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警察看不下去了,唯有嘆口氣對李管家說道︰「讓我來說吧。」
話說完後就大步邁向韓若,韓若因為對突然靠近的陌生人而感到不安,不禁後退了幾小布。警察揚起了親切的笑容,可是細心的人會發現這抹笑容夾帶著許多憐惜。「小朋友你好,請問溫嵐昕是你的媽媽嗎?」。
韓若小聲應道︰「是,是我的媽媽……」
應完後韓若不安地看了看李管家,又不安地看了看眼前的警察,大大的眼楮里寫滿了對警察的好奇以及絲絲畏懼。警察叔叔看起來好親切溫和呢,爸爸要是和他這樣就好了。
警察眼眸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道︰「小朋友,我們需要帶你去醫院看你的媽媽,你願意嗎?」。
醫院?看媽媽?媽媽感冒了嗎?韓若還沒開口問,李管家就已經驚呼了,「噢天啊!警察先生!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樣對孩子太殘忍了!我不容許你帶她去見夫人!」
警察回頭對李管家低吼道︰「這個消息她是必須知道的!況且她有權知道!」雖然他知道讓這麼小的孩子知道這種消息對孩子的打擊是很大,但是總比把孩子欺騙隱瞞得要好,給她時間,她會淡忘的……
「李伯伯,為什麼不讓我去見媽媽啊?」听到有關媽媽的消息,而且李伯伯還不讓她去,她覺得很困惑也有些不開心。
「我……因,因為……」面對韓若的詢問李管家顯得欲言又止。
「小朋友,你願意跟我去見你媽媽嗎?」。警察扭頭又問。
韓若點了點她的小腦袋,道︰「嗯!我願意!只要能找到媽媽,去哪我都願意!」
孩子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是傷了多少在場人的心。李管家默默滑下兩行清淚,夫人,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就這樣離開了小姐,今後小姐可怎麼辦啊?
跟隨著警察們去到了一家大型醫院,刺鼻的醫藥水味撲進鼻子里,韓若皺了皺眉,更是抱緊了懷中的布女圭女圭。抬起頭問︰「警察叔叔,我媽媽是不是感冒了?」
「……小朋友,警察叔叔想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好嗎?」。警察抿了抿唇問道。
韓若眨眨眼楮,調皮地做出一副深深呼吸的樣子,然後用力點點頭,「嗯!我做好準備了,警察叔叔你說吧!」
「是,是你的媽媽……」警察在內心徘徊掙扎許久,終于鼓起勇氣道︰「你的媽媽死了。」
「什麼?」韓若迷惑的看著警察,僅僅九歲的她對‘死’這個字的內涵還不清楚,是像動畫片里面的一動不動嗎?動畫片里面的人物雖然是死了可是還可以活,于是她吞吞吐吐的說出了一句話,「不是可以救活嗎?」。
天真無邪的話語讓警察的內心千萬感觸,緊緊把韓若抱進懷里,用咽哽的聲音告訴她,「不,不。你媽媽不會再回來了,她就這樣離開了,離開你了,她是一位不稱職的媽媽,她是一位殘忍的母親。」
雖然她很貪戀這種類似父親的擁抱,但是她很生氣,因為他在說媽媽的壞話。她發愣的表情逐漸化為憤怒︰「壞人!你是壞人!我媽媽才沒有離開我!媽媽才不是殘忍的母親!」
韓若用小小的拳頭不斷捶打著警察,生氣地吼道︰「快帶我去見媽媽!我要告訴媽媽你罵她!快點!」
可此時她內心是慌亂著的,今早李伯伯異樣的反應讓她現在很不安,她情緒越發穩定不起來了。
警察忍住了淚水點點頭,「好,我帶你去。但是……你一定要做好準備。」
于是抱起了韓若走進了一間病房,病房里有一張病床,病床上面躺著一軀類似人的,上面蓋著白布。
「那是誰?」韓若聞到一股血腥味,不安的問抱著自已的警察。
「是你的媽媽。」警察不忍道。
韓若身軀一頓,急著推開警察然後跑過去,李管家恰好在這時候趕到,發現韓若想要拉開白布急著想要去阻止,可究竟還是慢了一步。韓若一拉開白布,卻發現一軀血肉模糊的。
「啊——!」韓若懷中的布女圭女圭驟地掉在地上,她顫抖著身軀連忙退了好幾步,一個沒站穩就摔倒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駭人的情景。
「小姐不要再看了!」李管家急忙沖上去捂住了韓若的眼楮,不再讓她看下去。
韓若卻大聲地叫喊著︰「她不是我媽媽,她不是我媽媽!李伯伯,你告訴我,她不是我媽媽對不對!」
面對韓若哭聲追問,李管家兩行清淚流而不止地答道︰「我苦命的小姐啊!你認了吧!夫人經常戴的項鏈已經被警察找出來了,指紋、車號等,車上都有身份證!小姐,她就是你的母親溫嵐昕啊!」
一瞬間韓若覺得昏天暗地,在她的腦海里,媽媽是很美的一個女人,美如天仙。可是現在她所看的‘’到底是什麼?
「爸爸……」韓若的腦海里只剩下自已的父親了,媽媽去追爸爸,然後,然後撞車了,再然後就是……
就在這時候,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是韓霖,當他看到病床上一軀血肉模糊的時不由得皺眉,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什麼?」
在旁的警察听到不由得憤怒了,「這是你的妻子!」
溫嵐昕?韓霖愣住,溫嵐昕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是說車禍嗎?車禍這麼嚴重?「她……」
「她已經死了。」另一位警察接話。
韓霖挑了挑眉,保持了沉默。他內心說不出什麼滋味,坦白來說他不愛溫嵐昕沒錯。但是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內心自然是還有一絲動容。站在原地好半響道︰「你們把這件事處理掉吧,回頭我會付手續費等的。」
至少還是要送她最後一程吧,韓霖這麼想著。
爸爸的反應好冷漠……他真的是她的爸爸嗎?爸爸……
「爸爸!」韓若忽然悲傷地怒吼︰「是你殺死媽媽的對不對!是你!」
只有殺人凶手才會這麼淡漠,為什麼,爸爸,為什麼要殺死媽媽!
「若若?若若你在說什麼傻話?」被韓若這麼一吼,韓霖才意識到韓若也在這里。更他更沒想到韓若會這麼逼問自已,他不由得訓斥了韓若一下。
警察卻抓到了敏感詞語,內心本來也對韓霖非常不滿,便揪住了機會道︰「韓先生,我想我們還是得好好談談的。」
「嘿,你可不能這樣。她的死和我無關,我什麼也沒有做,你听一個孩子的話做什麼?」韓霖明白警察的意思,皺眉道。
「我們需要調查調查這件事情。」警察一邊說著,一邊給韓霖帶上手銬便給帶走了。
韓霖無可奈何,說了一句「霉氣」便跟著警察離開了。
然而韓若還在身後大哭大叫罵韓霖是殺人凶手,再後來,就沒了。她因為太激動而昏過去了。
9.3日,我失去了最疼愛我的媽媽。
這是溫嵐昕死去的消息第三天了。
韓若獨自一人坐在窗口面前,曾經天真活潑的眼楮如今只剩下通紅以及空洞無神。在門口站著看她的李管家只有落下無聲無息的淚水。
自從小姐醒來之後就一個人坐在那兒了,一動不動的。吃東西幾乎是一吃就吐,需要他使用強硬手段才讓她進食。李管家搖搖頭,他知道孩子的打擊很大,他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撫孩子的情緒。只好說了一句話︰「小姐,今天老爺無罪釋放,今天就回來。小姐不想見到老爺的話,我會轉告老爺的。」
韓若麻木的雙眸突然有一絲生息的,她微微轉頭看向李管家,用沙啞的聲音問︰「今天……爸爸回來?」
「是啊,老爺今天回來……」
「他殺了我的媽媽,他怎麼還可以回來?」韓若用茫然的小臉看著李管家,詢問︰「殺人不是要坐牢的嗎?」。
李管家這一下沒忍住眼淚嘩啦啦的直滑下來,他走到韓若的面前抱住了她拍她的後背道︰「小姐啊,你冤枉老爺了!不是老爺害死夫人的,是夫人開車不小心才導致這樣的!」
「不可能,那,那為什麼他看到媽媽死了,他什麼反應都沒有?」韓若的情緒開始慌亂,不是爸爸害死媽媽的嗎?那,那她還是可以和爸爸好好相處的對嗎?她還有爸爸對嗎?
李管家不忍心告訴韓若事實,便道︰「老爺很傷心的,可是老爺不願意在小姐面前表現出來。小姐,我是親眼看到老爺在房間里哭的啊!哭的和小姐一樣傷心呢!」上天,原諒他欺騙了孩子,但是如果不欺騙的話,他不敢想象這個孩子會頹廢到什麼樣子。
「真的嗎?李伯伯,這是真的嗎!」盡管韓若的聲音沙啞的很,說話很吃力,可是為了求知真相,她已經激動得站在椅子上面拉著李管家的手追問了。
「是啊小姐,這是真的……」
韓若吸吸鼻子,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恨爸爸了!」
擦干了眼淚,她道︰「是我的錯,我錯怪了爸爸,張伯伯,待會爸爸回來是嗎?我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去請求爸爸的原諒。」于是跑去衣櫃里拿衣服,盡管她的眼楮已經腫的和番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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