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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章 是不是強硬到沒有情沒有愛

客院成為灰燼,二十年前的慘痛重現,有人偷著議論,說這是祖家的輪回,再過二十年必然還得再現,畢竟二十年是個漫長的等待,所以大家也沒有怎麼害怕。

各人散了回去房里歇息,善寶直直的坐在抱廈的炕上,听著管家老郝稟報︰「大女乃女乃,老林頭已無大礙,您歇著罷。」

善寶點了下頭,那臉色卻如肆虐的雪,沒有半點回暖之意,一晚上了她都是如此,以至于誰見了她都是噤若寒蟬,老郝曾經薄待她,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善寶做了大女乃女乃還兼著參幫、祖家大院的大當家,老郝的心萬分忐忑。

一旁傳來李青昭的呼嚕聲,善寶抬眼看了看沙漏,吩咐錦瑟︰「送管家出去。」

老郝忙道︰「不敢勞煩錦瑟姑娘,小人先告退,大女乃女乃有事便吩咐,小人隨時候命。」

善寶疲乏的揮揮手︰「明兒一早你過來,陪我各處看看,說來大院各處我還不熟識,另外客院需要重建,你幫我合計合計,這上面,你比我懂。」

老郝極盡恭謹︰「客院初見確是小人幫著老爺掂掇的,不管是老爺還是大女乃女乃,小人都會鞠躬盡瘁。」

這樣的阿諛奉承的話善寶听著厭煩,微閉雙目,老郝就識趣的退了下去。

他前腳走,李青昭立馬坐了起來,唬的善寶撫著心口嗔她︰「詐尸呢。」

李青昭蹭到她面前︰「我根本沒睡,方才老郝的話我听了真切。這個老郝還有那個尤嬤嬤,你還打算留著?」

嘩啦,月形門的珠簾打起。阿珂進來稟報︰「二少爺來了。」

善寶長長的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點了下頭表示請進,然後對李青昭道︰「留著啊,留著慢慢折磨。」

李青昭一縮腦袋,直勾勾的看著善寶,不知她今晚吃錯什麼藥,滿臉的陰森森。

阿珂已經引著祖公略進來。驟然間一縷縷冷香裊裊而來,胡子男身上有,祖公略身上也有。善寶喜歡這種張揚著男人氣息的冷香,挑起目光看看祖公略,見他穿件紫色夾棉的袍子,外罩黑羽緞刺著疏梅的大氅。腰間環佩叮當亂撞。頭發用一根白玉簪固住,額上縛著雙龍搶珠的眉勒,負手在後,虎步威威。

這廝長年累月打扮奢華也不嫌累,善寶心里冷笑,嘴上淡淡問候︰「二少爺還沒歇著?」

祖公略在錦瑟搬來的鋪著虎皮的椅子上坐了,道︰「不是你喊我來的麼?」

哪有這樣談話的,善寶微有尷尬。問︰「家里出事了,二少爺不知道嗎?」。

祖公略雙臂閑適的搭在椅子扶手上︰「這麼大的事我若是不知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一直以問號的形式交談。善寶覺著不舒服,無奈心里有事,還得道︰「二少爺並無去看燈,家里也不見,該不會是去了……」

祖公略偏頭看她,認真的看,看了半晌看到善寶難為情方道︰「去了?」

善寶緩口氣︰「書肆。」

祖公略不知是如釋重負還是大失所望,總之將前傾的身子挺直︰「你該不會懷疑是我放火燒了客院?」

善寶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想,既然他這麼想,索性舉著手中的書給他看道︰「不與家人賞燈,不在家里看家,江湖上有句話,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怨不得別人懷疑你。」

她心道,我懷疑你的並非這個。

祖公略突然斂盡一臉的玩世不恭,低吟般的輕嘆︰「今日,是先母陽壽,我去祭拜了下。」

善寶手中的書掉在腿上,猛地回頭看他,暈黃的燈光下那側影好看極了,只是那表情卻仿若深秋般的涼。

他母親的陽壽,為何家里沒人張羅祭拜?畢竟他母親也曾經是祖家大女乃女乃,忽然想起大院里的傳言,說祖公略的母親白素心魂魄不散經常回來鬧,為此祖百壽請了多少術士來驅鬼,還說有人午夜無意間在後花園看過黑衣散發的人,還有說祖百壽這次被胡海蛟打傷只不過是白素心附體在胡海蛟身上,甚至還有說善寶容貌某些地方頗像白素心,善寶差不多是白素心轉世投胎而來,來做什麼?來報復祖百壽,所以善寶嫁來當天祖百壽就成了活死人,今兒客院又失火。

說什麼的都有,無一不是恐怖人。

祖公略听善寶這里沒有動靜,也曉得是因為自己的話讓善寶太過意外,起了身,想走的意思,善寶忙伸手欲做挽留之意,急著道︰「火燒客院的事,你怎麼看?」

祖公略一副當機立斷模樣︰「……重建。」

善寶哭笑不得了︰「就是這個?」

祖公略反問︰「不然呢?」

善寶揚起臉︰「不抓元凶?」

祖公略搖頭︰「何不先養著,畢竟一把火燒毀了所有線索,此時查起來非常之難,更防備對方狗急跳牆到鋌而走險對你不利,不如對外說大火實屬意外,時日久了那人必然會松懈下來,說不定得意忘形到露出狐狸尾巴,那個時候抓人便如探囊取物。」

分析的倒不錯,善寶思量著,仍有擔心︰「你既然知道對方是針對我,心里就該有個人選。」

祖公略笑了笑︰「自你當了參幫和祖家大院大當家,想害你的人多呢,若想保全自己,首先讓自己變得凌厲。」

他說著回頭凝視善寶,劍眉上挑,果真是凌厲得讓善寶不寒而栗。

李青昭一旁看了許久,此時插話道︰「我表妹今晚很凌厲的,差點把許通趕出大院。」

祖公略不以為然的笑了︰「不是發通脾氣就算凌厲,而是你內心的強硬,無堅不摧。」

內心的強硬?無堅不摧?

善寶咀嚼著他的話,是不是強硬到沒有情沒有愛?是不是無堅不摧到隨時忘記胡子男?

郊外的一幕閃現,他有了夫人,自己與他從此便是橋歸橋路歸路,這一生這一世這輩子。

想到這里,善寶咬牙忍著的情緒突然崩塌,淚水滾滾而下。

祖公略濃眉擰起,小心的問︰「怎麼了?」

善寶邊哭邊道︰「我從未想害人,即便做了大當家,也比不別人多吃一碗飯,為何他們就容不下我呢。」

這其實,是她哭的原因之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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