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師父說了什麼?」孟瑤奇怪地望著林笑。
林笑目光發沉,神色木訥,宛如被人在胸口咋了一鐵錘,背過了氣。他掛了手機,緩緩地走到床邊,一**坐在船上,黯然一嘆。
「師父,讓我們返回寧川!」
孟瑤一怔,驚道︰「怎麼了?」
林笑梳理了下思緒,把齊林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孟瑤。
自從和上次和路成封會面之後,林笑沒有立刻路成封的條件,就再也沒有路成封的條件,而當地政府對他的逼迫也更甚了,昨天甚至找到了武英杰的公司,讓他離開。而國士那邊的駐地,他夜晚去探訪的時候,卻空無一人,方浩賢的電話也打不通了。忽然之間,他和國士失去了聯系,等他再去倉石道場的時候,哪里依舊有人,可齊克修不見了。
所有一切相關的人都消失了!。
這一個小小的延遲,竟然發了這麼多事情,讓林笑怎麼接受?
既然離開了,不見了,林笑也就不想了,他就專心的處理武英杰的事情,那晚之後,武英杰的體內已經有了黑色物質,這些天他、孟瑤、武英杰幾乎是寸步不離的,武英杰黑色物質依舊存在,沒有消散,這都已經一周時間,說明武英杰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體質。可對方還沒有來取走這個東西,讓他有點煩悶,正在這時寧川來了電話。
齊林把寧川的事情告訴了他一些,不過說的粗枝大葉,齊林可沒有絮叨的習慣,基本都是命令式的口吻。
他們在和須臾寨的合作中,發現了一種更為奇特的石頭,這種石頭目前只有兩枚,一枚已經送給了夏天用,林笑好奇為什麼是夏天?齊林也說了,這種石頭不是一般的靈氣石頭,而是有靈性的石頭,能夠自主選擇,現在夏天的情況不穩定,看上去不會出什麼大事,希望他最好回去看看。
另外一方面,國士的事情不要在插手了,那邊已經把事情告訴了齊林,他留在當地,已經影響了國士的活動,希望他離開。
兩個原因趨勢著他,讓他離開。
說實話,林笑是不甘心的,他之所以同意來到這里,一方面是為了多看看這個世界,不過這個方面到了當地之後就忘了,一直處在極度的混亂和迷茫中,另外一方面,就是為了尋找一份突破的機緣,不過沒有遇到。唯一的收獲就是那艘寶船帶來的靈力,這讓他有了自己真力,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林笑慢慢地就把話說開了,孟瑤听得一愣一愣的,過了好一會兒,才笑道︰「這樣啊,那我們回去好了。」林笑抬起頭望著孟瑤,低聲道︰「我不甘心,這邊的事情沒有一個結果,我會去之後事情也會隨之而去,寧川的人更多,他可以找到比武英杰、周曉曉更加讓我們掉以輕心的人!」
一想到那個隱藏在背後,始終不見蹤跡的對手,林笑就怒不可遏。
孟瑤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對方不一定會這麼做,你看,秦思雨不也沒有被對方控制嗎?難道秦思雨不是一個很好的控制目標!」
秦思雨這種神經大條,做事粗放的人,即便是被人騙了,恐怕也不知道,更何況是這種能夠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她恐怕還樂在其中,性情有些異樣,還會給自己申辯,難道還有比秦思雨更加適合的目標嗎?當然,這麼說對秦思雨不公平!
林笑苦笑一聲,笑得很難看,這算是一個笑話吧,猛地一下倒在床上,眯著眼楮,細細想著這一周的時間,路成封、古滎車、方浩賢、齊克修等等人都去了哪里?他們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離開這里,難道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可即便是他和路成封有再大的分歧,在面對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路成封還不至于對他隱瞞吧!
如果現在離開的話,他不說國士這邊的事情了,武英杰那邊也不好交代。
咚咚咚忽然傳來敲門聲,「林笑、孟瑤上班去了!」
武英杰現在就住在這里,至于其他人怎麼看,她不在乎,反正偶爾一個晚上,她還能偷偷溜進林笑的房間,這已經足夠了。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今天的林笑和孟瑤看上去興致好像不高,兩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層憂慮,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
她蹙眉了一瞬,盡量笑著,女人的笑容總是美麗的,而她無疑更是,現在每天一身西服的她,更顯得美麗不可方物,婦人和少女氣質的雜流,讓她看上去美麗又迷人。伸手一拉孟瑤,說道︰「走了,我們今天趕緊去公司,今天的早餐是我特意讓人從隔壁城市的酒樓里面請來的,他們只有早上有點時間可以出來,要是上班時間,他們也要上班,我們趕緊去快點,否則飯就放涼了!」
孟瑤嘴巴張大,眼楮瞪大,這些天武英杰變著花樣的伺候林笑,她都看在眼里,可今天又是這麼一出,不知道一會兒吃著武英杰話心思請來廚師做的飯,林笑說著他們要離開的事情,那個時候的武英杰會不會這麼興奮,想到這里,她回頭同情地望了一眼林笑。
而林笑望著武英杰的目光,也有些發狠,說不上為什麼!
別墅門口,跑車已經等候多時了,現在武英杰司機的作用就是把車停放在門口,讓武英杰去開,三個人走到這里,忽然林笑停下腳步,叫道︰「武英杰,我們要回去!」
突然的一聲,武英杰沒有听明白,拉著孟瑤再走的身子一滯,回頭疑惑道︰「什麼要回去了!」
孟瑤張了張口,想要說,又不想說。只听到林笑接著說道︰「我們要回到華夏大陸了,說不定今天就走!」
武英杰這下听明白了,也呆住了,愣愣地看著林笑,白皙的臉頰覆上一層冰霜,雪白的肌膚有些發紅,望著林笑的眼神很不自然,一股難以喻意的復雜感情在流動,武英杰說不清這種感覺,很真實很虛無,就像是天上的雲,看得到,模得到,近處一看,只是一片水汽,並沒有那麼美,這是她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那、那我的病怎麼辦?不是有人要奪走你的黑色物質嗎?」。武英杰結結巴巴地說著,臉色很僵硬,卻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
林笑被武英杰這幅樣子給嚇壞了,這突然之間,武英杰的真情流露,望向他的眼楮,充滿了感情,他都听到武英杰的心跳,那可憐、悲傷、無奈、氣惱的眼神看過來,讓林笑不可抑制的感到心中一陣難受,心中似乎被人給用針戳了一下!
孟瑤也發現情況不對,趕緊拉住武英杰的胳膊,勸道︰「是寧川那邊出了事情,我們師父讓我們回去,一個朋友生了重病,他需要林笑的救治!」
武英杰回頭看著孟瑤,問道︰「真的嗎?」。
孟瑤用力的點著頭,答應道︰「是真的!」
就在此時,林笑突然感到一陣犀利的目光在看著他,這種別人的盯上的感覺,他很敏感,他猛地回頭朝著後面看去,後面的別墅正沐浴在早晨的陽光下,顯得金碧輝煌,旁邊是草坪一片,里面百花盛開,後面傳來颯颯的林木刷動聲音。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林笑暗自狐疑了一句,他不甘心就是因為這一點,近些天,他有一種預感,那就是武英杰背後的人終于要忍不住現身了,不管是想得太多出現了 癥,還是真的如此,他都的堅信。如果讓他這個時候回去,恐怕將來要再次尋找起來,就更加困難了。
孟瑤沒有林笑那種感覺,趕緊一把過去拉住林笑,說道︰「哥,你勸勸她啊!」
武英杰似乎是崩潰了一般,一下就蹲在地上,低聲啜泣起來,聲音嗚嗚咽咽,雖然不大,但也听到人心焦,尤其還是在剛才興奮盎然的畫面的襯托下。孟瑤拉了幾下,武英杰絲毫不為所動,她只能求助于林笑。這個時候的林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就是武英杰絕不是騙他,很有可能,是真的喜歡他,而且很深。那種來自心靈的觸動,絕對做不了假。
是這樣,他就更加犯難了,他在這方面猶猶豫豫的心里還是沒有改變。不過眼下可不能讓武英杰繼續哭下去,要是一會兒秦思雨等人都吵起來了,那樂子就大了。上次因為讓秦思雨洗碗的事情,秦思雨鬧了好一陣,就是吳淼淼對此都頗有微詞,趁著沒人的功夫,狠狠的在林笑的肩頭咬了幾口,雖然沒有咬出什麼傷疤牙印。
「不要哭了,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返回寧川?」林笑低聲說道,為了不讓武英杰誤會太多,他接著又說道︰「到了那邊,有了我師父的保護,肯定會很快就查出那個人的下落。絕對不會讓你待太久,怎麼樣?」雖然林笑知道武英杰肯定不是為了所謂得黑色物質而憂心,但他要表明自己的態度,只能這麼說。
武英杰淚眼婆娑,粉女敕的臉頰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她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失態,一瞬之間,所有的東西都好像是崩塌了一般,望著林笑,眼神中忽然流露出一股怨恨,跟著猛地揮起手掌,打了上去。啪的一聲,打倒了林笑臉頰,似乎也打醒了武英杰,那潺潺而下的淚水停止了,武英杰感到心好像被撕碎了一樣難受。
兩個人四目相對,林笑正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的時候,卻猛地站了起來,手足無措的他忽然就行動堅定起來,身子蹦起幾米高,飛彈到了別墅側面,沖著後面而去。
「你一定在這里,不要躲了!」林笑的臉上怒氣滿滿,他明明剛才听到了一聲嗤笑,幾乎笑出了聲音,雖然別人已經听不到,但他听不到。
這里的林木很洗漱,再加上林笑速度很快,通天眼又讓他可以看出更遠,遠處的林木中,一個紅色身影飛速離開,一步踏出是不可肆意的百米距離,林笑咬著牙,玩命的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