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圍觀的人群都一齊發出哄笑聲,有的人還很夸張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用得著這麼夸張嗎?」我黑著臉,望著那一片笑得東倒西歪的人群,喃喃自語。
「恩~~不錯啊……」相對于旁人的笑鬧,米歇爾卻一直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突然伸手接過我手里的拖把,一邊輕敲著拖把棍,一邊評論道︰「挺實用的樣子,應該比掃把更結實些吧。」
「呃,好、好象是吧……」我有些尷尬,結結巴巴的回答︰「好象是比掃把結實一些,但一開始不太好控制……」
「哦?」他一手敲著拖把,一面對我說︰「能用這個代替掃把飛行,看來你的實力也不錯呢。」
「駭?米歇爾大人!」莉莉亞大叫著反對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承認了她的女巫身份了嗎?」
米歇爾但笑不語,然後將拖把遞到莉莉亞的面前,說︰「不然的話,你來試試看駕駛這東西吧。」
「這個……?」莉莉亞曲起食指指向拖把,難以置信的看著米歇爾。米歇爾笑著點點頭,莉莉亞才勉為其難的接過拖把,並小心翼翼的撩開裙擺跨坐在上面。
大家都睜大了眼楮看著莉莉亞,她跨站在拖把棍上,雙腳點地向上方輕輕跳起,隨後又落回到地上。
「怎麼回事?這玩意兒根本沒用嘛!」她又試了幾次,騎著拖把向上跳起,但拖把並沒有如其所願的飛上空中,而是落回到了地上︰「這東西根本就不能飛!」
「不,可以的。」米歇爾從莉莉亞手上接過拖把,橫在面前看了看,又慢慢說︰「這個拖把只是普通的物品,沒有被施過咒術,也不是特別制造的……應該就是被普通人家用做打掃工具的吧。」他說著,回頭來對我笑笑,又繼續對莉莉亞道︰「而女巫、巫師們所用來飛行的掃把卻不同,那是經過特別制作的、具有魔法力量的工具,配合使用者的能力來飛行。飛行是巫師們最基本的能力,但是,如果有人能夠駕御這麼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死’物的話,除非他是將飛行術加載到這個物品上,否則,就說明他是一個術力高強的術師至少在飛行這方面的能力高超。」
「是這樣吧?」他突然沖我說話,又把拖把交還給我︰「那麼這位小姐,既然你要證明自己是女巫,就飛行給我們看吧。」
我下意識的接過拖把,卻愣愣的看著他。我不知道他是什麼用意,也不知道這里所有的人是什麼意圖……這里所有的人,都有點奇怪……果然都是女巫和巫師啊!
「等等,米歇爾大人!」莉莉亞說︰「如果讓她試飛,如果……」
「你放心吧。」米歇爾打斷她,雙手環在胸前,仰望飄在高空的浮雲,冷冷道︰「就算她能用這個拖把飛行,也絕對飛不出這個島。」
我茫然的坐上拖把在空中飛了一圈,再落下地面時,眾人都目瞪口呆︰「原來那個東西……真的能飛啊……」
米歇爾見我平穩著地,便笑著轉身對周圍的人群說︰「好了,現在大家沒有疑問了吧,那麼請離開這里,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吧!」
眾人漸漸離開,最終只剩莉莉亞、卡米爾、米歇爾和我,以及一只老鼠,停留在城鎮外的山腳下。
「那只老鼠……」一直沉默不語的米卡爾突然出聲,一雙眼楮仍舊盯著伊恩小老鼠,像是要說什麼,卻被米歇爾制止了。
「我看兩位經過這麼些折騰,一定也累了吧。那麼請先到舍下稍做休整,我們再來詳細說明吧!」米歇爾很有風度的打發開莉莉亞和卡米爾,讓我與伊恩跟隨著他來到小城西邊的一撞小型府館里。
我洗了個澡,換上一身旁人準備好的女巫試練生的黑色長袍,一邊擦著濕頭發,一邊走到客房的偏廳。這時那個很沒品的伊恩居然又顯出人形來了,正坐在長桌邊吃著蛋糕。
「你現在有能隨意變換形態了嗎?」我陰沉著臉,壓抑著胸中的惱火向他問道。
他淡淡瞥我一眼,又繼續吞食桌前的美食。
「呵呵,看來你們兩位都已經休息好了吧!」米歇爾從偏廳的另一扇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卡米爾和梳洗過後的莉莉亞。
「呃……謝謝你的關照。」我扯扯身上還算合身的長袍,又瞪了一眼旁邊不停吃東西的伊恩,有點局促的向米歇爾打招呼。
「那麼,你就先坐下來吧,我想可能有很長的話要與你們講呢。」
我在長椅上坐下,緊張的端坐著標準的宮廷式淑女坐姿。伊恩則側著身靠在圓椅上,手肘撐著椅背,翹著腿……恩,很沒有家教的樣子。
米歇爾笑著看了一會兒我倆的表情,才緩緩的道︰「好吧,我先來自我介紹。我叫米歇爾,是這里巫術工會的人員,專門管他們這些愛闖禍的小嘍羅。」他說著,看了看身邊的卡米爾和莉莉亞。
「呃,我是拉拉?葛羅雷……那個巫術工會……是什麼?」
「白痴,連這個都不知道!」莉莉亞撅著嘴,說︰「就像魔法師的魔法公會一樣啊,巫術工會是女巫、巫師的聯合性組織。」
「哎?有這麼一個組織啊……」我自言自語。
「是的。」米歇爾接下去說︰「因為巫術者們的特殊身份等原因,這樣的組織是隱在暗處沒有公開的。但全世界個大陸上的魔法師們多少會耳聞過有這麼一個組織的存在,大概也有人知道工會是在波萊達。只有與巫術者密切相關的人才知道工會的確切位置,那些人們把自己的孩子送來這里學習,參加考試通過試練,最後取得女巫或巫師的正式資格。」
「哈……?原來是這樣啊,我都從來沒听說過……」我默默感嘆。
伊恩卻不為所動,垂著眼瞼向米歇爾問道︰「那麼之前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米歇爾答道︰「之前的那些都是要參加試練的見習生們,因為最近的一次考核將近,大家都在努力的練習、實驗。但總是對著島上采集來的材料進行施咒練習,是無法檢驗自己的練習成果的。就像你制出了一種新的魔藥,總得經過讓人試服來檢驗其效力如何。」
「所以呢?那你們自己吃下去試試看,不就成了?」伊恩陰柔的抬起眼。
「他們這些試練生們多半都試過不下千萬種藥物了吧,再加上常年的魔法研習,自身身體也產生了變化,開始對一般的藥物或魔法產生了習慣性的抵抗力。于是,他們就把實驗的對象轉向了同是試練生的其他人。他們專挑那些研究屬性相背斥的人進行實驗,雖然也能取得效果,但不如在普通人身上實驗的效果明確。」
「于是,你們就興起了一股抓外來人做實驗品的熱潮?」太荒謬了吧,我不解的問。
「啊,那是從幾百年前就傳下來的做法,在他們之前的幾代試練生中,就是這樣方法流傳下來的了。也曾由于這種事情,嚴重危害工會所在地周圍人的正常生活,所以工會被迫搬了幾次家。最後工會在這里定下來,並決定再也不要遷址了,于是我們針對這種抓普通人來實驗的情況做了一系列的規定。」
「什麼規定?」我好奇的問。
「哼,還有什麼規定,就是不準我們離開島啦!」卡米爾在一邊負氣的道。
「不準離開?」
「是的。」米歇爾溫和的看了卡米爾一眼,說︰「正式成為女巫、巫師的人可以利用工會里的傳送裝置去世界各地,但被送來做試練的見習生們則不準離開小島一步,否則取消考試資格。這樣,試練生們就不能隨便的跑到外面去抓無辜的村民來做實驗了。」
「……那麼……外面的那座橋呢?」
「那座橋啊……」米歇爾呵呵的笑著。
「哼,要說那座橋,其實還是當年米歇爾大人要考試的時候,發動各位前輩們共同建造的呢!」莉莉亞在一旁斜著眼,瞄著米歇爾。
米歇爾不說話,卡米爾便代替他說道︰「因為米歇爾說,既然我們不能出去,那麼就想個辦法讓外人自己進來吧。因為那時工會選址是在這個孤島上,與周圍的外島都沒有聯系,外面的人們也不會過來,所以他們就自發的建了一座橋,說是那些外面的人看到了橋,也許就會因為好奇,跑過來看看,他們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真是……」真是無話可說了。本來以為這個米歇爾與其他試練生有什麼不一樣呢,原來……只是用了更yy的方法。所以那橋剛一建成,就吸引了一個外島的漁民進來,然後那漁民回到村里後,就精神失常了……也難怪要失常,被一群瘋了一般的準女巫、準巫師拿去當實驗品了!
一想到這里,我就心有余悸幸好我不是那些普通村人,幸好我也是個女巫。但是……
「但是,你剛才怎麼知道我們不是普通的村民?」那個米歇爾好象一開始就看透了我與伊恩的身份似的,對于伊恩突然變身成老鼠一事,也毫不驚訝。
「你們的周身都散發出異樣強大的暗系能量,顯然是會使用魔法的人。」他笑道︰「而且,也是這種暗系的能量,讓我猜測你也許會是女巫,不然就是暗系的魔法使,只是沒料到你身邊的同伴竟是純暗系元素的聚合體。」
「什麼,純暗系的?!」莉莉亞一听這話,立刻驚訝的大叫著跳起來,目光盯著伊恩打轉。
「果然……是只很有趣的老鼠呢……」卡米爾也刻意壓低了嗓音︰「我想要他來做實驗……」
卡米爾說著,就要撲到伊恩身上去,卻被米歇爾一把拎住領口,丟回到一邊的板凳上。接著,他又對我說︰「我想,你應該是研習黑魔法的女巫吧。」
「哎?什麼黑魔法?我不知道。」我可搞不清楚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樣嗎……」米歇爾模著下巴,喃喃著。
「呃……那個,我們只是不小心誤闖進這里的,既然我們也不是你們要的實驗材料,那麼我們應該可以離開了吧。」
「抱歉,不行。」米歇爾斬釘截鐵的拒絕︰「如果是外來的村民,那麼他們做完實驗後,我們會抹掉他們的記憶,放其回去。但若是有法力的女巫、巫師的試練生,就必須等到通過考核,拿到巫術資格,才能離開。你們現在的身份處境,與卡米爾他們一樣,算是試練生,所以在你們通過考核之前,不能離開。」
「什麼?!」我大叫,這算什麼規定啊?
伊恩也顯得不悅,陰沉的皺著眉頭站起身,一副山雨欲來的陣勢。
像是看出伊恩的蠢蠢欲動,米歇爾依舊輕緩的說︰「這整座島都被包圍在特殊的結界里,那結界是由工會的長老們共同布下的,憑你們的力量絕對打不破,所以,要離開就只有通過考核那麼一條路了。而且,若是你們想要在這里做亂、搞破壞的話,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那麼做,因為在這里的結界中施法術,絕對是對你們不利的。」
米歇爾也慢慢起身,與伊恩對峙著。我看伊恩是絕對不會去參加什麼巫術考試的,但……
「哈哈,沒錯!」卡米爾在一邊得意的笑著問向伊恩︰「在這里,沒有工會那些老頭子的準許,是絕對離不開的。我看你還是考慮一下,是要去參加考試呢,還是來當我的實驗材料?」
「卡米爾,他又不是那種外來人,用他實驗有效嗎?」莉莉亞扯著卡米爾,小聲問道。
「跟你無關,別來煩我。」卡米爾狠狠瞪她一眼,惹來莉莉亞一陣惱火︰
「你這個臭p的小鬼……」
眼看這兩個人又要吵起來,米歇爾也忙著上前去勸止。我看著他們那邊的情形,突然又覺得身邊一陣涼風吹過,轉頭看時,伊恩的人影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