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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韓霖的關心

「姐,你別走行嗎?你多留一會吧,你就多留5分鐘,可以嗎?」。韓亦澤對著韓若的背影說。

「韓亦澤,你不要這麼莫名其妙行嗎?你這樣讓我覺得很困擾,也很無聊。」韓若背對著韓亦澤,淡淡地說出了令韓亦澤傷心欲絕的話。

韓若深大步離開,留下韓亦澤大聲呼喚著她的名字。韓若用力摔上門,連同韓亦澤的聲音一同摔了回去。

「你兒子醒了,精神狀況也還不錯,我還有事,先走了。」韓若站在三人面前並沒有看任何一個人,也不管他們有沒有听到,反正是她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韓若說完,還是忍不住看了韓霖一眼,她不知道她在期望什麼,她是想讓韓霖看她一眼嗎?似乎不是,她並不希望韓霖看她,她不習慣。果然,韓霖低著頭,並沒有看韓若。韓若有些失望,自己的父親竟然真的這樣並不關心自W@己,可是韓若還是松了一口氣,要是韓霖真的注意了自己,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小若,你先別走了,你等我一會,我們一起回家吧,我給你煮碗你最愛喝的大米粥,你好好休息一下,你房間我每天都會給你打掃,很是干淨,你不用擔心……」楊馨小心翼翼的說。

「不用了,楊阿姨,我不累,亦澤醒了,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兒子吧。」韓若淡淡的說,楊阿姨三個字咬字格外清楚。她不知道,這個破壞她家庭的女人怎麼就不知道廉恥,總是假惺惺的向她示好。

「小若,亦澤這剛醒,肯定也想多跟你呆一會,你現在工作不忙吧,回家坐一坐也沒什麼不好啊,都是一家人,再說,你已經好久都沒回去了,我跟你爸都很想你啊,你去了美國之後就一點消息都沒有,要不是學校有定期和我們報告你的事情,我們還……」楊馨向來不會說話,一著急,更是說錯話,楊馨一下子急紅了臉。

「你們還以為我死了,對吧?別擔心,我現在還死不了,怎麼會死了呢?對吧?」韓若一陣冷嘲熱諷。

「韓若!你怎麼說話的!這麼多年,你就學會了這個嗎?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韓霖還是老樣子,只會教訓她,每次都是站在楊馨那邊。不過韓若並不怪他,任何人看到這個場面,都會站在弱者那一方。

韓若有些挑釁的看著韓霖,韓霖沒再理她,轉身進了病房。

「沒事沒事,」楊馨連忙出來打圓場,「小若,你今天既然不願意回來,那亦澤出院那天我們一起吃個飯好不好,也許就明天,好嗎?」。

「不用。」簡單的兩個字,把楊馨膈應在外。

韓湘琳拉住她,示意母親先走。

韓若停住腳步,不知道韓湘琳要搞什麼花樣,忘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韓湘琳便有意開始疏遠她,韓若覺得她應該是喜歡亦澤,但是她不太確定,但是除了這個原因,韓若在也想不出其它合理的解釋。

韓湘琳有些尷尬的松開抓著韓若的手,韓若拍了拍褶皺的衣服,像是拍走什麼髒東西一樣,這讓韓湘琳更加尷尬。

「韓若,謝,謝謝了。」韓湘琳聲音很小,有些別扭的說。

韓若一陣疑惑,韓湘琳跟自己道謝?她跟自已道謝什麼?

「如果你不肯來的話,我哥現在的情況怕是不敢設想……」韓湘琳移開了視線說道。縱然她不想和韓若道謝什麼的,但她不想欠她人情。

韓若抿了抿唇,好半響才道︰「去看韓亦澤吧。」

就在這時,韓若電話鈴響起,韓湘琳張了張嘴,見到韓若接起了電話,也不好再說什麼,便轉身進了病房。

韓若並沒有離開,而是背對著病房門口講電話,她心里還存有一點點希望,希望她一轉身,還可以看到韓霖關心的眼神。都是做夢罷了,韓若自嘲道。

韓若往前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韓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他就站在那里,安靜的看著韓若。韓若心里一驚,她這次的驚慌,不是因為她害怕父親會責罵她,這是她早就習慣了的,她驚慌的是,韓霖的眼中寫滿了父愛,十八年前自己見過無數次的眼神。

「韓若。」韓霖叫住了她。

韓若仿佛被失了定身咒一樣,站在離韓霖兩三步遠的地方,手臂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電話中還不停地傳出「喂喂」的聲音。

韓若看著韓霖那溫柔的眼神,一下子就失神了。她期盼了這麼多年的眼神,就這麼猝不及防的重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韓霖也有些不太自然,他趕忙垂下眼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韓若微微期待的心又重新沉了下去,果然,韓霖是不會喜歡自己的,他不是她的父親,在他眼里,他只有一個兒子,叫韓亦澤,一個女兒,叫韓湘琳,而她,只不過是自己和前妻的一個錯誤。

「韓若,自己在外面,記得照顧好自己,別逞強,累了的話,就回家吧,別任性了。」韓霖淡淡說道,但只要他自已知道他此刻有多尷尬。他很少這麼溫柔的對韓若說話,以至于他自己都有點不習慣,說著說著,竟然還紅了臉。

只是今天的事情,他多少感謝韓若。因為韓若來了,韓亦澤的病情才有所好轉。關心她一下,也是應該的。

韓若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是不是自己太累了,以至于青天白日里做了一個夢,手中的電話早已顯示通話結束,似乎是在告訴她,這是真的。

他第一次這麼溫柔,韓若也很不習慣。韓若沒有說話,慢慢的轉過身,像是靈魂出竅一般,呆呆的走遠。韓霖看著韓若慢慢走遠,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又走進病房。

又長又空曠的醫院長廊,韓若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如何走出來的,她完全沒有印象,她完全是憑著感覺走出醫院的,她的靈魂早已不再身體內。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韓霖所說的話,韓霖的每一個動過,每一個表情,他的一個眼神,現在韓若想起來都分外清晰。也許多年之後,韓若想起今天來,都會覺得分外美好,韓霖與韓若的關系,就這樣毫無征兆的邁近了一步。

一路上,韓若都在發愣,路上人來人往,韓若都沒有在意。

「哎!你這小姑娘,走路看不看人啊!」一個中年大媽被韓若撞到,手中的菜散落一地,韓若下意識的道歉,幫忙把東西都撿起來之後,還是呆呆的前行。

「哎,你怎麼回事啊……」大媽還在韓若身後喋喋不休,但是韓若現在根本就听不到任何東西。

車水馬龍的公路韓若也毫不在意,人行道上的紅燈也沒有看到,若被是被好心的路人拉住,韓若可能已經出了交通事故了。

韓若一路上撞到了不少行人,同樣在彭一信酒吧里的一個小服務生跟她打了個照面,但是韓若空洞的眼神著實嚇了他一跳,他打招呼的手也尷尬的停在半空中。

「累了你就回來吧……」

「回來吧……」

回來吧……

回去?韓若期待了多少個日日夜夜,她沒有一天是不期盼著回家的,在美國這幾年,每逢節假日她都會分外的想家,她多想給自己的爸爸打個電話,听一下他溫暖又熟悉的聲音,她多想在回國的第一瞬間都看到爸爸高大的身影,然後像小時候一樣,緊緊地抱住爸爸,告訴他她所受的所有委屈,她所有的高興與不高興。可是,那個叫楊馨的女人,就是她,都是她,害得她沒了媽媽,害得她從小就生活在壓抑之下,不過這也好,她現在長大了,就是因為她,她現在才格外的獨立,格外的堅強。

從醫院到公寓有一段不小的路程,向來都是坐公交的韓若,今天卻只想走回去,順便散散心。韓若的手機在口袋里響個不停,屏幕一閃一閃的,急切的催促著韓若接電話,可是韓若像是沒有感覺一樣,只管走路,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僅僅剩下的就只有走路。

「喂,林楓啊,你們兩個今天還來不來上班啊?你要累死老子嗎?我現在完全忙不過來好嗎?」。彭一信在電話另一頭半開玩笑的說,他剛才給韓若打過電話,剛說了不幾句,就被莫名其妙的掛斷了電話,再打怎麼都打不通,彭一信很擔心。

「韓若家里出了點問題,她現在還沒回來,如果情況好的話,我倆應該會去上班。」林楓也不確定韓若現在怎麼樣了,他剛給韓若打了一個電話,但是並沒有接通。

「今天酒吧里的一個小服務生打電話跟我說他一大早的時候看見韓若了,他說韓若看上去不太好,都嚇到他了。他叫了韓若一聲,韓若也不搭理他。」彭一信說道。

「哦?那他怎麼不直接打給我?韓若現在也沒有回來。」

「你一天跟黑社會老大似的,誰敢打給你啊,你放心吧,看樣子韓若一會就要回去了。」

「嗯,但願吧,替我謝謝他吧。讓我知道韓若沒事。」林楓心不在焉的,他並不在意對方是誰,他只要知道韓若沒事就好。

「喂,林楓,不會是你欺負我家韓若了吧?我怎麼感覺韓若情況不太對呢?你是不是又到處去招蜂引蝶了!」彭一信打趣的說。

「怎麼可能!是韓若弟弟出事了。她手機好像調了靜音還是怎麼的,現在聯系不上她。」林楓納悶地說道。韓若跟著那個女人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昨晚怕打擾到她,一直沒有聯系,今天早晨給韓若打電話,卻一直都是無人接听的狀態。電話里傳來的永遠都是嘟嘟聲,每嘟一聲,林楓的心就狠狠的疼一下,最後一通電話,傳來的不是嘟嘟聲,林楓興奮的以為是韓若接了電話,結果卻傳來更加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thenumberyouhavedialedispoweroff,pleaseredallitlater!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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