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赤鵬天原本是胸有成竹得很,可不知怎麼的,如今看著眼前的女人,竟然有些讓他微微沒有了底子。
不得不承認,這小半年的時間,她真的變得太多了,還真有了點當年阮清風的樣子。
也難怪人人都想往靈宮跑,這才當了多久的靈宮弟子,底氣也真是長了不少。
可是他娘的,偏偏這阮靈兒說的又是事實,他最不想的,就是在外頭把事情鬧得太大。否則,靈宮那幫老東西,可真不是什麼好應付的主。
這麼想著,赤鵬天的眉頭也微微地皺了起來,袖子往後一甩,便是厲聲說道︰「你個小妮子,別在這兒跟老夫耍威風!不就是要時間嗎?老夫最多給你七天時間,七天之後,如果沒在赤丹堂看到你,那小子就沒命了!」
「好。」阮靈兒干脆地應了下來,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話能威脅幾分赤鵬天,可畢竟小魚兒和楚嫣在他手上,過了頭把他逼急了也是不好。既然七天是赤鵬天的底線,那便七天就是了,她也懶得跟他這麼討價還價下去。「七天就七天,你把楚嫣和小魚兒放了,七天之後我一定會上赤丹堂拜訪。」
阮靈兒的話說著,赤鵬天卻一時沒有承應上來,只是一雙鷹眼看著面前的女人,銳利的眸子在她身上上下仔細地打量了一番,才終是下頜一點,才抬了手來,向著前頭一揮。
身側的赤丹堂弟子也是心領神會,手上一松,便將楚嫣放了開來。
脖子上沒了長劍駕著,楚嫣一下如同月兌了韁的馬,飛快都抱著小魚兒便是朝著阮靈兒飛了過去,踉蹌了幾步落在了她的身旁,便將小魚兒交到了阮靈兒懷里。
「靈兒姐姐,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小魚兒。」
「娘親……」小魚兒到了阮靈兒懷中,也終于松開了兩彎眉頭,撅著小嘴往阮靈兒懷里鑽著,「別怪嫣兒姐姐,小魚兒什麼事都沒有。」
「嗯。」阮靈兒應了一聲,抱住了小魚兒才朝著一旁的楚嫣輕點了下頜,「不關你的事,赤丹堂那麼多人,你也應付不了。」
「得了,人給你放了,也莫在老夫面前折騰盡了。」赤鵬天瞧著阮靈兒幾人,冷哼了一聲,又接著說道,「阮靈兒,你最好給老夫記得這七日之約,那葉麒還有你們幾個的性命,可都在你手上捏著。」
赤鵬天一句話落著,也不再多說什麼,從鼻間哼了一聲,便是衣袖一掃,也不再停留的,帶著赤丹堂眾弟子快速離開了。
喧喧鬧鬧的山道也算是有了幾分平靜,徒留下阮靈兒幾人和這地上的三具尸體。
楚嫣見著赤丹堂人離開的身影,也終于回過神來,皺起了一彎眉頭,看向了阮靈兒,「靈兒姐姐,七天後,你真的要去赤丹堂嗎?可是我看,那個老頭兒,一點也瞧不出有好心腸的樣子。」
「我會去的。」阮靈兒點了點頭,不說葉麒還在那兒,她怎麼的,也不能放任不管。而且,這種事情,如果不今早處理了,留在那兒總是一個禍害,也免得他們日日在外邊的,便要日日放著赤丹堂的人來找麻煩。「赤鵬天如果只是想謀害小魚兒的話,就不會想要我一起去赤丹堂一趟了,想來,是真的有筆交易要跟我做。」
「嗯。」匡揚也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葉麒被抓到了赤丹堂,我們總是要去一趟的好,只不過總是凶多吉少,多做準備的好。」
「赤丹堂?」良子書听著阮靈兒和匡揚的話,眉頭也微微地擰了起來,「赤丹堂不算是什麼名門正派,阮師妹還是多小心得好。」
「我知道的良師兄。」阮靈兒應了一聲,心中也多少有些揣測。「我覺得這件事,多少都跟楚章候有點關系。楚章候以丹藥迷惑皇帝,手上自然是和不少煉藥門系有交易,赤丹堂算得上是一煉藥大家,恐怕也跟楚章候合作過。」
「你說得沒錯。」紫諾挑了挑眉,走近了幾步,也是接著道,「赤丹堂的確是和章候有過來往,所以這一次他們的出現,約莫消息也是從章候那兒透露出來。不過,這一次靈宮偷襲之事卻是有懸壺堂的牽扯其中。我想赤鵬天,八成便是因此來的。」
紫諾的話音落了下來,阮靈兒也沉了沉臉色。
紫諾說的是事實,阮清風在的時候,以他的脾氣,絕對不會允許懸壺堂和官府打上交道,尤其是楚章候這樣跟妖術也牽扯著的人。
所以赤丹堂應該才是楚章候在煉藥門系最大的合作對象,可是如今,這一次靈宮偷襲,卻是懸壺堂和楚章候的人一起聯合的。由此可見,阮薇是跟這章候也做起交易了。
有了懸壺堂插入其中,赤丹堂不會再是楚章候唯一的需求,必然在楚章候那兒的位置大不如從前。赤鵬天應該就是擔心這個,才會想要跟自己商榷商榷。
她是懸壺堂出來的人呢,卻又跟阮薇林豐想敵對,赤鵬天必然是覺得自己是個可以利用的對象。
不過這對于她來說,也未嘗不算是一件好事。原本,這利益雙方的,利用之說,也永遠是相互的。
阮靈兒想著這些,也終于抿了抿唇,才將心思沉了下來,看著一旁的幾個人說道︰「這件事情,我會自己處理的,總之這次下山,這懸壺堂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是要好好掰扯掰扯的。」
阮靈兒說著,也搖了搖頭,示意幾人不必太多糾纏,才朝著良子書又說道︰「良師兄,旁的事不說,那人還沒離開多久,我們且追,還能不能追得上?」
「沒用了。」
她問著,良子書尚且還沒回答,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那小子倒是開了口來,「這條山道前頭不遠就是城鎮,這兒每個大小城鎮都有楚章候的人,除了這檔子事,這會子時間救兵早就能搬來了。即便我們知道他逃走的方向,恐怕再奪,難。」
阮靈兒听著他的話,眉頭一皺,看向了他。
這小子功夫不淺,可是守衛從他手上逃了出去,多少是讓自己有些不樂意的。只不過阮靈兒瞧著他手上的傷,又的確是傷得不淺。
那整只手臂都已經青黑,只因著他給自己點了穴道,才阻礙了毒血的蔓延。
阮靈兒猶豫了一下,看著楚嫣臉上已經掩蓋不住的擔憂神色,才是從腰間拿出了一口解毒丸遞給了他,「你對這些,還真是了解得很,倒好像,你給人家安排的路線一般。」
「哈哈。」男子听著阮靈兒的話,噗嗤一下便是笑了起來,直直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齒,「小姐姐這話就有意思了,既是懷疑我,何必藏著掖著說話。你們大可追追,看看,是你們快,還是章候的救兵快。」
「靈兒姐姐。」楚嫣也接上了話頭來,「原諒嫣兒想說的話,可是嫣兒實在覺得,小哥哥不是故意的,你看著他這傷口,恐怖地都有些滲人了。小哥哥連命都不怕丟,怎麼可能會像姐姐說的一樣呢?」
楚嫣這單純性子,有時候也真是讓阮靈兒嘆氣極了,可又誰讓她懷疑是懷疑,但分毫證據都沒有,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得寬慰了楚嫣一句,才長呼了一口氣,「我只是覺得,實在是可惜了,如果不是赤丹堂的人來了,這匕首,就已經被我們搶回來了。」
「阮師妹也不必過多擔憂。」良子書沉了沉臉色,輕輕一拂了衣袖,接著說道,「此去楚城,想來他們不會再多費工夫換上其他的路,我們暫且追上去,再找機會就是了。」
「嗯。」
「好。」
良子書一句話,幾人都是相繼應承了一聲,雖像那小子說的,勝算的確不大,但也是唯一的方法了。
只是,他們的聲音都還沒全然落了下來,一旁的小子又是插過話頭來,「哈哈」地笑了兩聲,一雙本就炯亮的眸子里,精光更是明顯。「不是都說了,不用追了嗎?這件事情,完全還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嗯?」
「小哥哥,你什麼意思?」楚嫣最先疑惑地開了口。
這小子朝著楚嫣咧著嘴一笑,端著自己受傷的右手也由得楚嫣扶著,才笑著說道︰「其實以我之見,這匕首在楚章候手上更好,否則你們一朝搶回來,楚章候另一日便能派上更厲害的殺手來。到時候,誰的命都難保。」
「你這話倒真有意思,這麼說,匕首我們最早初的,就應該雙手奉上了不是。」
「姐姐,話可不能听一半。」男子听著質疑,也絲毫不怒,只是依舊笑道,「這事很簡單,楚章候搶了這匕首去,甭管他是為了切水果削皮兒也好,還是為了匕首里的秘密也罷。他這般想拿走它,只不過以為這世間只有這麼一把對他有用的匕首。可是,若是有了兩把,那你們和楚章候便也不用奮力搶了,只全比比,誰先破了這匕首的秘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