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的發展簡直可以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經過了眾人的驚艷,誤會,醒悟,喬筱揚從頭到尾都是翩翩立于場中,神色不改地泰然處之,似乎眾人的議論對她毫無影響,果真是寵辱不驚。
一時間,場上眾人都是莫名的滋味,想到剛才自己橫加指責的樣子都是臉上難堪,自己堂堂大丈夫竟還比不上一個女子的氣度。
那個秀才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其實自己對喬筱揚也沒有那麼厭惡,只是有人拿她和容公主放在一起比較才讓他為公主憤憤不平,現在看來,兩人放在一起比較似乎也並無不可,甚至……秀才無言以對,當場對著喬筱揚深深作揖以示自己的歉疚,默默退下。
「喬小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光精通曲樂甚至在算術上也能讓魏老折服,可見其才智過人。」
「確實,而且喬小姐的容貌比起容公主來*也是毫不遜色,甚至更多了股出塵的氣質。」
不少才子英杰看著場中那道白色的身影露出了欽慕的眼神,只期盼著哪日能與佳人偶遇,得佳人一眼回眸,當然若是能抱得佳人歸,那絕對是此生無憾。
「噗嗤」,听到眾人對喬筱揚贊譽不絕,喬牧冶忍不住笑出了聲,那小丫頭在場上確實是氣質出塵,翩然若仙,但私底下就是只狡詐的小狐狸。
到此,乞巧節應該是喬筱揚一枝獨秀,完美落幕了,可是天有不測風雲,誰也沒有注意到,畫舫的船底竟然偷偷裂開了一條縫,隨著時間過去沒有人發現,船里已經積了不少的水,因為船運行中的一次震動,畫舫徹底失去了平衡,突兀向一邊倒去。
霎時間,花庭里眾人東倒西歪,火樹銀花簌簌地響,因為失衡,一側的樹根已經連根而起,隨時可能完全倒下。
驚嚇聲,呼救聲在畫舫里雜亂地響起,恐懼和不知所措布滿了所有人的臉龐。
怎麼回事?喬筱揚努力平衡自己,但晃動實在是太劇烈,她只能順著傾斜的方向不斷下滑。
怎麼辦?再下滑就要掉進湖里了,入水到是沒事,可是失去控制的畫舫會輾壓它周圍的一片水域,這就意味著一旦掉下去絕對會被畫舫沖撞到,難以生還,恐怕得是輕功高手才能躲過一劫,可是自己離喬雲謹他們太遠了。
下滑的速度越來越快,只剩下五米就會落入水中了,四米,三米……半米,身子懸空在船舷處,難道自己真是命該絕于此處?
喬筱揚認命地閉上雙眼,等待著刺骨的寒冷淹沒自己,然而掉落到一半,她卻感覺到自己的腰間環過溫熱的手臂,那人輕柔地把人送入懷里,還用衣袖擋住了吹向懷中人的寒風。
生死攸關的混亂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船傾斜到最大的那一瞬間,畫舫頂的窗口躍下一道不急不緩的身影,他輕輕幾下跳躍就準確地在人群里找到了喬筱揚,及時地阻止了她不斷的下落。
片刻後,喬筱揚終于意識到自己被救下了,但是救下自己的人不是喬雲謹也不是喬牧冶,正想看個清楚,那人卻伸手覆上她的雙眼,低聲笑道︰「記住啊,是我救了你。」
喬筱揚也不掙開眼楮上的手掌,「知道,知恩圖報嘛,但你總得告訴我你是誰吧。」
「我是誰?揚兒覺得我是誰呢?」
「那由我來猜,你只需答是也不是。」
那人無言默許。
「你是毓亟宮的人,準確來說,你是毓亟宮主。」
「呵呵,揚兒果然聰慧過人,也許天下女子里再也沒有比你更聰明的了。」
毓亟宮主愉悅地笑了,抬手用指尖梳理少女被風吹亂的發絲。
「那你不問我猜到的理由嗎?」。
「無須。以後我會記著讓墨九離遠些的。」
墨九正是送蓮燈的那人,聞言,他很是無奈地退離了幾步,「宮主,救人的事可以交由屬下。」
「無妨。」話落,毓亟宮主控制力道劈向懷里人的後頸,喬筱揚一頓,瞬間軟,又很快被人橫抱起來。
柔和的清風拂過一處谷地,覆蓋了整個山谷的火樹銀花妖冶著漫天的火紅,遍地如同跳動的火簇。
正因為如此,葉間那抹藍色身影才顯得有些突兀。只見一根離地足有十米的樹枝上竟倒吊著一個少女,凌亂的藍色廣袖裙糾纏著散落下來的發絲顯得極其狼狽,但盡管身處如此窘境,少女依然不肯服氣收斂︰「墨九,你公報私仇!」
「喬小姐言重了。」一臉冷峻的墨九直接把喬筱揚腳上的繩索又松開了些。
啊——突然的下降驚得喬筱揚心跳驟急,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
「正是如此,花影遙是一門精妙的輕功,凡是輕功都講求提氣,喬小姐要注意控制氣息。」墨九有些意外喬筱揚竟然真的能夠在三天之內達到輕身的入門階段,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味,轉身徑直把樹枝上僅剩的三個活結全部解開了。
這次喬筱揚學乖了,有罵人的功夫還不如集中精神運轉心法,果然,藍色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顫便又平穩下來。
竟然真的就這麼學會了,墨九目瞪口呆,花影遙是輕功中的頂級功法,在毓亟宮除了宮主沒有人有資格學習,所以就算是宮主的近侍,墨九也只能學習次等的功法,可就算是那樣他也足足苦練了月余啊,只是這樣自己就已經被人稱為武學奇才了,那某個三天就入門的人是什麼,妖孽?
「教的不錯。」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緩步走出,若不是他主動出聲,喬筱揚兩人絕對發現不了他已經觀察了許久。
「見過宮主。」見到來人墨九連忙下拜,不知怎的他心中有些惶惶然,總覺得宮主的語氣有些異樣。
毓亟宮主冷淡地瞥了眼墨九,徑直走到喬筱揚跟前︰「揚兒,給你個機會,你口里的公報私仇是怎麼回事?」
「你先放我下來。」
「不可,你就這麼說吧。」
毓亟宮主頗為有趣地看著喬筱揚沒有察覺到腳上的困仙繩索早已松開,絲毫沒有要提醒的意思。
喬筱揚又是一口氣噎在胸口,無奈道︰「不敢示人有兩種情況,極美或極丑,敢問宮主是哪種?」
來到這里已經好幾天了,盡管毓亟宮主從不遮掩面容他也總有辦法讓喬筱揚看不到他的樣貌。
「揚兒覺得我是哪種?」
听到某人過分溫柔的聲音,喬筱揚渾身一抖立馬端正態度,「宮主自然是豐神俊朗,風度翩翩,仙人之資豈可任由凡人觀看。」經過無數次的慘痛經驗,她敢用她這條倍受折騰的小命保證,這位陰晴不定的毓亟宮主絕對是生氣了,他一生氣必有人受難,然而你猜受難的會是誰呢?
「呵呵」,白衣男子背手而笑。
說話之人或許只是無心戲言,然而這些溢美之詞放在這樣風華絕代的人身上又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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