裴裴感覺很憋屈,但又知道江思語說的確實是大實話。
咬牙天人交戰良久,她終于凝視著陳晴朗的眼楮道︰「晴朗,我會好好提升實力,以後不僅不會拖你的後腿,還會處處幫助你。這次且讓你一個人去,但是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孤身一人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