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璿偏頭一看,被一塊黑布覆蓋著,一看就是一幅畫。至于畫的是什麼他並不知道。
說著就想翻身下去,蘇念卻一把拉住他,「不行,等會兒看,我問你,從什麼時候對我起了歹心的?」
陸景璿一愣,垂眸看她了許久。
她的話像是一把鑰匙一下子打開了他的思緒,一幀一幀的畫面閃過腦海。
他思索著,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腦海中最終定格在她吸著煙抬眸看天的樣子,那天的場面就像刻在他心上一樣,讓他一刻都沒有忘掉。
可那個時候的她,望著天,心里想著的是什麼呢?
半晌之後,他開口反問,「那你呢,什麼時候對我起了歹心?」
蘇念眼楮一眨,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這個問題她也曾想過。
如果陸景璿不曾救她,真相水落石出,她會不會重新回到葉景琛身邊。
可,思索了好久,卻沒有答案。
畢竟沒有如果。
她真的愛過葉景琛,也曾不願意割舍。
甚至腦中有那麼一瞬間也動搖過。
畢竟葉景琛回來之前,甚至回來之後,她的回憶里滿滿的都是他,都是他們的過去。
無時無刻的不再想著他。
一張照片、一個景色、甚至別人的一句話都能勾起她對葉景琛的回憶。
這每次回憶起,她的心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抓著讓她心痛。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回憶不再心痛的呢?
蘇念抬頭看了看陸景璿,又偏頭看了看那幅畫。
她記得安可兒說過的一樣,如果她想起葉景琛的時候能不再心痛,還能雲淡風輕的談論他們的過去,更甚的是能跟葉景琛在一起不再心生任何漣漪或者不自在,那麼她就已經放下了。
可讓蘇念疑惑的是,現在的她依然不敢面對葉景琛。
但她知道這並不是因愛而生的恨,卻也不再是愛,真相揭穿之後,她對他的感情,愧疚心疼大于愛的沖動。
她不想他難過,而如果他不難過卻只能再次擁有她,她卻是無能為力。
是喬嫣然說的葉景琛曾經睡了很多女人嗎?
不,對于喬嫣然所講的,如果蘇念她依然愛著,她應該會在意的。
可並不。
她想或許是因為她心里已經走進了一個人。
並不像她當初只看了葉景琛一眼,她就淪陷了。
而是從她每天期盼著回到家就吃到他做的飯?
或者是從她覺得這樣的優秀的男人給其他人不如給閨蜜,給閨蜜不如給自己,肥水不流外人田開始,她就對他心生了歹意?
越想,她突然越覺得,似乎她早已經淪陷了……
比那幅畫更久。
可——
她不想承認,好羞恥。
怒目瞪著他,「你說過的,要先回答問題,再問問題的!」
陸景璿一愣,笑著看她一眼,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紅紅的鼻尖,「比你要久。」
蘇念;「……」他怎麼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你耍賴。」
陸景璿想了想,「從在祁月那里見到你開始。」如果不是,他不會對她印象深刻,不會去想著去調查她,更不會設計去陷害她,或許從一開始,他注定就是開始了一場將他自己搭進去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