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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央求

容珺有些為難,她心里是不願意帶上夏迎的,不過她剛要開口,卻見容婉看了過來,「阿珺,你答應過我的。」

「可是…」容珺張張口,還是沒說出來她想說的話。

容婉卻是合上手中的書,站起身來,語氣稍重了些,「阿珺,做人要重諾。」

說完,卻又是接了一句,「不然,我不陪你去了。」相比上一句話,這句就稍顯的賭氣一些。

容婉這般說,不去的威力自然不小,容珺來不及多想,便走上前一步,攔住容婉將要離開的腳步,央求道,「阿姐,你就陪我去嘛,方才是我錯了,我什麼都答應你。」

容婉看她一眼,沒有了方才要離開的意思,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請帖,又坐了下來,「那就好,詩會是什麼時候?」

從方才到此事,她都沒有打開請帖看一眼。

容珺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明日。」

容婉「嗯」了一聲,才算是應了,「你先回去吧,記得明日穿厚一些,這日子是越發的冷了。」

容珺見此事已妥,便听了容婉的話,十分歡喜的離開了翠竹苑。

容婉看著容珺的背影,卻只能屋內的搖搖頭,明日,不知又會出怎樣的事情,,容珺太簡單,可如此簡單卻不是一件好事。

容婉讓螢綠去請了夏遲過來,讓他入夜時分務必將自己所說的話傳達給夏迎,讓夏迎依命行事。

夏遲領了命。便走了出去。

容婉在屋中有待了些時候,只是好似在想什麼事情一般,不許人打擾。

良久,屋外的白瑤敲響了屋門,對著屋內的額容婉道,「娘子,昌平侯府的小娘子差人送了信過來。

過了一會兒,才听到屋內有人的聲音道,「拿過來吧!」

白瑤道了聲「是」,便推門走了進來。而手中則是拿了一個信封。

容婉伸手接過信封。信封是被封著的,上面寫著︰洛氏容婉,親啟。

她將信封拆開,里面又是一個信封。不過這個信封的外面倒是什麼也沒寫。容婉不禁搖搖頭。阿婉也真是調皮。

不過等她將這個無字信封拆開的時候,卻有些驚愕,眼前這個氣勢磅礡。入木三分的筆跡絕對不會是阿嬈所寫。

她將眼前的這張字看完,後面卻仍有一張,不過這一張倒是容婉熟悉的簪花小楷,這才是阿嬈的筆跡,而在阿嬈所寫的這張紙中,她便也知道前面的這張字是昌平侯夫人的字。

昌平侯夫人在軍中待了那麼幾年,也不是無用的,至少這些字,讓任何一個女子看了都望塵莫及,倒是好看的很。

不過信中倒是沒寫什麼,不過是提到了鎮國將軍夫人給昌平侯夫人寫了信,夸贊了她的棋技而後說等年關一過,過了上元佳節,女學便會公開聘請女先生,然後將請來的有才學的女子一一相比,最好的才會成為女學的先生。

這對于容婉來說,便是再好不過了。

可是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難不成是鎮國將軍夫人寫給昌平侯夫人的信麼?且為何她會親自給昌平侯夫人寫信來夸贊她的棋技,容婉心中的疑慮卻越來越大。

或許,她是應該找機會問問荀湛,到底昌平侯夫人,鎮國將軍夫人以及自己的娘親,是什麼關系,她潛意識總覺得她們三個有一些聯系,可再具體一些,就不清楚了。

畢竟母親同父親成婚之後,父親便回了廬州任官,母親自然同這些她在閨中之時便相識的女子漸漸疏遠,這些事都在她出生之前,且她身邊也沒有年長的人能讓她打听,且母親身邊的婢子僕人都是些在廬州之時才買過來的,沒有人知道之前有什麼事情。

且汴京城內外也沒有什麼風言風語,容婉想著,也許有些事,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吧!

容婉將信讀完之後,便放在炭火里燒成了灰,用過晚膳之後,她便有些心緒不寧,直到夜色漸深了,白瑤催了她好幾遍,這才躺在床榻之上,慢慢閉上了眼。

第二日,容婉醒來之後,便坐起了身,直到白瑤進來,驚呼了一聲,「娘子,你這是怎麼了?」

容婉頗有些不明所以,白瑤拿了鏡子過來,她這才知道白瑤為何這幅驚恐的模樣,原來她的眼楮下方已是淡青一片,而眼白的部分已有淡淡的紅血絲,一看便知是許久未眠的結果。

容婉有些懊悔的拍了拍頭,昨日心思過重,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直至黎明過後,這才稍許有些困意,等了許久才又睡著。

這第二日,卻是過早的醒了,這才成了這幅模樣。

不過想著今日要陪容珺到長安侯府,無論如何也要打起精神,因此便吩咐著面前的白瑤道,「去讓螢綠煮些提神的東西過來吧!」

白瑤應道,便走出門對著一旁守門的婢女吩咐,讓那婢女去尋螢綠,她這才又回了屋子里,走到容婉的身旁,輕聲道,「娘子,婢子伺候您起身吧!」

容婉點點頭,便下了床榻,任由白瑤將她裹成了粽子一般,而後坐在一旁,讓白瑤為她掩蓋眼底的淡青色。

而她,則是灰灰沉沉的閉了眼,又多眯了一會兒。

白瑤在她耳邊輕輕喚了一聲,她張開眼楮,便見螢綠方才手中端著的湯盅熱氣騰騰,一看便是方才做出來的東西。

螢綠走到容婉身旁,甚是奇怪的問道,「娘子,你這是怎麼了?」

容婉白了她一眼,沒有理會,方才白瑤吩咐婢子去找她的時候,定是說過自己沒睡好,如今又過來明知故問。自己又怎會理會于她。

螢綠看容婉也不理她,只好收起臉上的笑意,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沒有再亂說話,只等著容婉將湯給喝完。

不過容婉方喝了兩口,屋外便傳來了腳步聲,听著這雜亂且快速的聲響,在場的人不用猜,便知道是她們的小娘子過來了。

白瑤和螢綠齊齊的看向門口,而容婉卻是不動聲色的吹著還有些燙口的燙之時。容珺便從屋外走了進來。快要閃瞎眾人的雙眼。

若說是什麼顏色最亮,定是萬綠叢中一點紅。

不過如今正是冬日,想要樹木常春的綠色如今是沒有,但昨日夜晚稍稍下了些雪。如今還未花開。這桃紅色的衣裳倒甚是奪目。

而且看起來。雖是冬裳,但是穿的一點也不厚。

容婉一抬眼,便是遇見這樣的景象。她皺了皺眉,看向站在一旁顯然有些呆愣的白瑤螢綠,開口道,「螢綠,去給小娘子拿件狐裘過來。」

螢綠應了一聲,連忙轉到後面去,給容婉拿衣裳。

而容婉看向站在面前笑臉盈盈的容珺道,「昨日還下了雪,你今日怎麼穿這麼少,也不怕凍著。」

容珺面色一紅,遂即搖搖頭,「阿姐,我不冷。」

容婉無奈的搖搖頭,拉過容珺坐下來,「你年紀尚輕,若是不好好養著身子,等大些便有你吃虧的時候。」

說著,便將自己面前的湯放到容珺面前道,「來,喝兩口,暖暖身子。」

容珺點點頭,伸手接過容婉遞過來的勺子,指尖微觸,容婉還以為自己踫到了冰塊一般,她瞬間便黑了臉,對著一旁的白瑤道,「去小娘子的院子里,讓緋煙拿過來一些時下穿的厚些的衣裳來。」

容珺一听,便有些慌亂,連忙對著容婉道,「阿姐,我真的不冷。」

容婉瞥了她一眼,扔了一句,「別說話,喝湯,不然你今日不要想著踏進長安侯府。」

容珺一听,慌忙閉了嘴,伸手拿著勺子送入口中,只不過這湯方才端來沒多久,還熱著,容珺這般送入口中,自然是燙的不輕,一下子便咳了出去。

容婉連忙伸手拍了拍容珺的背,出聲埋怨了一句,「你慢些,沒人同你搶。」

等容珺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卻又可憐兮兮的看著容婉道,「阿姐,我真的不冷。」

可容婉才不吃她這一套,自然便道,「方才我說的話不是騙你的,阿珺,快些喝了,然後換上暖和的衣裳,咱們再去長安侯府。」

容珺見她說服不了容婉,不由有些愁眉苦臉的,便看向容婉道,「阿姐,那些厚的衣裳,一點也不漂亮。」

容婉看她,「你以為穿上漂亮衣裳,就真的美了麼?等你站在長安侯府的院子里,吹著寒風的時候,自己就會忍不住發抖,等到時候,估計那些娘子們看到的只有你不停發抖的丑樣子了,哪里還會美?」

听容婉這般說,容珺不由得想了想若真如阿姐那般說的樣子,她不過剛想到,便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她卻是是受不住冷,與其那般,倒不如听阿姐的話好了。

想著,容珺便乖乖的點頭,「我听阿姐的。」

螢綠早便將狐裘披在了容珺的身上,見容婉方才沒喝兩口,便去小廚房再去端些湯過來,等她來了,白瑤恰巧那些從緋煙手中接過來的厚衣裳也到了。

容珺用完了湯,便去了內室喚裳。

而對于長安侯府舉辦的詩會,昨日容珺便向戚氏說過了,戚氏也已經同意,因此她們兩人今日無須到正院請安,直接便出門去長安侯府。

馬車仍是由楊初駕車,而昨日容珺听了容婉的話,除了將絳紅帶了上來,還將夏迎也帶過來了。

她們四名女子坐在馬車之中,而夏迎和夏遲則是守在外面。

長安侯府雖然是日漸沒落,可那座宅院卻是他們的老祖宗留下的,根據汴京城的東富西貴,長安侯府正巧就在西城區。

等馬車到時,她們下了馬車交上請帖之後,便隨著僕從到了內院,而因為夏迎和夏遲是男子,便被留在了外院。

容婉臨去時,看了夏迎同夏遲一眼,見他們兩人點頭,這才帶著容婉及身後的緋煙和白瑤進了垂花門。

過了抄手游廊,便到了長安侯府的內院中去。

這汴京城不是只有官員分幫結派,就連這京城中的貴女也是如此,誰家的父親同別家的父親要好,誰又和誰的父親是死對頭,這里面倒是有著好深的一副學問。

不過容婉對于這個卻絲毫不感興趣。

她一直秉承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之禮,會親近嚴丹寧的,顯然也並非是什麼善茬。

容珺倒是對于能來長安侯府喜不自勝,可是去過昌平侯府,才到長安侯府,才能看出長安侯府其實寒酸的很,而容珺之所以喜不自勝,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容婉倒也不拆穿,只是隨著容珺一直往里走,經過幾名女子之時,那幾人也只不過是多看了她們兩人幾眼,便回過頭去。

容婉偏過頭,問道,「阿珺,這里會有你熟識的人麼?」

容珺一直在周圍尋找著什麼,听了容婉的話也未看她,只是道,「戶部尚書的二娘子同三娘子會來。」

容婉皺了皺眉,繼而問道,「我一直只听你提過戶部尚書府的人,卻未听過你提其他人,沒有其他熟識的麼?」

容珺搖搖頭,「因為瑤蘭的身子不太好,也不愛見人,我大多數都是同她在一起。」

瑤蘭,便是戶部尚書李府的三娘子李瑤蘭。

反復听容珺提起李瑤蘭,容婉倒是想知道,這位李瑤蘭到底是怎樣的人。

正想著,便感覺到容珺拽著她走的稍快一些,她看向容珺的模樣,便知道容珺是遇上的熟人,往前看著,便見面前一個熟悉的人影,可不就是李瑤樂麼?

而在李瑤樂的身旁,大抵便是容珺口中的李瑤蘭了吧!

容珺笑著朝面前的人打著招呼,「樂姐姐,瑤蘭。」

李瑤樂也笑著朝容珺打了個招呼,接著看向站在容珺身旁的容婉道,「婉妹妹,許久不見。」

李瑤樂面上的笑意終歸同她們初相識的笑意有些不同了,容婉忽而想起李瑤樂曾在大相國寺求得簽,而算命先生只給了她四個字,那便是夫唱婦隨。

也不知今時今日,她可找到了那位能讓她夫唱婦隨的真命天子。

容婉點點頭,接過李瑤樂的話,「許久未見,樂姐姐可還好?」

「好的很呢!」李瑤樂笑著,卻找不回那日那無害的笑容,總覺得那笑容里摻雜了什麼,可容婉不願再去想。

容婉復又看向站在李瑤樂身旁的李瑤蘭,笑著道,「這位便是瑤蘭了吧,常常听阿珺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真不虛她言。」

李瑤蘭微微有些紅了臉,打了聲招呼,「瑤蘭見過婉姐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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