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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陵只是華夏的三線城市。

但是憑借鐵路中心樞紐的地理要塞優勢,以及湘江通流的水運便利再加上改革開放後重工業污染產業的大規模轉移整改以及高新技術產業的開發和引進,這座城市的騰飛只是時間問題。

入夜後的炎陵燈火璀璨,波瀾炫目。

橫渡湘江的炎陵三橋霓虹閃爍,如一條蟄伏的臥龍。

車輛穿梭,橋邊行道行人熙攘,就著江邊晚風,畫面靜謐閑適。

普通人的生活一幅歲月靜好流年依舊的安穩態勢。

三橋西邊橋頭有一座緊靠湘江的三十八層高樓,如此的高度放在星城與牧風大廈相比或許算得不得什麼,但是在炎陵卻算得上是地標性的建築!

這是‘碧水藍天’。

炎陵最高也是最豪華的四星級酒店。

雖然只有四星,但在炎陵碧水藍天的名頭卻比其余那幾家掛牌的五星級酒店要喊得更響。

碧水藍天地下停車庫的電梯口,小杰已經在這里徘徊多時。

還是蓬頭垢面,比起今天早上在寢室,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身前的空地上,凌亂的落滿了抽完的煙頭,很難想象,這個平素連煙味都不怎麼能聞的小子竟然一股腦的抽了好幾包。

終于,他咬了咬牙掐滅了手里的最後一根的煙蒂,轉身進了電梯。

很奇怪,這部電梯沒有一個往上的樓層按鈕,只有往下負五層!

電梯在負五層停了下來,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原來這碧水藍天的酒店的下面,別有洞天!

賭場!

一個豪華的地下賭場。

準確的說,除了負一樓和負二樓外,碧水藍天地下的三四五層都是賭場!

煙霧繚繞,空氣混濁聲音嘈雜。

許多穿著光鮮亮麗的都市男女在各個賭桌前穿插,其中也不乏穿著普通的平頭小老板姓!

對于炎陵有些人來說,只怕他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自己所生活的這座和平安定的城市,還有這麼一處藏污納垢的聚賭場所!

廖庭杰似乎一點都不意外眼前的景象,並且熟門熟路的走出的電梯,幾次穿插直接朝著賭場內部走去。

要說這賭場開的也算是明目張膽,不管是電梯進口還是出口,連個守門看護的人都沒有,進入賭場的小杰暢通無阻。

也對,能在這種地方撐得起這種聚賭大場子的人,絕不會是那種打一槍換個地方的小癟三,方方面面肯定是都有人照應著。

賭場內部一個三十來平的包間內,一個壯碩的風衣男人坐在真皮轉椅上悠閑的抽著雪茄。

這個小包間和外面賭場的烏煙瘴氣不同,安靜也干淨,裝潢也比外面本就格調不低的賭場裝潢要高上不止一個檔次,隔音效果也極好,和外面比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在男人身前的辦公桌上,整齊的堆砌著兩大摞紅色老人頭現金紙幣,足有四五百萬。

男人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跨立的男人,西裝領結,腰間微鼓,一看就知道是拿槍的狠茬子。

除此以外,門口還跨立著兩位和他身邊這兩位保鏢裝扮如出一轍的門神一樣的人物。

「嘶~!」

風衣男人拿起桌上一疊嶄新的紅色老人頭放倒鼻尖貪婪的吸了一口,面容陶醉。

「鈔票!才是這個世界亙古不變的真理啊!」

男人左手袖管有意無意的擼起些,luo??露出手腕上報價不低于三十萬的勞力士手表。

「啵~!」

抽一口雪茄,風衣男人覺得自己簡直快活似神仙!

這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嘈雜喧鬧的聲音瞬間從門外擠進來,同時有人被帶了進來。

隨著房門再度關上,包廂里重新恢復安靜。

轉椅上的風衣男人吐著煙圈,透過朦朧的煙霧,眯著眼楮打量起那個被自己手底下人帶進來人,嘴角無端的浮現一抹戲謔。

「呦呵,這不是咱們的廖老板麼,怎麼著?今兒個是來還錢的還是另外帶夠了錢想來玩兩把?」

男人笑著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桌子朝被帶進來的人走過去。

被帶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小杰。

「我…我…沒錢,我也不會再賭!」小杰的眼神有些閃躲,雙手亦是局促有些不自然。

不過他既然在樓上徘徊了幾個小時才決定進來,心中肯定是有所堅持,故而神色看上去還算堅定,只不過他的這一點鎮定在對面的風衣男人眼里就有些可笑了!

他緩緩朝小杰走了過來,道︰「你既沒錢也不賭,那你他??媽的來我這里干嘛?難不成是過來給我找樂子的!」

說到後面,風衣男人的眼神變得冰冷,而他的人已經到了小杰身前。

小杰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卻沒有逃避,直視對方的眼楮道︰「我…我就是想過來告訴你一聲,我現在沒錢,但是我不會賴賬,欠你們的錢我一定會還的,但是賺錢需要時間,我希望你們不要再去打擾我的朋友和家人,也不要再去學校鬧事……」

「什麼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風衣男當即就樂了!

一聲嗤笑,笑過之後臉色驟冷,抬腿一腳就踹在了小杰的肚子上!

砰~!

小杰被一腳踢在了身後的門板上!

「我去你??媽的!你搞清楚我是干什麼的了麼?你他??媽以為老子是開慈善機構的?你知道外面那群賭徒都叫我什麼?閻王!因為我借出去的錢,叫你三更還就決不把帳拖到五更!上次在你們工大是因為你們校領導出面我才暫時放你一馬,想不到今天你還敢送上門來跟我講道理,虧你還是大學生,怎麼我覺得你腦子里裝的都他媽是屎啊!」

小杰捂著肚子靠在門板上,腦門上全是汗水,臉色痛苦!

剛才風衣男的那一腳極為扎實,狠狠的踹在他的肚子上,此刻他肚里里面的腸子都像是打結了一樣疼痛難忍!

小杰,終究還是太女敕了些。

一朝不慎,失足落水,要上岸,靠他自己的力量,哪有那麼容易。

他嘴里的自己解決,不過是想的是能說動這些人在時間上寬限他,然後他能賺錢還債,可是如果借高利貸的要是這麼好說話,這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不被外人所知的悲劇。

小杰不是江漢,身手卓絕臨危不亂,不是陳硯觀,機敏思辨臨危有術,也不是小強,永遠會有人替他擦**。

他活到二十多歲,這的人生一直按部就班,平靜卻也無趣。

他其實很羨慕江漢羨慕陳硯觀羨慕小強,羨慕他們充滿傳奇的童年,羨慕他們的家世,羨慕他們面對生活窘境時的從容大度。

他一直很想趕上甚至超過他們的步伐,可是,哪有那麼容易。

很多人不願意承認,尤其是那些出身普通已經為人父母的人,孩子的起跑線其實在她們的肚子里就已經決定!

當然,這次的事情是他錯了,小杰不怨任何人,也沒資格怨任何人,自己造的孽,不管怎麼樣都要由自己去承擔!

「媽的,裝死?把他給我拖起來!」風衣男指著小杰陰沉道。

很快,小杰就被那兩個門神一樣男人架著肩膀拖了起來。

小杰的身板本就瘦弱,剛才那一腳已經讓他站都難站穩了。

「我告訴你,既然你今天自己主動上門,那就老老實實給我把欠下的帳結清了,要不然,哼哼……」

小杰艱難的抬頭,忍痛咬牙道︰「我…沒…錢!」

「沒錢?別跟我開玩笑了廖老板,你怎麼會沒錢呢!」風衣男人冷笑。

「如果你自己要是忘了,我可以提醒提醒你,你手上不是還掌控著一家市值上千萬的健身俱樂部?這區區一兩百萬的欠款可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小杰原本還有些迷糊,但是听到這里,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小杰或許沒有江漢陳硯觀甚至小強的腦子靈活,但他絕對不是蠢人,要不然學校每年的獎學金最後也不可能會落到他的口袋里。

一朝不慎失足落水最開始或許是他自己的原因,但是听到風衣男這句話如果他還嗅不到一點別的味道的話,那麼這些日子他就白跟著江漢陳硯觀混了!

「你……!」

「我什麼?廖老板是不是想起來了?」風衣男人笑道。

小杰心中思緒百轉千回,回想自己一步一步泥足深陷的緣由,看似都是自己的原因,但是這其中未必就沒有貓膩!

「要是想起來了,廖老板是不是能把帳給結了!我不挑,咱們直接銀行轉賬吧!」風衣男繼續道。

小杰的目光變得冷冽,之前心底的那股子懼意也瞬間消失的無用無蹤!

「我沒錢,你說的那些錢不是我的,一分錢都不能動!」

江漢陳硯觀劃給他的資金他若是想挪為私用,又怎麼可能還會有眼下高利貸賭博這一說,眼下不管是不是自己被有心人算計,那些錢的事都沒得商量!

在江漢陳硯觀面前他已經覺得自己把臉都丟盡了,他不可能再會把自己僅剩的那點尊嚴放在地上踐踏!

風衣男臉色一沉,陰測測道︰「廖老板,想想清楚,錢不錢的只要是你能動的了的,那就是你的,既然是你的錢,拿來給自己辦事兒,沒什麼不行!」

「別做夢了,欠你的錢以後會還,但是我絕對不會動公司賬戶的一分錢,省省吧!」

「別他媽給臉不要臉!老子好心給你指條明路,你不听就算了,但是今天這錢你還也得還,不還也得換還,你說那些錢不是你的,那行,這手腳四肢和你這條命總歸是你自己的,你今天要是沒錢還,命我是不會要你的,畢竟虧本的買賣咱不做,但是留下你一條腿一只手還是很簡單的!」

男人冰冷的聲音在小杰耳邊回蕩,讓人心頭發寒!

小杰心頭一顫,憤怒道︰「就算是開賭場放貸,起碼的道義還是要有吧,你們這麼做,以後誰還敢來你這里借錢!」

「道義?!」

風衣男人像是听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又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小杰的肚子上!

「去他娘的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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