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紅綢對于舞蹈的長時間的整體大方向上的節奏——例如何時該月兌、何時不該月兌、這一次月兌與下一次月兌中間的時間應該保持在多長等——控制得明顯不好。
因為她老是欲月兌未月兌半天不月兌的這個階段時間太長了,所以讓陳晴朗感覺到了不耐煩,同時也從欣賞舞蹈的專注中清醒了過來。
看看時間,他在樓上已經呆了半個小時了!
陳晴朗這一清醒,接著就是一驚,陳瑤在樓下呆了半個小時,會不會已經在懷疑什麼?她會不會出來尋找他?找不到的話,會不會打電話?
想到此處,他才猛然想起,這麼久了,陳瑤居然也沒有打個電話。
這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無論如何,他現在必須得離開了。
而這個時候,紅綢也沒有再纏著他了,而是直接躺到了床上,拉起被子蓋住了身體。
舞動了這麼長時間,她也累得狠了。
陳晴朗問她︰「你怎麼不跳了?」
「跳完了啊。」紅綢迷迷糊糊的道。
「什麼?跳完了?!你不是跳得月兌衣舞麼?衣服還沒月兌完,怎麼就說是跳完了?」陳晴朗在這浪費了這麼長時間,不就是想看到最後那一個環節麼?結果現在這娘們說跳完了,這不是耍人麼?
「我跳的是月兌衣舞,又不是月兌光舞,衣服已經月兌了,自然算是跳完了啊?」紅綢理所當然的道。
陳晴朗此時體會到了民工拿啤酒瓶子砸舞台的心情,他現在就特別想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砸到紅綢的臉上。
我操,**luo的耍人啊這是!
看著他氣乎乎的樣子,紅綢坐起來,笑嘻嘻的問他︰「小柱子,你是不是特別想看我月兌光衣服的樣子啊?」
陳晴朗此時愣住了。
因為紅綢的臉上,簡直一絲醉態都無,本來迷離的眼楮,此時清澈無比,那微微翹起的嘴角,更是充滿了戲謔狡黠之意。
陳晴朗知道,他是真的被耍了。
「表姐,這樣很好玩兒麼?」他有些生氣的道。
紅綢頭一揚,風情萬種的甩了一下頭發,然後笑著問他︰「喲,惱羞成怒了?是不是想打我啊?來啊來啊,人家很想被小柱子狠狠的打呢。最好把人家打得渾身是傷,不能下床,那人家心里才爽快呢!」
「神經病吧你。」陳晴朗確實是惱羞成怒了,轉身就要走。
「小柱子!」但紅綢大聲叫住了他。
陳晴朗生氣的轉頭︰「干嗎?!」
紅綢將被子掀開,露出上半身,兩只手到背後動了兩下,身上的文胸立刻就變得松垮垮的。
陳晴朗雖然很想讓自己表現得很淡定,很不屑,但那縮小的瞳孔,加重的呼吸,卻無論如何控制不住。
他這才知道,自己的修為還淺,如果一個修道者連自己的**都壓抑不住,那就永遠別想修到大成之境。
道教佛教,都有斷情絕欲一說,但這個斷情絕欲,並不是真的叫人斬了自己的**,因為人天生就有七情六欲,這是斬不掉的。如果斬掉,那就不是人,亦不是神,也不是佛,而是魔。
神有濟世之心,佛有慈悲之念,這都是感情的一種,是一種博大的慈愛,若是徹底斬斷七情六欲,變成無情無義的人,那就做不得神成不了佛,那是魔頭,只有魔頭,才無情無欲,對一切生命,都視若草芥,對一切師長朋友,都視若生人。
所以佛道當中所說的擯棄七情六欲,或是斷塵、六根清淨之類,其實說的不是斬斷,而是控制。
這跟儒道中的聖人,其實是一致的。
控制自己一切不好的,或者多余的**,收束自己的雜念,以一種超月兌世人的神聖眼光,看待人世間的一切,同時,規範自己的行為,使自己的道被詮釋出來,成為自己的德。
所謂道德,即是知道,與德行。
前者是心中之功,後者是言行之德,若是功德一致,便可稱功德圓滿,便是神,是佛,是聖。
王陽明的「知行合一」說,立的即是這種言,也因此,有人稱王陽明是聖人,因為他立的言,立的德,立的功,皆都一致,是為聖也。
修道者在長生路上,重要的關卡很多,但有一個最重要的關卡,就是結丹。
心性好的,結上品金丹,有成仙之機。
心性稍遜的,結中品金丹,成仙之機減半,成仙之路也更為坎坷。
心性不好的,結下品金丹,成仙之機幾乎沒有,壽命雖然長,卻也並不敢說就真的沒有期限。
所以修道者修道,不止是修為的增加,力量的晉升,同時也是品性的較量。
品性不好,前期或許也可以風光無限,但一旦到了結丹這個關卡,便必然要被人給比下去。
但也有人結成了金丹之後,道心松懈,重現惡態的,這類人對修道界危害極大,是真真正正的大魔頭。
不過即使如此,這樣的魔頭,也有數不清的人想做都做不了。
結丹之前成為魔頭,那叫品性不好,結丹之後成為魔頭,那叫三千大道,各有千秋,人人成龍。
所以你結丹之後,盡可以隨便浪,但結丹之前,一定要把心性磨礪的極好,否則結不了丹,便永遠是個廢柴,即使造孽,也只得百年,只能成為修道史上,諸多水花中的一朵,一閃即逝,對天地萬物的長久發展,產生不了任何的影響,也不會被任何人,長久的銘記。
陳晴朗可不想成為這樣的浪花。
今天雖只是色心一動,但是他卻由此想到了許多,看著床上的紅綢慢慢的月兌下文胸,露出嬌酥粉女敕的白兔,心中不僅沒有躁動,反而涼的如極地寒冰,本來干淨的背上,也立刻多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修道者中,能夠最終超月兌萬人的,都少不了悟,悟的越多,成事的可能性就越大。無論是錯誤的悟,正確的悟,都是極其重要的,只有少數天賦好的人,才能得到數不盡的悟。
道理越辯越明,而悟,也是越多,最後才越能變得成確,堅定,成為自己獨一無二的道。
陳晴朗今天的悟,不是修煉時的悟,不是那種戰斗關頭,臨時一悟突破,大殺四方,他此時的悟雖然顯得好像沒有多大用,但其實價值遠比修煉上的悟更重要。
這是道心上的悟。
是修成上品金丹,萬千心悟當中,不可缺少的一環。
紅綢在月兌掉文胸之後,瞬間拉上了被子,但是她在陳晴朗的眼中,並沒有看到失落。
她的信心頓時被打擊到,難道自己的身體在對方的眼里,真的那麼沒有吸引力?
可是之前自己跳舞的時候,他明明看得很起勁啊?
這時她看到陳晴朗的表情,變得非常的平靜,之前那種炙熱的目光,也在這個時候不見了。
這個柱子精,此時真的像變成了一根柱子,整個人都無比的淡定。
紅綢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之間有那麼大的轉變,但是她知道,她今天是別想繼續耍弄陳晴朗了。
之前是她一直在勾著陳晴朗,但這會兒陳晴朗不上勾,她反而被他勾住了。
紅綢直接將被子完全掀開,準備下床去和陳晴朗纏緬。
但是陳晴朗卻突然沉靜的道︰「表姐,我要走了,已經這麼久了,瑤瑤肯定已經等急了,你喝了不少酒,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的車子明天我讓小雪給你送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大家都忘了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
「小柱子,你真的不想……」
「表姐,好好休息吧。」
陳晴朗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同時道︰「你這被子,我幫你扔掉。」然後拿起地上的被子,關上臥室的門,淡定的離開了。
紅綢這次沒有再追,她感受到了陳晴朗此時的心境。
待到陳晴朗打開大門走出去後,听著那聲關門的聲音,她的心中有著很悵然的失落。
「小柱子……真的不簡單啊,怪不得能被幾大執政官都看重,確實不是常人。這才是男人,這才是瀟灑,這才是風度、風流。」能被女人勾引這麼久,依然不上勾的人,百中或有一,能被女人勾引這麼久,依然不上勾,並且可以依舊這麼淡定淡然的人,萬中無一。
紅綢慢慢的回到床上,蓋上被子,但是她的思緒,卻牢牢繚繞著陳晴朗的影子。
她感受到了一種從前從未體驗過的風度。
像是看到了一個穿著長袍,灑然走在大道上的人,淡然,又充滿著魅力。
風吹動他的衣角,卷起的都是流雲般的風流。每一絲風流,都能勾動她流浪的心。
她雖然未歷盡千帆,卻有了一種過盡千帆皆不是,至此方見蕭朗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