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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是夢還是真

「 !」的一聲,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那扇門因為來人推門時太過用力,而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且微微顫抖著,給人的感覺搖搖欲墜的。

「羽凝,怎麼了?」一個身影迅速闖進了房間里,聲音听著很是關切,很是焦急。

剛剛踹翻桌子的紫羽凝听到動靜,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她一抬起頭,便看見鳳上軒正錯愕的看著自己。

鳳上軒站在原地,看著還來不及收回自己腳的紫羽凝,微微有些怔愣。老實說,他不是沒有見過紫羽凝發火的樣子,本來倒也沒有什麼。只是,今天紫羽凝給他的感覺很奇怪,而且非常的不對勁。

紫羽凝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腳,動作極其優雅的理了理自己微微凌亂的發髻,手中順手卷起自己的一縷發絲慢條斯理的把玩著。

紫羽凝斜睨著鳳上軒,寒冷疏離的目()光掠過他手中的那一串‘安魂鈴’時,她嘴角向上一勾露出了一抹冷笑︰「怎麼,在鏡國的時候,你已經騙了我一次,現在還想在騙我一次……」

鳳上軒聞言,順著紫羽凝的目光看到了手里的‘安魂鈴’,眸光猛的一緊。看到紫羽凝將這串被掉了包的‘安魂鈴’扔出去的時候,他心里就隱約猜到了七八分。

鳳上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想解釋卻覺得喉嚨很是干澀,不知道從哪里開口。她一直很相信自己,而自己卻騙了她。人都不喜歡被自己所相信的人欺騙,哪怕那是個善意的謊言!

「鳳、上、軒!沒話說了吧,既然如此你就乖乖的受死吧!」紫羽凝陰測測的說道,松開指間纏繞的發絲,手里已經幻化出了一柄泛著森森寒光的利劍。

她站在原地,緩緩的舉起手中的長劍,犀利的劍鋒不偏不倚的對準了鳳上軒心髒的位置。她的周身開始環繞著一股漸漸變強的氣流,發絲在氣流之中肆意狂舞著。那淡淡的黑氣也隨之變得越來越明顯,正慢慢的將紫羽凝包裹在其中。

「羽凝,你清醒一點?」鳳上軒本就蒼白的臉上,開始隱隱冒著冷汗,目光更是擔憂的看著紫羽凝。他終于知道哪里不對勁了,她、她這分明是要墜入魔道的節奏。

難道,就因為知道自己欺騙了她,就把她刺激得都快墜入魔道了?不對,他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對她的影響力應該還沒有那麼大,竟然能夠把她影響到墜入魔道的地步。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其它的什麼事情,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紫羽凝聞言,邪氣了笑了笑︰「我很清醒,你放心,我下手可快了,保準一劍封喉。」不等鳳上軒回神,紫羽凝的劍已經筆直的朝他而去了。

鳳上軒眸光一斂,強壓上越來越明顯的不適,側身避過了紫羽凝凌厲的劍氣。可是,還是稍稍晚了一步,手臂被長劍劃了一道,傷口很深,隱約可見白骨森森,那殷紅的血絲立馬就滲透了那道傷口,將他的衣袍給沾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紅色。

「嗯。」鳳上軒疼得悶哼了一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不斷的滑落下來。這個羽凝,還真下得去手!

「羽凝,對不起,我知道欺騙你是我不對!可你能不能先把手中的劍放下來,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好不好?」鳳上軒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試探性的跟紫羽凝說著軟話。不過,天地為證,他的道歉是真心的。

「不好!」紫羽凝寒著一張微微蒼白的小臉,目光里是森森的寒光,身上的煞氣更是冒個不停。

紫羽凝提著劍,還想上前對鳳上軒下手,忽地停住了腳步。爾後,她目露凶光的瞪著鳳上軒,冷聲道︰「算你運氣好,下次就沒有這麼走運了。哼!」

紫羽凝說完,也不管鳳上軒的死活,也不理會鳳上軒的挽留,直接奪門而去。

……

「想走,門都沒有,今日,你們都必須死,一個都別想逃,統統都得死!」

……

男子雙目陰鷙的盯著扯著自己的衣袍的小女孩,俊朗非凡的臉龐上寫滿了不耐煩,寫滿了厭惡。男子蹩著眉頭,緊緊抿著唇瓣,試著往後退了退,發現小女孩依舊扯著自己的衣服不肯放手。

「孽種,你給我松開。」男子的目光里閃現著一股殺意,他毫不猶豫的抬起了自己的腳,伸了出去狠狠的踹在了小女孩身上。

爹爹,這兩個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小女孩就已經被男子的這一腳給踹飛了。小女孩驚恐的看著突然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男子,只覺得自己重重的摔了下來。一股劇痛襲上了她的全身,她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徹徹底底的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一聲悲憤的聲音,在小女孩的周圍響了起來。

昏死過去的時候,小女孩似乎看到一個女人跌跌撞撞的朝自己跑了過來,她還感覺到自己仿佛是被浸泡著一種溫熱的液體之中,黏黏的,很不舒服。

……

「不、不要……」紫羽凝睜開眼楮,手撐著床板就想坐起來。可是,她發現自己的身上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力氣,她癱軟的身上又重重的倒回了床榻上。幾乎是不用照鏡子,紫羽凝就可以知道,除了自己的身上冷汗涔涔以外,她的臉上也肯定已經是虛汗連連。

紫羽凝知道自己的脾氣素來古怪,甚至可以說是壞到家了。可是,就算是如此,她也從來也沒有想過真真正正的去殺一個人。

可是為什麼夢里的那個自己,卻是那麼的嗜血,那麼的陰毒,甚至可以說是絕情?夢里的自己竟然可以毫不猶豫的對鳳上軒出手,欲除之而後快,甚至于對自己的父親刀劍相向……

若是這些夢境都是真的,那一切的一切不都可以解釋了。不,不是,那些都不是真的,假的,都是假的。紫羽凝躺在床上不停的深呼吸,不停的試圖說服自己夢中的那些場景都是假的。

然而,越是這樣想,夢中的那種真實感反而越來越強了。同時,她的心頭也因為夢中的場景而劇烈的「砰!砰!砰!」直跳個不停,是害怕,是不安,還是惶恐……

她已經想不清楚了,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因為這些夢境而徹徹底底的亂了。

還有她,那個女孩子……

一時之間,紫羽凝的腦袋里開始出現各種各樣支離破碎的場景,它們都在她的腦海里不停的盤旋著,速度飛快,轉得紫羽凝頭暈,轉得紫羽凝頭痛欲裂,轉得紫羽凝的心開始一陣陣的刺痛,讓她肝腸欲斷,讓她淚流滿面也不自知。

「 !」一聲重重的推門聲響起,一個人影迅速的朝紫羽凝的床榻邊而來,腳步聲很是急促。然而,已經陷入自己的夢境之中的紫羽凝,根本沒有意識到。

「羽凝,怎麼了?快醒一醒,醒一醒……」一聲低沉而焦急的呼喚聲,傳入了紫羽凝的耳畔之中。

頭痛欲裂的紫羽凝努力的睜開了眼楮,可眼前依舊是霧蒙蒙的一片,她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她心里一驚,這時,紫羽凝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的覆在了她的臉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擦拭著,她下意識的就閉上了眼楮。

不一會兒,當紫羽凝感覺臉上的觸感消失了,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楮。一睜開眼楮,映入眼簾的就是帶著面具的顧寒。雖然,紫羽凝看不到顧寒臉上的表情,可她感覺得到,顧寒很緊張,很擔心自己。

紫羽凝努力的壓制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覺,扯了扯嘴角,想沖顧寒露出一抹笑容,讓顧寒不要擔心她。可她不知道,她的這個笑容簡直比哭還要難看,看得顧寒心里一陣酸澀。

「羽凝,沒事了,有爹在。」顧寒一邊替紫羽凝擦拭著滿是虛汗的手,一邊說道。

爹,你為什麼要再度封印我的靈力?甚至是封印了我的武功?很顯然,紫羽凝已經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半分力氣了。然而,紫羽凝張了張嘴,卻是終于沒有問出聲來。因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既然如此,又何須多問!

「羽凝……」顧寒擦拭完紫羽凝的雙手,發現紫羽凝正看著自己。他嘆息了一聲,模了模紫羽凝被汗水打濕的頭發。他知道,紫羽凝肯定已經知道了自己靈力跟武功都被封印的事情。他更是明白,紫羽凝為什麼沒有追問自己,為何這麼做的原因。

忽然,紫羽凝看著顧寒的目光越來越驚恐了,顧寒發現紫羽凝身上的汗毛好像都豎了起來。

顧寒目光微微一閃,有些小心翼翼的握住了紫羽凝的手,感覺到紫羽凝的手瞬間變得僵硬甚至是發顫,他小聲的開口問她︰「怎麼了?」

紫羽凝只覺得渾身的鮮血都開始變得冰冷了,被顧寒握住的手更是不受控制的打著顫。

她睜著眼楮,死死的看著顧寒,直到顧寒的身影慢慢的和夢中的那個男子重疊在一起,直到夢中的那個男子的樣貌漸漸的清晰起來,直到夢中的那個小女孩的樣貌漸漸清晰起來。

紫羽凝驚恐的發現了一個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事情,那個男人竟然是顧寒,而那個小女孩分明是年幼時的自己。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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