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蘇醒
「就是這里嗎?」。
「恩」
「和一般的小巷沒什麼不同啊」
無人打掃,隨處可見的垃圾,即使是大白天也因為四周建築物的格局顯得很陰暗。
這種地方無論哪座城市都隨處可見,也因為隱蔽性極強事故頻發
高阪大介和高阪京子父女兩人站在當初京子出事的地方,
作為一名從事刑偵多年的老資格,高阪大介搜尋著任何可能存在的蜘絲馬跡,
但就是把整個小巷來回走了好幾遍也沒發現什麼不同,
期間倒是讓京子指認過現場和問了幾個問題,之後京子就一直保持著沉默,
忙碌了兩個多小時,都快要到中午飯點時間了,高阪大介依舊沒有放棄,
正當高阪大介站在一堆垃圾旁邊沉思時,不知不覺京子已經站在他身側
「離開吧」
「還不夠,什麼都沒發現就離開,還不夠」
「快離開」
「有很多最新翻動的痕跡,證實經常有人來過,一定還有其余線索」
「沒時間了,快離開」
「京子,剛剛我就覺得你很不對勁,你這是……?」
京子聲音忽然之間變得飄渺空靈,感覺到不覺對勁的高阪大介皺眉剛想說話,異變陡生︰
面前的牆壁上,突然刺出一段漆黑的利爪,直指高阪大介的眉心,
突然性爆發,意識都出現短暫空白
「滴答、滴答、滴答……」
回過神的大介發現,自己雖然被一個利爪抵住眉心,但滴血的卻不是自己,
陰影中看不到表情的京子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利爪,
但那小巧細女敕的手掌卻被利爪上布滿的荊棘割開不停的滴血,
整只手掌仿佛剛從血水中抽出一樣……
千鈞一發之際,是京子抓住了利爪讓大介逃過一命。
「叭」的一聲,利爪被京子生生折斷,下一刻大介就被一堵看不見的氣牆掀飛,
狼狽爬起來的大介坐在地上,看到的是京子腳邊躺著一個從未見過的獨眼蜘蛛,
月復部深深凹下去的一塊不用說也知道是誰的杰作,
突然遭到怪物襲擊,和京子的爆發讓大介失去了冷靜
「這是怎麼回事?你……是誰?!」
大介可以確信,眼前這個環繞著神秘氣場的京子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女兒!
「你和你兒子真是傻的可愛,明知道來這里會喪命還要來?」
明明左手還在滴血,『京子』卻依然若無其事的一腳踩碎了怪物的腦袋,隨後更是化成碎片,
「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孩子呢?!」
『京子』沒有回話,而是和大介對視,
將京介喪命那天晚上看到的景象,像電影般在大介腦中回放,
等大介理清頭緒時,『京子』已經很安靜的坐在身邊了
「是你救了我的兒子?也是你把他變成這個樣子?你有什麼目的?」
「目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把我的兒子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不知道他有多痛苦嗎?」。
「你也看到了吧,心髒被貫穿,我不這麼做,他會死,還有疑問嗎?」。
大介再不禁語塞,凝視著眼前完全陌生的少女,
明明比桐乃還要小,卻意外看起來沉穩老練,飽經風霜的樣子……
「我只是感覺到危險氣息暫時性的蘇醒而已,不用擔心你的孩子,他很好。」
「這些怪物是什麼,你又是什麼?」
「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同類吧」
「那你為什麼要同類相殘?」
「我更在乎自己而已」
凝視著『京子』平淡的雙眼,閱歷無數的大介有點模不著頭腦
「那你有什麼打算?」說了半天就沒有听到有用的信息,大介只好換個說法。
「打算?」『京子』歪著頭好好想了想,最後苦笑的搖搖頭
「沒有目標,沒有計劃,也沒有未來,不知道自己的價值,更不知道存在的意義,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卻被你們給攪亂了……」
『京子』有些疲憊的扶著額頭闔上眼,明明是憊懶的語氣,
大介卻深深的感受到這個少女柔弱的肩膀上背負著什麼重擔……
剛想繼續試探,卻愕然發現闔上眼的『京子』再次抬起頭時,
身上繚繞的那股氣場消散一空——已經變回那個大介認識的普通京子
「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比起這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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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地毯,粉色的窗簾,粉色的床單
就連天花板的吊燈都是粉色的,但也不全是粉色,
在一些細微之處還添加了可愛色調,采用活潑卻不幼稚的圖案,
再加上畫龍點楮之筆的小擺飾,讓整個房間洋溢著浪漫的氛圍,
用女孩子的眼光來看,簡直就是可愛到尖叫的閨房!
「啪」
京子面無表情的關上門,看到門上掛的自己的涂鴉,再看向隔壁,
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房間,然後再打開門還是剛才那副景色?打開方式不對?
「呀~~~妹妹感覺怎麼樣,姐姐和媽媽一起為你準備的喲~」
簡單明了干脆利落轉身就走,進行著無聲的抗議,
卻被桐乃一把扯進房間說教
「別這麼冷淡嘛!就這麼狠心的否定太過分了哦~」
「擅自修改人家房間就不過分?」
「這也是母親大人的意志哦!」
「……我搬出去好了……」
「欸!?為什麼啊?」
京子無視桐乃的挽留,徑直走出房間,
下樓梯後看到父親已經拿著報紙坐在了飯桌上
「房間怎麼樣?還算滿意嗎?」。盯著報紙的大介隨口問道
「各種意義上都很討厭,我要搬出去住。」
「我不同意!」「駁回!」
父母同時反對,也在京子預料之類
「就算我現在是女孩子,我也受不了女孩子的生活方式!」
「老老實實的去習慣不就好了?少在那任性!」
「是啊,一個女孩在在外獨居多危險,怎麼就不能體會父母的良苦用心呢?」
「這些我都考慮過,但也不會改變想法」
佳乃和大介一唱一和試圖說服京子但收效甚微,
雖然知道自己的這個孩子脾氣上來了,誰勸都沒用
可也不至于房間被改動這點小事,就鬧脾氣要搬出去,
除非是借題發揮……
再加上不久前看到打破常識的一幕,大介稍稍看出了點端倪︰
京子是既不打算坦白,也不想暴露秘密給親人,
一如既往的自己獨自承擔一條道走到黑了。
任由孩子母親佳乃喋喋不休的說教,大介沉吟良久終于開口
「我知道了,我同意你的想法」
「孩子他爸?!」佳乃大驚
「但是,也不是沒有條件的,第一,搬出去後的一切開支甚至是學費也由你自己承擔,我不會給予任何幫助!第二……只要有哪怕一點點危險你都必須回來不許反對!做得到我就允許你搬出去住!」
放下報紙,嚴厲的大介丟出對一般的國中生來說極其苛刻條件
「你在說什麼呀孩子他爸!京子只是一個孩子……」
「孩子也終歸要成長,既然想一個人獨立出去的話,連這點覺悟都沒有趁早死了那條心。」
針尖對麥芒,父女兩互不相讓的對視,連空氣都充滿火藥味,
京子只是無意識的握緊左拳——即使傷痕都看不到但仍然隱隱作痛,
記憶中有一段時間暫時性失去了意識,腦海中一片空白,
等清醒過來時只有左手掌心撕裂的痛苦,傷口急速愈合的麻癢,
以及父親那陌生的如同在看怪物般不信任目光。
失去意識那短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父親大介不知道是出于什麼目的居然守口如瓶。
可即使是一頭霧水京子也能隱隱約約猜到什麼,也愈加堅定了不能連累家人的決心。
「我同意」
「哦,回答的倒是蠻痛快的,到時候可別哭著鼻子回來找你媽媽撒嬌。」
「……」
從椅子上站起來,默不作聲的轉身直接上樓直奔自己的房間,用行動回應父親的諷刺。
「孩子他爸!你瘋了啊!!」這回,佳乃也是真生氣了
「這件事你不要管,京子現在正好是叛逆期,不知天高地厚,出去獨居吃到苦就會回來了,瞎操什麼心」
「是,是我瞎操心,就你會關心女兒,可你那叫關心嗎?什麼叫‘我不會給予任何幫助’?你就這麼做孩子父親的?」
「什麼,京子要獨居,那我也要陪她!」
佳乃對于大介同意京子獨居的事不依不撓,
恰好此時桐乃也從樓上走下,一听到父母兩人的對話,
來不及騷擾錯身而過的京子,立即跳出來表態
「你添什麼亂,老老實實在家呆著!」
「就是就是,怎麼連桐乃也這樣,翅膀硬了都嫌棄爸爸媽媽了?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出去獨居不是出嫁!」槽點太多,佳乃一句話整的桐乃凌亂了。
「還不是一個意思,都要離開爸爸媽媽……」
佳乃低眉欠首默默擦著淚,傷心的模樣仿佛在說十幾年的女兒白養了一樣,
逼著桐乃咽下抗議,好聲好氣的跑去哄母親佳乃開心,
而父親大介在母女兩互動中一言不發,
托著下巴,食指一下一下十分有節奏的敲著桌面沉思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