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茶可以接受薛四小姐是只鬼,也可以接受她是什麼未來人穿越過來的。但她很難接受薛四小姐上輩子是個男人。且別說她一副瓷女圭女圭般晶瑩剔透的長相,就她那副風流寡婦才能演繹出來的嬌滴滴的模樣,哪是一個男人能承擔的。李小茶想了想,憶起薛四小姐近日所為。
她突然靈光一閃,望著她問道,「你也是個斷袖?」
薛四小姐本來一副嬌羞等待的模樣,一听這話,立時被雷劈了般瞪大了雙眼。她捂著臉縮成一團,扭著身子嚶嚶說道,「有那麼明顯嗎?」。
李小茶眉頭抽了抽,淡淡答道,「是。」
「你要不要這麼直白,真討厭。」薛四小姐捂著臉又是一通嬌羞。
李小茶想起之前薛四小姐一眼看出範先生是斷袖,還嫉妒他的美貌總與他過不去,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李小茶想起之前薛四小姐提的那個有意思的句子,叫做「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看來薛四小姐和範先生正巧著是同性相斥那一類了。其實回頭想來,李小茶很不希望薛四小姐告訴她這些秘密,有些秘密不明著告訴她,她忍忍當不知道也就過去了。如今知道了,左右不是,不能出賣她,還得替她遮掩。最麻煩的是,這樣亂七八糟的性子她到是能遮掩得住嗎?還是直接出賣她容易些吧。
薛四小姐自己不是也說過,「死貧道不如死道友。」
她哥哥李興寶也說過類似,「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
李小茶看著「嬌羞又妖孽」的薛四小姐,很想直接轉身去出賣她。可是她仔細想想,薛四小姐的身體里是個斷袖,這樣的事有幾個人會信,她說出去怕會被人當成瘋子吧。李小茶暗嘆,為什麼她就信了呢,這不是自己害自己嘛。李小茶想來想去,左右不是,只是先把這事丟在一邊。
正好她的肚子咕嘟響了一聲,薛四小姐听到聲音坐正身子,正色說道,「我想起來我來做什麼的了。」
她從衣袋里拿出一團紙來,仔細打開里面壓成碎末模樣的糕點。她小心的捧著遞給李小茶,熱切說道,「給你吃,餓壞了吧。」此時此刻,她一雙眼楮明亮亮的,到沒有剛才那種妖孽模樣。李小茶接了過來,捏起一點糕渣子放進嘴里。因著她說了這麼些的話唇舌尖干得沒有半點唾沫,再吃上一口干干的糕末,一時間嗆得滿臉通紅。
「慢點吃,我這有水。」薛四小姐拍著她的背,不知從哪來掏出個竹筒來,里面裝著一滿筒甜冰冰的水,李小茶喝了一口,問道,「這是什麼?」
薛四小姐得意搖了搖手中的竹筒,說道,「是我讓她們煮的梨水,現在喝正好,還止咳,我特意讓她們找了些冰塊放在里面,怎麼樣,好喝吧。我特意做給你喝的。」
李小茶點了點頭,低頭拈了點糕未放在嘴里。
薛四小姐興許是等著李小茶感恩戴德的,可她這平淡表情著實讓薛四小姐有些無望了。她只得涎著臉又問道,「怎麼樣,我對你好吧。」
李小茶「嗯」了一聲,默默地小口吃糕。
薛四小姐只得自己多做出幾分感動的模樣,又說道,「小阿茶,我對你這麼好,你不會出賣我吧?不會歧視我吧?不會瞧不起我吧?」
李小茶抬著看著她,心想著,這位穿越的斷袖不會是一早就準備好了要把秘密告訴她吧。李小茶自幼因著不多話,常被附近的大大小小女孩拉著說些私話,像是家中的私密,又或是小小年紀的思慕誰了,甚至是摔了家里碗不敢說。被人說得多了,她漸漸發現她是長著一張守得住秘密的臉吧。
薛四小姐怕也是看中她這個優點,才一直對她這麼好。一個穿越的斷袖,又這麼這麼的悶騷,總希望找個人分享心中秘密的。李小茶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果不然,薛四小姐望著天幽幽說道,「你是我在這個時代唯一的朋友了,我就知道你是和別人不一樣的。你會相信我的,我知道我沒辦法很快適應這個時代的生活。但是我相信你啊,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你是不知道啊,沒你跟在身邊,我就像沒穿衣服一樣各種的不舒服。呵呵。」薛四小姐漸漸精神起來,自說自話地模著自己的臉幻想著將來的生活,「其實我發現我長得還算是好的,老娘如今這麼花容月貌的,相信沒有男人再會甩我了。呵呵,不對,老娘收盡天下美男,老娘要開,老娘……」
薛四小姐興奮說著,李小茶在一旁默默地吃著糕點,不時小口咽下一點梨水,就這樣慢慢的小貓兒似地竟把碎糕和梨水全吃完了。她小小的打了個飽嗝,把紙團揉作一團連著竹筒一起遞給薛四小姐。
薛四小姐本在興奮地幻想著未來的日子,一見李小茶這淡然的模樣,到是有些不淡定了。她小心問道,「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李小茶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兒,面無表情地看著薛四小姐,淡淡說道,「相信小姐也知道您說的這些是不可能的吧。」
「呃。」薛四小姐撓了撓臉,有些失望地低下頭。
「請小姐還是謹慎些。」李小茶猶豫了一下,咬牙接下去,「別拖我下水。」
薛四小姐頓時有些無望了,「那我以後會怎麼樣?和我親媽那個二女乃女乃一樣,幾女共侍一夫,還要斗得死去活來,還,還,還有大姨媽……」
李小茶打了個哈欠,眼皮漸漸沉重。她偷偷看了薛四小姐一眼,心想她絕對能繼續自說自話下去,是以她靠著一邊的柴火慢慢合上雙眼。臨睡前她想到,這位薛四小姐雖然麻煩,但好在人是不錯的。跟她不用拘禮,也不會擔心她發脾氣。到也是不錯的,就這麼將就著過吧。姐姐的病會慢慢好起來,相信以後的日子也會慢慢好起來的。
李小茶在柴房里關了整整三天三夜,期間不時有人過來給她送吃的喝的,嫦娟張嬸連著甘大娘都來過,還怕她無聊,給了個繃子讓她幫著繡了幾條帕子。這三日里不用做事,又有人送來吃喝的,甚至還有送重的時候。這到便宜了薛小五爺,有時模過來玩還能順走些吃食。薛五爺是個特立獨行的,見有著許多人送吃的過來,他就只帶著水哨泥人之類的小玩意過來。是以,李小茶被放出去時,還得偷偷模模的裹個包裹讓人幫著先帶出去。
李小茶被放出來時在柴房里沾得有些灰頭土臉的。薛四小姐又弄了些白灰粉涂在她臉上,也不知薛四小姐做了些什麼,只是在她臉上涂涂抹抹的,到讓慶嫂子過來放人時,很是高興地笑了。
「罰你是讓你長些記性,以後再敢做那些個出格的事,可是沒那麼好過的。」
慶嫂子得意地揚著臉,末了想起給一旁的薛四小姐問了個安,這才得意地退了。薛四小姐從容地應對著一切,直到把李小茶帶回屋里,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唉,看來我這個高級化妝師在這個時代還是有點用處的。小阿茶,你去看看我畫得怎麼樣。」
李小茶將信將疑,走到銅鏡前一看,被自己的模樣嚇了一跳。她怎的變成這般青灰臉色,到像是哪里爬出的餓死鬼一般。她疑惑地問道,「小姐,你前世是畫師嗎?」。
薛四小姐癱在床上,搖了搖手懶懶說道,「化妝師,化妝師,不是畫師,專門給人臉上化妝的。」
李小茶想了想,不由的想到哥哥李興寶講的鬼畫皮的故事。只有鬼才需要畫一張臉,人用得著畫嗎?李小茶不由懷疑地看著薛四小姐,生怕她那一張白瓷的臉是用筆畫出來的。
薛四小姐卻是突然跳起來說道,「對了,我給你準備了洗塵宴席。我這就叫她們端去。」
李小茶愣了一下,很快說道,「不用了,我只是個下人。」
「少廢話,對了,桌上有喜餅,你餓了的話先吃點填肚子。」薛四小姐蹦跳走到門口,一看外面的丫環,她想起什麼似的頓了一下,又端起手昂頭擺出一副端莊模樣。
李小茶看著桌上的喜餅,疑惑道,這是誰要成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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