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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陪我一下

「不想說就算嘍。」韓若並不在意,她沒有發現林楓說了謊,只當他是不太好說自己的學校,韓若並沒有把眼前的男生同什麼傳奇的詞語聯系在一起。

「像你這麼漂亮的女生,一定不乏追求者吧,有沒有被老外追過啊?」林楓打趣的說,不過他很希望韓若說沒有,因為他會吃醋,他此刻就是一個別扭的醋罐子。

「啊,怎麼會有呢,也許算是有吧,只不過外國人的性觀念比較開放,結婚之前什麼事都可以做,然後我覺得我不太適合他們這種……嗯,反正,總之,我很喜歡外國男生,但是結婚對象一定不會是外國人。」韓若認真思考了一會後,才回答了林楓。

在听到「很喜歡外國男生」的時候,林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但是韓若把話說完後,又是一陣狂喜。林楓臉上的表情急劇變化,韓若都看在眼里。

「在國外這幾年過得習慣嗎?我猜你在美國最想吃的就是中國菜吧。」林楓明知故問,他找不到話題,但是像剛才那樣給自己找難受的話題他還是不想繼續了。

「啊,對啊對啊,在那里雖然有唐人街,但是過去一趟太不方便,而且我這種學生,又不是出身于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也只能在過年過節的時候才去唐人街上吃一頓,以前在外省上學,最想吃的就是家鄉菜,到了美國之後才發現,我的胃根本消化不了美國的各種高蛋白肉食,最想吃的就是一道簡單普通的中國炒菜。」韓若邊回憶邊說,她現在還記得街上那家中國菜館,老板是一個腿腳不方便的中年男人,既是老板又是廚師,而且人特別熱情,價格也親民,每次韓若嘴饞了就去他們家點一道菜,邊吃邊回憶遠在大洋彼岸的祖國。

「出去了才會發現,還是家鄉的飯最好吃。」林楓符合她,「怎麼不留在美國?回來這里干什麼,而且你這麼高的學歷怎麼不去正規公司找一個職位,來這小小的酒吧當服務生有什麼前途?」

「不是很想去公司過那種忙忙碌碌的生活,而且剛剛回來,過久了那種忙忙碌碌的生活,突然很想體驗一下那種簡單的,緩慢的生活,就好比現在在酒吧,看著別人的人情冷暖,觀察著別人的生活,也挺好的。」韓若笑著說。

「你知道嗎,我在國外這麼多年,就學會了觀察別人,而且華人雖然多,但是,總是不合群,你知道嗎?」。韓若有些苦笑。

「嗯,我……」林楓並不說什麼,沒有對她表示肯定,也沒有表示否定。真話不全說,謊話全不說,他不可以欺騙韓若,但是他不知道這種隱瞞,算不算欺騙。

韓若沒有繼續說話,林楓也沉默著,他不想多說什麼,他怕他沒說的一句話,都是欺騙,所以,這種對話,在他們可以毫無保留的互相敞開心扉之前,還是不要說得好。

有了上次的交談,兩個人的關系似乎又近了一步,不輕易間的眼神交流似乎不再那麼尷尬,有的時候,他們還會點頭示意,或是相視一笑。時間在不知不覺的流走,林楓很愜意這種生活,韓若似乎也很喜歡,也許,兩個人可以在這種細水長流的生活中更加了解彼此。林楓甚至幻想過,兩個人可以就這樣,在這個並不大的酒吧中過一生,簡簡單單,笑看他人故事。不過,這只能是幻想,林楓他有很隱秘的身份,不能算是隱秘,但是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韓若這種高學歷的海龜女孩,也不會永遠安于酒吧這個小天地,她的心很大,她總要出去闖蕩一番,只不過她現在累了,她需要休息一下。

酒吧里不斷有新的人沖著彭一信彭老板的調酒技術而來,也有人沖著冰山美人韓若而來,每天晚上都有人在酒吧里喝的酩酊大醉,沖著空氣說出自己在心里憋得很久的,卻又一直不敢說出口的話。在這里買醉的每一個人不外乎就是情傷,韓若並不明白,怎麼會有這麼多人為情所困。韓若受他們影響,一時間竟然也不敢相信愛情,順帶著對林楓的態度也有點冷淡。

一個很平常的傍晚,韓若準時到達酒吧,真的很平常的一個傍晚,從酒吧的大門看出去,太陽比昨天降落的速度似乎比昨天慢了一點,昨天站在吧台後面還可以透過玻璃看見整個落陽,今天看見的就只能是半個太陽了。韓若在打掃著衛生,認真的擦拭著每一個杯子,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認真。韓若不時偷偷看一眼緊閉的玻璃門,林楓還沒有來,他遲到了,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楓終于出現在門口,金色的光芒榮籠罩著他,林楓似乎有些疲憊,推門的手顯得有氣無力。韓若看到他這樣,心里忍不住的擔心。韓若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迎上林楓。

「今天你遲到了,怎麼?遇到什麼麻煩事了?」韓若側頭問林楓,她走近了才看見林楓滿眼的疲憊,這讓韓若更加擔心。

「沒事,跟家里人吵了幾句,路上又出了點情況,所以來晚了,沒事沒事,剩下的清潔工作我來做吧。」林楓對韓若溫柔的說,強忍著掩飾著眼底的疲憊。

「沒有啊,你累了就先休息一會吧,這點活對我來說也沒什麼,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來客人了你要是撐不住了可就不好了。」韓若拉著林楓的胳膊,將他拖到酒吧後面的休息室。

今晚的客人似乎格外的多,韓若不停的招呼著客人,穿梭在各個桌子之間。

「您好,您的一杯老姆酒,一杯香蕉甜酒。」韓若本不想笑,可是走到客人桌前還是露出了職業式的微笑。

就在這時,酒吧的大門再一次被推開,幾個黑衣人帶著並不友善的氣場進入酒吧,原本喧鬧的酒吧有一點點的安靜,韓若也不自覺的看著他們,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幾個人在酒吧四處尋找著,站在吧台角落里的林楓又往黑暗中挪了挪,林楓低低的嘆了口氣,從黑暗中走出來,走向這幾個黑衣人。黑衣人顯然也看到了林楓,都將目光集中在林楓身上,帶林楓走進,幾個人一同消失在夜色中。韓若一直看著他們,她的心跳的很快,眼皮也不住地跳著,她預感到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韓若丟下兩人,迅速朝門口跑去。只不過當她推開酒吧大門後,街道上只有灰塵和冷風,沒有黑衣人的身影,也沒有林楓的身影,韓若並不能確定他們離開的方向,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只好重新回到酒吧內。

此時的酒吧又重新恢復了喧鬧,人們仍舊大聲的笑著,或是嚎啕大哭。韓若有些失神,呆呆的走向吧台。

「嘿!韓若怎麼了?」彭一信大聲的對韓若說。

韓若搖搖頭,她也莫名其妙,她也很想問發生了什麼。

「沒事的,別擔心,等林楓回來好好問問他就行了,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放心好了。」彭一信看韓若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覺得有心心疼,只好安慰她一下。

韓若對彭一信扯扯嘴角,就算是笑過了,只不過彭一信看到她這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的時候,狠狠的抖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也跟著晃了晃,剛調好的雞尾酒灑出來一大半。韓若有些害怕,他總感覺,林楓這一去,似乎沒有回來的意思。韓若雅搖頭,把這些討厭的想法從腦袋中趕出去。

韓若決定先不去想林楓,此時林楓雖然讓她頗為擔心,但是真正讓她擔心的還是那兩個小鬼,他們兩個竟然會跑到酒吧里來喝酒,還堂而皇之的說是來看看她這個許久沒打過照面姐姐,以前怎麼沒見這兩個人這麼關心自己,倒是韓湘琳很陶討厭自己,處處與她作對她倒是很清楚。

韓若忙著忙著,就忘了時間,到了後半夜,林楓才重新出現在酒吧門後。韓若一眼便看到了他,對他招了招手。林楓也對他點頭示意,比劃了幾個手勢,表示自己很好,沒有事。韓若放心了,又調了幾杯酒,給客人送過去之後,才忙里抽閑來到林楓身邊。

「發生什麼……」韓若走進了才發現,林楓的臉色非常難看,她想問的話卡在喉嚨里,問不出來。

看著面色沉重的林楓,韓若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因為此時的林楓跟平時全然不同,或許他需要的是自己好好冷靜!韓若想著腳步也在往門外移動。

「陪我下好嗎?」。林楓在韓若即將踏出門口的時候叫住了她,但是那聲音在韓若听來就像是個歷經滄桑的男人發出來的一樣。

韓若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此時留下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但是看著林楓的樣子心被觸動了,她回到了林楓身邊坐了下來。

拿起一瓶酒韓若嫻熟的打開了瓶蓋,她把酒遞給了林楓說︰「或許你需要酒精麻痹下。」

林楓看著韓若難得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換做平時韓若或許還會嘲笑一番,但是此時韓若心里卻是有點苦澀。

林楓接過韓若遞過來的酒抬頭閉眼不一會就把整瓶酒喝完了,韓若看著林楓把酒一飲而盡心里說不出的沉重,拿過酒她繼續給林楓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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