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權,沒財,沒百姓支持,沒官員擁護……難不成你要單槍匹馬殺去天朝?」說到這里,鳳陽仿佛覺得自己講了一個荒誕的笑話,輕嗤了一聲。
他笑是笑了,眼神之,絲毫笑意都沒有。
燕亭有些坐不住了,她亦是站起身子,道︰「可這一切都是尚媛通過‘奸’計得來的。她謀朝篡位,居心叵測,害死了我的父皇母後。不但如此,她還想要一打盡,妄圖將我也害死。甚至,跟我有著至親血脈的皇叔亦是遭到了連累。這樣的人,又怎能坐擁天下。」
鳳陽點著頭︰「對,你說的都對。本王與尚太後接觸過,知曉她的手段。可你說的這些是深宮之的斗爭,除了你之外,又有誰知道。算有些宮‘女’太監曉得內情,你覺得他們能有命活下去嗎?她天下都得到了,還會吝惜幾條人命?」
「你能拿出什麼證據把你的說辭立在台面?誰又能為你的證詞撐腰呢?」
「……」
「這天下冠著誰的名號,江山姓什麼,皇位是誰坐著,百姓們根本不在乎。對他們來說,少一些苛捐雜稅,能吃得飽穿得暖,安度一生方才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你知道嗎!」
鳳陽最後的「你知道嗎」四個字說的很重。
燕亭啞口無言。她身子一晃,跌坐回了椅子。
費盡心思,想盡辦法,只為了入宮見到鳳陽。那之後的情況,她確實沒有想太多。她只知道復國是自己的宿命,卻忘卻在這條復國的路有多漫長多艱辛。
至于孔雀王鳳陽,人家與自己不過有著幾面之緣。人家以禮相待,三番幾次為自己出頭,更是下了婚書救了自己的小命。這已經是極大的恩情了,別人憑什麼還要去幫她復國……
鳳陽稍稍放緩了語氣,正‘色’道︰「本王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國的君主。與天朝為敵不是一件小事。一旦本王點了頭,答應助你復國。那酈國便站到了天朝的對立面去,除非你有朝一日重掌大權,不然這一點是不會有改變。本王為什麼要將我大酈的子民置于戰爭的危機當。」
他凝眉而立︰「你能給我一個我必須這樣做的理由嗎?」
無論從氣勢還是道義,燕亭已然處于了下風。但她還是嚅動著嘴‘唇’說︰「若王助我,等我復國之時,我定是不會虧待于酈國。屆時我將減免酈國的關稅,酈國也不用再向天朝進貢。兩國將建立無緊密的邦‘交’,若有別國向酈國進犯,天朝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定會派軍前去,鼎力相助。」
孔雀王突然嘆了口氣。他緩緩走至燕亭前面,對著她抬起了手。
燕亭不明所以,趕緊縮了下脖子。
殊不知,那只手,卻是落到了燕亭的額頭。他輕柔的在燕亭的腦袋拍了兩下,說︰「你只是一個十**的少‘女’。若不是必須為之,棄了這條路吧。」
這動作極盡溫柔,似父親又似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