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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夫人為大

「左大人,毓亟宮主到了。」李政盡力對心安理得呆在毓亟宮主懷里讓人代步的少女目不斜視,恭敬地向工部侍郎回話。

「你退下吧。請宮主落座。」工部尚書左杰是個很有氣勢的中年男子,也是世家一派中極為重要的一員,比起李政,左杰的態度冷淡的多,但在世家和科考派官員相斗甚久的情況下,他會真的對毓亟宮毫無結交的心思嗎?

「出來!」,突然,在一旁靜立的墨九飛快出手。一枚飛鏢射向一邊的屏風。

然而還沒到達屏風,一道鞭影就擊落了凶器。

「你是誰?竟敢對我出手?」一個紫衫女子滿臉怒容地走出來,柳眉雪膚,絕對算得上是個美人。

見到墨九,余怒未消的紫衫女子直接一鞭揮向墨九的臉面,看她所使的力道絕對是見血方休。然而墨九這樣的高手又豈會輕易被傷到,在喬筱揚惋惜的目光里,鞭子的末梢最終還是被死死抓在墨九的手里再難動彈。

「住手!雪怡還不快見過毓亟宮主。」左杰狠狠一拍桌子,怒聲道。

「毓亟宮主?你就是毓亟宮主?」那名叫雪怡的紫衫女子聞言一喜,只可惜墨九卻搖頭否認了。

「不知姑娘找在下所為何事?」正主淡淡出聲。

「你是?那好,你娶我吧。」紫衫女子一臉理所當然,然而其余人卻是震驚地目瞪口呆。

見對面的人沒有反應,紫衫女子不爽地抱臂︰「怎麼,你不願意娶?所以你是要不守承諾?我告訴你,這天下還沒有敢違反對我的約定的人,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必須成為毓亟宮主的宮主夫人。」

盡管毓亟宮主神秘非凡,但以毓亟宮的財勢,想要嫁給毓亟宮主的少女絕不在少數,可這個雪怡絕對是喬筱揚見過的第一個敢向毓亟宮主逼婚的人。

因為面具,此刻毓亟宮主該有怎樣的表情無人可知,但他的聲音卻是一如往常的平靜︰「本座絕無可能給過你那樣的承諾。」

「不可能,我還有你的信物為證。」那紫衫女子攤開手,只見她的掌心赫然便躺著一盞琉璃蓮燈,「此燈是毓亟宮主母的象征,你還有什麼話說?」

「這怎麼可能?」墨九激動地奪過來,可是無論怎麼看,這都是真品無疑。

難道琉璃蓮燈有兩盞,而宮主把其中之一給了這位紫衫女子?「夫人,還請您將蓮燈拿出來一觀。」墨九滿月復驚疑。

「夫人?你娶了這個黃毛丫頭為妻?」那紫衫少女滿臉不善地盯著喬筱揚,可惜卻只看到一盞一模一樣的琉璃蓮燈被取了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喬筱揚盯著毓亟宮主,眼神里滿是疑惑。然而某人依舊不慌不忙,「本座此次前來是為了錢莊一事。」

「確實,錢莊一事更為重要,兒女私情壓後處理也不急。雪怡,你先退下吧。」左杰一直不動聲色地默許這一切發生,直到此刻才出聲阻止。看得出左杰的家教很嚴,雪怡那樣潑辣的性子也不敢觸怒他,很是不甘地退下了,臨走之前,她看著喬筱揚的眼神里盡是陰狠。

「不知宮主對錢莊一事有何解決之道?」左杰不急不慌地呷了口茶。

「毓亟宮仔細查過那三個錢莊,沒有發現任何私印銀票的痕跡,也許是官府誤信了謠言?」墨九冷冷回道。

「墨先生說笑了,官府辦案公正嚴明,怎麼會冤枉好人?不過毓亟宮數次賑災有功,朝廷還是願意從輕處理的。宮主以為該如何合適?」果真是只笑面虎。

「那麼夫人認為該如何是好?」毓亟宮主不問反答,轉頭看向一直看戲的喬筱揚。

憑什麼要我解決?琉璃蓮燈的事你還沒好好交代呢。喬筱揚的眼里閃著明亮的怒火。

揚兒吃醋了?嗯,如果揚兒能解決這件事,那我就不娶雪怡好了。黑色的眸子里滿是笑意。

這浪子果然和那個雪怡有過一段風流往事,說不定還想著和他父親一樣享受齊人之美呢,真是無恥之極。

喬筱揚憤憤地轉過頭,對著左杰這只笑面虎道︰「左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你我都明白此時錢莊里的銀子正在一個決不可移動的地方,毓亟宮也可以讓它們繼續呆在它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不過——」

「夫人不妨直說。」左杰有些詫異,毓亟宮主竟會把足足三個錢莊的事宜交給這位年紀明顯不大的夫人來處理,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尤其是吹枕邊風的美人。

喬筱揚沒有錯過左杰眼里一閃而逝的輕視,不過自己可沒有提醒對方的義務。「毓亟宮可以不向工部要回這筆銀子,但工部總得給我們一個自己追回損失的機會吧。」

「夫人還請明言。」

「作為彌補,工部必須同意毓亟宮的錢莊有制定國庫券的權利,每年的發行金錢總額就定在一萬兩吧。」

「國庫?」

「是的,類似于銀票,不過國庫不是用來兌換白銀而是用來抵交賦稅。工部必須發公文宣告全國,並保證所有持有國庫的百姓可以免交同等面額的糧食,即以抵稅。」

這主意喬筱揚也是借鑒了英國英格蘭銀行的發家史,相當于是把錢莊的虧損分攤給了所有的持人。

「這國庫下官倒是可以擔保能如夫人的意,只是宮主確定只要這一條件?」

「就由夫人決定吧。」

听聞毓亟宮主附和,饒是左杰城府再深,也忍不住面上一喜,毓亟宮想要從稅收里拿回銀子的想法是好但如果沒有人願意買這所謂的國庫呢?那這三萬兩銀子可就成了一堆廢紙了,果然婦人之見,可惜毓亟宮主被紅顏所惑,寧願花三萬兩搏美人一笑。不過這正好方便自己交差,又有何不可呢?

「夫人真是智慧過人,深明大義。宮主真是有福才能有如此佳人相伴。」卸下重擔的左杰滿臉笑呵呵地送走了三人。

轎中,早就月兌下了面具的喬筱揚終于忍受不了墨九如影隨形的視線,一把把手里的書籍拍在案幾上︰「墨總使大人,您別再盯著我了行不行?」

「哼」,墨九冷哼,那可是三萬兩銀子。

「真是目光短淺,我保證錢莊最後收到的錢絕對不止三萬兩。不信你問你家風流成性的宮主。」喬筱揚恨恨盯著對面那張銀色的狐狸面具。

「揚兒果然在吃醋,嗯?」毓亟宮主托著下巴,很是認真地研究著喬筱揚的表情,「墨九,揚兒說的不錯,錢莊只會盈利不會虧損。」

「屬下愚昧。」

「比起交糧食,百姓一定更願意用錢交賦稅,而這就意味著他們最終必須以高于國庫面值的金額才能買下國庫。」

「為什麼百姓會更樂意用錢交稅呢?」

「那還用說嗎,更多的余糧就意味著來年更多的種子,如果是你,你是願意交糧食還是錢?」喬筱揚漫不經心地回答。

「那如果沒人相信國庫可以抵稅糧呢?」

「你難道不知道有一個詞語叫‘跟風’?一開始先派幾個毓亟宮的人買下國庫,看到有人獲利,百姓還會不趨之若鶩嗎?」。喬筱揚捧回原先那本書。

這次墨九沒再多言了,他正以一種看妖孽的眼神盯著一臉坦然的喬筱揚,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兩人真是算無一漏,那個什麼雪怡要是真嫁給了宮主絕對得給這只小狐狸整治得有苦說不出。

然而後事又有誰知道呢?也許我們是時候從回憶回到現實了。

只見花叢前,還來不及換下藍衫的喬筱揚依舊被遮著雙眼,她的對面,正坐著剛戲弄完人顯得心情不錯的毓亟宮主。

「揚兒在想什麼?竟如此專注。」毓亟宮主頗有些無奈地招回對面人早已不知神往何處的魂。

「在想怎麼贏你。」喬筱揚沒好氣地回道。

應該被遮著眼,兩人只能下盲棋,喬筱揚正費盡心力地記下每一顆棋子的位置,「車左移近三。」

「揚兒又記錯了,你的車早已經不在棋局上了。」毓亟宮主甚是有耐心地提醒道,盡管這樣的情況已經出現數次了。

「我都說了我棋藝不精,宮主還是找其他人下棋吧。」喬筱揚苦著臉。

「揚兒太謙虛了。能夠解開天下第一殘局的人怎麼會是棋藝不精呢?」一身白袍的人輕笑,把玩著手里的玉棋子。

對面的人一哽,郁悶地小聲反駁。「哼,道貌岸然,小肚雞腸,還不是因為你為此輸了花影遙的輕功功法心有不甘,這才想盡了辦法折磨我。」

若放在以前,喬筱揚必是理直氣爽地據理力爭,但破殘局贏得功法一事她實在是心里有鬼,因為那副殘局在她來到這里之前恰好在一本棋譜上見到過,這個,確實有些勝之不武。

喬筱揚正苦苦思索自家的車到底是什麼時候從棋盤上消失的,墨九神色間帶著幾分匆忙地闖了進來,欲言又止地看著兩人。

毓亟宮主沒有理會他,素白的袖子滑過花枝,一朵開得正艷麗的花很快被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取了下來。

「何事,說吧。」

墨九猶豫地看了看遮著眼的喬筱揚,狠狠心,「宮主,雪怡姑娘……她說一定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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