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姐兒」剛進院子,納秀東珠的宮人們便挨個兒的對著言秋請安。
景月心道,這哪里像是個宮女,待遇跟主子基本沒有差別。
景月走了幾進院子,見了宮女不下二十個了,此處根本不缺人手。要她過來,怕根本是個托辭。看樣往後在這里走動要小心些。
言秋喚了個年歲稍長的宮女過來︰「你帶這位月兒姐姐去更換個衣裳,安置好住的地方,有些規矩什麼的教一下。從今個兒開始,她便是咱們納秀東珠的人了。」
「是。」
說罷,她對著景月一笑,便離開了。
……
「哇嗚!哇嗚!哇嗚!」乳娘喂過女乃後,小王子仍舊哭個不停。
「哭哭哭!知道哭!」多莉本一肚子的心事,孩子又鬧個不停當真是煩悶的很。她氣得急了,橫袖便是將桌的東西全都掃了。
茶盞果盤乒乓落了一地,摔得稀碎。那孔雀王贈得天朝茶壺卻是結實得很,只綻了一個縫子。多莉氣不過,自地將那壺拾起來,朝著閉合的大門扔了過去,看它破成兩半才算解了恨。
言秋進了門,剛好見了這陣勢,便是呦了一聲︰「怎麼回事兒,是誰惹得咱們麗儀發這麼大的火。」
多莉瞅見言秋心里可算是稍微踏實點,可也不知道怎地,心里委屈壓不住的往外冒,雙目跟泄了洪的水閘一樣,涓涓往外冒水。
「我的麗儀呦,怎麼還哭了。」言秋快步走過去,捏著帕子在多莉臉沾了沾,這才對著乳娘道︰「還不快把小王子抱下去。」
「是……」
屏退左右吼,屋只剩了她們兩個人。言秋便扯了圓凳,在自家主子面前坐下來︰「哭什麼,你今次發的這大脾氣,叫人看見了還不曉得出去要怎麼傳呢。」
「傳,誰敢傳!看我不剪掉她們的舌頭!」多莉還沒哭完,狠歹歹的語氣里拌著哭腔,听去好不滑稽。
「得,您厲害!快是別哭了,把眼淚收收。」
「怎麼樣,出去轉了一圈可是得了些消息?」多莉捉著言秋的手,急切地問。
言秋臉的笑容漸漸消失,她說︰「是,得了不少消息。但情況幾分真幾分假便不知道了。」
「快是說說!」
言秋站起來,走到窗前听了听,確定門外沒人,才是開口︰「你知道王將那公主安排在哪個苑子嗎?」
多莉急得是直跺腳︰「還賣關子!你倒是直說啊!」
「是與鳳閣。」
听了這三個大字,多莉身子一軟,差點從椅子滑下去,她嚅動嘴唇,隨著言秋重復了一遍︰「與……與鳳閣……」
大酈後宮所有的人都曉得這與鳳閣對孔雀王的意義。這座宮閣是先王特地為愛妻修建的。孔雀王的母妃此前一直居住在這里。孔雀王小時候亦是隨母親住在這里,後來被冊封了儲君,才是搬離了與鳳閣。
鳳陽母妃薨逝以後,與鳳閣便一直空著,不論是誰都沒能住進來。他偶爾思母心切或是有什麼煩憂,便會獨自到與鳳閣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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