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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爭斗不休

余香眼睜睜地看著林充依將手放在了劉驁的掌心內,由劉驁扶著站了起來,一臉嬌羞地坐在了他旁邊。

不是嫉妒,余香只覺得林充依這表情讓人作嘔。

她總覺得,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愛另一個人,這是旁人都能瞧出來的事情。蕭芊芊當初是真的愛周子歡,她能夠看出來;張放當初也是真的愛劉驁,她也能看出來。

可林充依不愛劉驁,起碼沒愛到令人察覺的地步,那就算不得深愛。那眼神,那笑容,那舉止,都是林充依裝出來的。也許劉驁看不出異樣,可她看得出來。

然而,余香心底真正的怨怒所在,就是因為劉驁看不出林充依的任何異樣來。

是因為情不知所起,故一往而深,才會覺得林充依哪里都好嗎?

「皇後,你就不能學學林充依,待人大度一些,寬容一些?你可知道今日林充依見到朕時,都說了哪些關于你的話嗎?她說你昨日提了點心去蘭林殿看她,說你祥和大方,對她頗有照顧。朕當時听到這些話還覺得感動萬分。可現在看來,大度的只有林充依,而不是你。真的,朕現在看看林充依,再看看你,真的是不知道你有哪一點比她更適合做這個皇後。」劉驁蹙眉說出這番話,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余香暗暗泛紅的眼圈。

林充依是真的很會裝好人,她真的比自己更適合演一出戲。

余香的喉嚨動了動,開口便問劉驁,「皇上可听過一句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嗯?」劉驁一愣,不知余香到底要說什麼。

「若是半年以前,臣妾在皇上面前說出這番話來,皇上便不會覺得臣妾不夠寬容。因為那個時候,皇上的心里有臣妾的位置。可是現在,變了的不是臣妾,還是皇上。您心里的人,由臣妾換做他人,自然看待臣妾便處處不夠好了。」余香只不過是說出了一句實話,可這實話听到劉驁耳中,卻是無法忍耐的。

在平陽公主面前,在林充依面前,余香竟然膽敢一直頂撞他,那是將他這個皇上的面子置于何地?

她是仗著自己身為皇後,便以為他就必然不會處罰于她嗎?

還是說她真的以為自己姿色動人,舉止嬌柔,是後宮三千佳麗所不能及?

「天寧,你能成為皇後,是朕的旨意。你若丟了皇後之位,那也不過是朕的一道旨意而已。趁著朕還沒有改主意,後悔讓你統領後宮,你還是溫順一些為妙。距離午時還有一個時辰,你就且回立政殿吧,午後三刻,朕在鈴蘭殿門口等你,別忘了將替身找好帶來。」劉驁竟然出口趕人了,這是余香第一次在宣室殿,被趕走。

余香緊緊咬著後槽牙,告訴自己別哭,在他們的面前流出眼淚太過丟人,她決不能在林充依面前示弱。

頓了頓,余香開口道了一聲,「喏,臣妾告退。」

而後轉身離開了宣室殿,卻覺得外面雖有陽光照射,仍是冷風習習。

果然是冬天。

「嬪妾正好要回蘭林殿,咱們二人順路,不妨一同走吧。」余香前腳才出宣室殿,後腳就听見身後林充依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也是個圈套吧?殿內殿外全是劉驁的人,她若是此刻拒絕了林充依的請求,便又會被人抓到把柄,說她待人刻薄,仗勢欺人。

可是明明她就那樣討厭林充依,卻又不得不因為林充依的一句話,而停下腳步。

這感覺,就像是被人操縱了一樣,人家說行你便行,人家說停你便停。

「本宮還以為林充依要留在宣室殿用膳,怎麼這麼早便回去了?」余香的語氣並不友善,她實在跟林充依裝不出什麼好臉色來。

「皇上下午還要忙西域使臣之事,近段時日朝中大亂,已經夠讓皇上煩心的了。中午嬪妾便囑咐了杜公公,讓皇上午睡一會兒,免得下午沒精神。若是嬪妾在那兒,皇上指定又是睡不著,那豈不是就成了嬪妾的過錯麼。」林充依說這話時滿眼含笑,那說話的語氣就好似在講自家相公,橫豎都跟余香沒關系。

朝中大亂?余香知道這些事情還是因為劉康,那林充依又是如何知道的?她既然敢大言不慚地對自己講,便說明這些話都是劉驁親口告訴她的。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她一個充依竟然全都知道,這是要篡了皇後的位嗎?

余香回頭,見轉眼之間已經走下了宣室殿的台階,而身後並無劉驁的人跟著,這才道︰「林充依,本宮身為皇後,有義務提醒你,後宮不得干政。也許有的時候皇上心中有火,無人可講,但你不該听的,還是不要听。」

林充依突然伸手一攔余香的去路,直接站到她面前道︰「娘娘這是在勸嬪妾,還是在勸自己?據嬪妾所知,娘娘干政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兒了,當初西域使臣剛來的時候,您不惜直接闖入宣室殿,打攪皇上歇息,也要將自己摻和進這朝中事來。若真要說‘干政’二字,那嬪妾比起娘娘,還真是愧不敢當。」

林充依牙尖嘴利余香料到了,但此前林充依見到自己還算知禮,今日為什麼突然一改常態,膽敢與自己直接頂撞起來?

最大的一種可能,就是自己現如今已有把柄落到了她手中,所以她不再懼怕自己了。

楊凌啊楊凌,你跟蹤她雖說是一片好心,希望為我多尋到一些證據。可現如今你的腰牌落入她的手中,可等于是平白無故害了我啊。

余香心里嘆氣,嘴上卻反問林充依,「本宮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當夜本宮闖入宣室殿,奉的是太後娘娘懿旨,為的也是兩國的江山社稷。但此事除了皇上、太後與本宮,便也只有曹美人知曉。難不成是林充依私下與曹美人交好,以至于她將這些話全部告訴給你了嗎?」

她這話,不過是想告訴林充依,你也同樣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中,所以不要太囂張。

然而這些話,林充依似乎早在預料之中。

她不假思索,當即反駁道︰「嬪妾是不知娘娘究竟為何苦心積慮的要將曹美人與嬪妾聯系在一起,但這些話卻偏偏都是太後娘娘親口告訴嬪妾的。太後娘娘當時還說,千萬不要學習皇後,不知分寸,擅自做主。嬪妾是沒有皇後娘娘的膽識,做起以下犯上的事情,向來毫不猶豫。」

余香愣在那兒,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反駁林充依了。

林充依太聰明了,她竟然將太後搬了出來,這便讓自己無從檢驗事情的真假。

「娘娘怎麼不說話了?無話可說了?娘娘是不是特別奇怪,為何之前皇上一直專寵你一人,卻可以在短短幾日之內,將心思全部放在嬪妾身上?」林充依這話倒是說在了余香的心坎上。

她沉默,但卻點了頭。

她很想知道,因為只有知道了答案,她才能有針對性的去對付林充依。

但余香猜測,林充依也未必會對自己說實話,所以這話听不听都可。

林充依上前一步,走到余香身邊,用手掩口,輕聲說道︰「我這個人,一向不吝嗇,其實告訴你也無妨。皇上他一直很愛你,所以我就把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你,卻又偏偏沒有你身上的任何缺點,他怕是想要不愛我也難吧?」

「你到底想要如何?」余香盯著她的眼楮,卻看不出這雙漂亮的瞳孔里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見到余香眼神中的警惕,林充依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嬪妾只是希望娘娘能夠將嬪妾當做自己人,站在一條船上而已。嬪妾從不想視娘娘為敵,也並不想要皇後之位。並且,如若娘娘答應嬪妾的要求,嬪妾還會有一份薄禮奉上,相信娘娘一定會對嬪妾這份薄禮很感興趣。」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余香若是沒有料錯,林充依口中的這份薄禮,指的就是楊凌丟掉的那塊腰牌。

她想要這腰牌,卻不願與林充依結為同盟。

「怎麼才算是站在一條船上?」余香想要試試,能不能將那塊腰牌騙回來。因為除了腰牌,林充依手中並沒有自己的其他把柄,就算知道她派了楊凌跟蹤,而是毫無對證。

「今後無論嬪妾做什麼,都請娘娘不要干預。娘娘做了什麼,嬪妾也不會干預。若是日後皇上依舊獨寵嬪妾,嬪妾還會多替娘娘美言幾句,您以為如何?」

余香望著林充依胸有成竹的樣子,就不知她到底是哪里來的信心。

縱然是當初劉驁寵她的時候,她亦不敢肆無忌憚,可這林充依方才得寵幾日,就敢語不驚人死不休?

「皇上為什麼還不給你升嬪位?」余香沒有直接回答林充依的問題,而是反問了她一句。

「看樣子娘娘是並不想答應嬪妾的請求了。皇上不給嬪妾升位分,也許是因為有人佔了那個位置,娘娘說呢?」林充依輕笑一聲,轉身帶著雛燕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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