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芮靈听著很是委屈,扯著嗓子哭了起來。姜祺媛一把抱起秦芮靈,哄道︰「芮兒乖,不哭哦。」邊說著邊打開了馬車門,將秦芮靈遞給死士。
然後又拉著秦子初跳下馬車,蹲下來跟秦子初道︰「你帶著妹妹逃走後,切記跟誰都不要暴露你們的身份,知道了嗎?」
秦子初看見外面尸體遍野,一時間也被嚇住了,只覺得耳邊一片噪音,什麼也听不清楚。
忽然覺得有人在搖晃自己,回過頭來看著母妃心急如焚的表情,秦子初想也不想地便稱好。
姜祺媛見兒子向自己許諾,平復了一下心情,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子初啊,以後娘親不在了,你就是妹妹的後盾娘親不要你們榮華富貴,只是希望你們能夠一生都平平安安的。」
姜祺媛摘下一塊如意玉佩塞進白子初的手里,道︰「記得告訴爹爹,娘∼親覺得這輩子做得最值的一件事便是嫁給他。」
「主子!我們護送你們一起沖殺出去。」死士首領樓道。
「對方有百十人,我們卻只剩下二十人不到,如何沖殺出去?樓,務必保護好世子和郡主。」姜祺媛下了死令道。
說完以後,姜祺媛站起來,將秦子初推向死士。毅然決然地上馬道︰「爾等蟊賊,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喲好標致的娘們,大爺們不介意陪你玩玩,哈哈哈哈」一群土匪強盜對著姜祺媛yin笑了起來。
大部分人果然被姜祺媛引走。當前的形勢還是很凶險,剩下的人已經在收緊包圍圈了。
「母」秦芮靈還沒來得及喊出剩下的字,便被秦子初緊緊捂住了嘴巴。只剩下上氣不接下氣地抽泣。
「阿靈乖,哥哥帶你去找爹爹。」九歲的秦子初抱著三歲的秦芮靈很是吃力。
「主子!來人,你們余下人馬帶著小主子沖出包圍,我要與主子共生死!」樓決然地道。
「大人,這武藝最高強的便是你,主子所交代的,你難道忘了?」手下們力勸。
樓面如死灰。當機立斷將馬車與馬分離。而後又指派了五人跟上姜祺媛的方向,這幾乎是自己人數的一半。
樓握緊了手中的大刀,吼道︰「兄弟們!給我沖出去!」隨後帶著秦芮靈和秦子初上馬帶著剩下的八位死士一起騎著馬沖出包圍圈。
待沖出包圍圈之後。樓發現跟上來的只有三人,其中一人的馬上還坐著秦子初。樓跟鎮南王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有流淚的沖動。
樓下意識地就摟緊了懷中的兩個小人兒,他發誓要將就算自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也要將世子郡主護送到安全的地方。
姜祺媛忍住害怕。直到最後一刻也不敢再回頭看兩個幼子,怕這些強匪會隨著自己的目光追上他們。姜祺媛握緊了韁繩,策馬朝相反的方向的跑。
姜祺媛在逃跑的過程中,什麼也想不起來,只知道一定要將這些歹人帶走,以保證兩個孩子的安全。
直到斷崖之處,姜祺媛退無可退,背後的深淵黝黑恐怖。
姜祺媛勒住了韁繩。吼道︰「大膽蟊賊,爾等可知道我是誰?」
「哈哈哈。這娘們可真是有趣,爺們睡過肚皮的女人那麼多,難道還一一去問其姓名籍貫?」為首刀疤男人扛著大刀獰笑道。
「大膽!我乃北燕朝驃騎大將軍之女姜祺媛,鎮南王府王妃!」姜祺媛聲音清脆堅決,氣勢很足,將五十六人鎮住了一瞬。
下一刻,刀疤男人發出狂笑道︰「哈哈哈哈老子第一次能睡皇家女人,也值了!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再說了,有人用錢財買了你鎮南王妃的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在死之前讓大爺爽爽可是你的福分。」刀疤男忽然開口解釋道。
「三當家說的對!三當家英明神武!眾人起哄道。
「王妃!」死士任帶人從包圍圈殺出來,所到之處熱血噴涌。
姜祺媛見自己的人來,非但沒有燃起希望,眼神閃動著哀慟。
但是這群土匪很快便反應過來,聯手對五人施以毒手,最後也只有任一人沖出了重圍。
只是任剛剛策馬跟到姜祺媛的面前的時候,剛一下馬想說話的,溢出來的確是一大口鮮。他想用手抹去血跡,手才抬到一半,便軟軟地跪倒在姜祺媛的馬邊。
姜祺媛看著他的口型,知道他說的是︰「是屬下無能,未能保護王妃,只得下去再跟王妃請罪了」
姜祺媛這會倒是不慌了,她含淚笑了起來,看上去格外地清麗動人,只見她道︰「你們這人渣休想得逞!」
姜祺媛說著,調轉馬頭,徑直往斷崖而去。
那群土匪看著姜祺媛的一心求死的魄力,雖然口上不說,心中也是敬佩這等女子。
三當家皺了皺眉頭道︰「晦氣!兄弟們走!」
隨著白子初聲淚俱下的講述,仿佛重現了當時情景。眾人在白子初講述一半的時候,也回來了,當下氣氛很是沉悶。
錦雀這會更是閃爍著淚光,想伸手去抱抱全程顫抖的白子初。白子初避開了錦雀的手,卻更加靠近洛無雙,洛無雙扯過外袍扔在白子初的身上道︰「裹緊了,若是你著了風寒,我便把你扔在這里。」
白子初看著洛無雙被火光映照的側臉,在這個夜晚更加想念想起了自己娘親溫暖的懷抱。
「小友,你可知道這一群土匪是何人指派?」謝靈運試探著開口道。
「就算挫骨揚灰子初也認得出來他們,就是三十里之外的西風寨!」白子初咬牙切齒道。
洛無雙看著眼前這個被仇恨侵染了少年。垂下眼瞼道︰「大家且散去休息吧。」
當下的氣氛實在是過于沉重,大家聞言洛無雙救場,都去休息了。洛無雙又轉過頭對白子初道︰「你也且睡了。明日我們便去蕩平西風寨。」
白子初听了,雙眼發光道︰「當真?」
這下洛無雙卻是沒有再出聲搭理白子初,隨意上了一棵樹,幫著眾人守起夜來。
錦雀在樹下張望洛無雙道︰「無雙哥哥,你不睡嗎?錦雀陪你好不好啊?」
洛無雙朝錦雀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錦雀閉嘴鼓起了包子臉,蹲在洛無雙所在的樹下生起悶氣來。
洛無雙偶先朝錦雀瞟了一眼發現這丫頭已經靠著樹干呼呼大睡起來。洛無雙笑著搖搖頭,跳下樹來給錦雀蓋上了衣物,發現實屬自己多心了。
洛無雙又走過去看白子初蜷縮在火堆旁。看著這個在睡夢中都在皺著眉頭,低聲嗚咽的孩子,莫名覺得有些心酸。
洛無雙用手撫平了白子初的眉頭,心道︰「你的血海深仇能夠由我幫你終結。那我自己的呢?名不正言不順。還是跟北燕朝最尊貴的皇室所爭」
「嘩啦啦——」樹林里響起一片聲響,洛無雙立馬朝著聲響跟過去。
洛無雙一離身,花雲崢便睜開了眼,默數了一百聲,才朝著洛無雙離去的方向追去。
前方的人好像是故意吊著洛無雙一樣,洛無雙快他則快,洛無雙慢他則慢。兩人這樣你追我趕的去了五里路,洛無雙啐了一口。反身往回走了。
那人見洛無雙轉身欲走,在空中連翻兩個鷂子。便落到了洛無雙前方。洛無雙慢悠悠地走過去,道︰「白瘋你不是挺能飛的嘛?」
來人不是君慕白還能是誰,他清俊的臉上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朝了洛無雙展開雙臂。
洛無雙朝君慕白挑挑眉,並未如君慕白預料的那樣撲進他的懷中,緊接著洛無雙跟君慕白越走越近。
在洛無雙即將錯過君慕白的那一瞬間,君慕白轉身抱住了洛無雙道︰「你怎麼這般不听話嗯?」
洛無雙聞言,轉過身去,兩人在月下四目相對,看上去真像一對璧人情深似海地對望。下一秒,洛無雙打破了這平靜的美好,用力踩上君慕白的腳背。
君慕白翩翩貴公子的形象立馬破功,他呲牙咧嘴道︰「可真是最毒婦人心呀。」
洛無雙哼了一聲道︰「自己不躲還能怪誰呢?」
君慕白貪婪地嗅著洛無雙的發香,一臉無賴地道︰「若慕白躲了,就要錯過小雙雙了,慕白不想錯過小雙雙,每一次都不想。」
洛無雙裝作一副要作嘔的樣子,君慕白的俊臉難得涌上一抹異樣的紅,洛無雙像發現新大陸一般離得君慕白更近了。
君慕白看著近在咫尺的洛無雙的臉,開口道︰「你若是再這般看著慕白,慕白可就」
洛無雙偏生出了逗弄君慕白的心思,她幾乎和君慕白面貼面,她望著君慕白眼中自己的倒影道︰「你就如何?」
君慕白聞言驀然收緊箍在洛無雙腰上的手,君慕白低下頭幾乎要貼上洛無雙紅潤的櫻唇的時候,洛無雙忽然噗嗤一聲笑倒在君慕白的胸膛。
君慕白也逐漸松開了手,跟著懷中的洛無雙一起笑起來,寵溺地擰了擰洛無雙的小鼻子。嘆氣道︰「你若是花樓的姑娘,肯定當不了紅牌」
洛無雙聞言不服氣,追著君慕白問為什麼,洛無雙見君慕白不理會自己,賭氣般隨地一坐。君慕白見洛無雙這般,也隨著洛無雙盤腿而坐道︰「你真想知道?」
洛無雙翻了一個白眼,君慕白失笑,將頭倚在洛無雙的腿上平躺下來道︰「你看天上的星星多璀璨呀,那兩顆像我們一樣挨得這般近。」
洛無雙雖然不滿君慕白岔開話題,卻也不自覺地抬頭望向那片滿是璀璨星辰的天空,道︰「我才不要跟你挨得近,你若是不說,我打算磨刀霍霍向豬羊了。」
君慕白閉上眼楮,安心地靠在洛無雙的腿上道︰「你放心,就算你當不了花樓的紅牌,我也能在花樓里一眼將你認出來」
洛無雙不滿地打斷君慕白道︰「為什麼我當不了紅牌?」
君慕白看洛無雙在這個問題糾結很久,直接拋出了殺手 道︰「因為你過于瘦弱,該凸的地方完全沒有嘛。」
洛無雙聞言,抓住君慕白的發髻,對著君慕白的額頭就咬下去道︰「你這是說我平胸!」
君慕白根本沒辦法躲過洛無雙的牙口攻勢,片刻之後,好好的一張俊臉就印滿了牙印。君慕白模著自己從來都是光滑平整的臉,現在變得坑坑窪窪起來,君慕白撐起半個身子陰陽怪氣地嗔道︰「小公子可真是心急,都將奴家的臉啃成什麼模樣了?」
洛無雙被君慕白逗樂,也不再去糾結,君慕白這才端正身形坐了起來道︰「今日怎麼把馬車都弄散架了?城口的探子來回稟只有馬倌回來的時候,讓慕白心著實驚了一把。」
洛無雙吐了吐舌,聳聳肩道︰「說來話長,不過白子初這個名字你熟悉嗎?」
君慕白撐著下頜,用手指摩挲著嘴唇道︰「白子初白子初還真是沒有什麼印象。」
洛無雙點點頭道︰「明天可否借我一百精兵?」
君慕白搖搖頭道︰「我無權抽調蕪城的軍隊,若是貿然抽調,只會引來賀蘭璟恆的猜忌。」頓了一頓又道︰「我的隨行軍隊倒是有五十精兵,但是同樣容易授人口實。」
洛無雙嗯了一聲道︰「你覺著在西風寨投毒如何?」
君慕白還真是佩服洛無雙簡單粗暴的方法,但是又笑著搖頭道︰「西風寨在蕪城也算是出名的土匪窩了,據說有三千強盜呢,水源倒是不錯的選擇呢,也難免也有一千漏網之魚啊。」
洛無雙嘆了一口道︰「這可如何是好,我可是滿口答應了一個小屁孩說,要幫他蕩平西風寨呢。」
君慕白看著一臉發愁的洛無雙,開始小聲地出謀劃策道︰「不如你去盜蕪城將守的虎符如何?不過」
洛無雙看著君慕白故弄玄虛,不滿道︰「後果會如何?」
君慕白滿不在意地道︰「若是順利蕩平西風寨也算為北燕鏟除一顆毒瘤,皇上英明神武,定會留你一個全尸的。」
洛無雙雙手撐著臉頰,毫不猶豫地道︰「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