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徹指著自己眼眸說道︰「雲丑兒丑的那麼不正常,我當然能看出來嘍。」
其實雲丑兒的模樣,看的時間久了,也就漸漸適應了。
唐奕初心中斟酌了一番,劍眉深鎖的說道︰「你給我弄一個紅豆蠱毒。雲夏天現在不信任我,我想證明給她看,我也能如她父親那樣深情專一。」
紅豆蠱毒啊••••••
盯著唐奕初認真的神情,鬼徹無所謂的笑道︰「既然你想要,我這就想辦法給你弄一顆,但你當真變成雲丑兒那個德性來找我算賬的話,我可不負責哦。」
唐奕初還是小小的糾結了一下,萬一雲夏天不喜歡他變丑的容貌,到時候找誰哭去?好奇的問道︰「我不會一下就變那麼丑吧?」
鬼徹不知道雲丑兒身上的紅豆蠱毒到底是多大的劑量,不敢保證的說道︰「很難說,但是如果`.``你會變很丑的話,說明你對雲夏天也算用情至深,她可是會比現在美十倍或許更多,但同時她也要保持對你的不變心,否則她會容顏盡毀,嚴重的話甚至喪命。」
紅豆蠱毒其實是神農氏的神女所創造,用在她與她的夫君身上。
鬼徹也算是認識這對詭異夫妻,因為這位神女正是他的小表妹姜南珍,而她的夫君是魔界排名第二的美男子陸玉泉。
小表妹在神族算是模樣最普通的神女,但貴在有才華氣韻,抱著要改良後代容貌的想法,嫁人成親了,當然最不放心自己招蜂惹蝶的相公。
畢竟陸玉泉是小表妹強行綁來的相公,據說成親的時候哭瞎不少魔界魔姬。
于是倒霉的陸玉泉在成親後的一年,也就是小表妹剛好懷孕的時候,成功變成魔界最丑魔君,丑到令人發指,駭人听聞的地步,出門連冥界鬼怪都能嚇哭。
為此陸玉泉特意拉著吳少卿到地獄,與他這位表哥促膝長談慘痛遭遇,想要得到紅豆蠱毒的解藥。
這種事,果斷拒絕就對了!鬼徹當然是向著自己小表妹嘍!
此蠱毒越是喜歡對方,種蠱毒的男子越發丑陋,小表妹在那之後可是變得美艷萬分。
看起來有些不公平,但也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每日的逢魔時,紅豆蠱毒會在男子身上解除直到天際露出第一縷陽光。
雲丑兒沒有恢復容貌,極有可能是因為在妻子死去之後才服下的紅豆蠱毒,不能再與妻子發生親密舉止有關。
為卿化厲鬼,受世間炎涼,只為花永嬌,相思豆解相思語,沒想到這種東西會流傳在凡間,小表妹的蠱毒還真是禍害人啊。
此時何長老掐好將雲丑兒安頓好,走出房間,看到鬼徹他們在談話,上前打招呼的說道︰「你們怎麼都出來了?我要不要通知五毒教上下關于雲夏天已經死掉的事?」
鬼徹對何長老擺手的說道︰「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
這是什麼態度,真把他當小嘍羅了?何長老不滿的說道︰「徹公子,你這算是過河拆橋麼?」
鬼徹終于扭頭看向何長老,挑眉問道︰「請問您是河呢?還是橋呢?」
何長老知道自己耍不過鬼徹的嘴皮子,指著自己說道︰「我是何長老!真是的!活這麼大年紀,我還是頭一次遇到你這麼••••••」
「厚顏無恥之人?」鬼徹笑著搶話說道。
「••••••」
一直在鬼徹身後站在白溪月,突然探出腦袋來,螢白色長發宛如瀑布歪斜垂下,皺著眉頭,嘟嘴說道︰「這位老伯,夏天姑娘根本就沒有死哦,你怎麼可以胡說八道呢?她只不過是種了假死蠱毒而已。」
沒想到白溪月會把真相說出來,鬼徹揉著她的頭發,夸贊的說道︰「何長老你活這麼大年紀,還沒我家的傻子聰明呢。」
何長老起初以為鬼徹他們是在說笑,現在又听到沒死的事實,對唐奕初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唐奕初也不知道鬼徹他們用的是什麼蠱毒,但可以確定雲夏天已經沒事,點頭說道︰「千真萬確,夏天在方才醒過來了,母子平安,現在正在屋子歇息。」
此時鬼徹突然朝著樓梯口招手說道︰「呦,來了?」
「嗯。」只見烏天狗正神情抑郁的站在他們的不遠處,扁著嘴不服氣的說道︰「雲夏天果然是你搞得鬼,你讓我到這里來做什麼?」
鬼徹從寬袖中掏出一只墨色石頸項掛在烏天狗脖子,眯眼笑道︰「沒什麼事情,就是給你再上個束縛法器,管教你一段日子,免得將來又不懂規矩,疼得要死要活。」
烏天狗渾身汗水淋灕,疲憊不堪,根本沒心思細想脖子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哼聲說道︰「那接下來我們去哪里?」
鬼徹對著唐奕初會心一笑,逗趣的說道︰「當然是給人家小兩口騰出地方促進感情,萬一人家想做點羞羞的事情,倒是顯得我們礙眼了。」
他俯身湊到唐奕初耳邊,滿是深濃壞笑的說道︰「放心好了,雲丑兒還要睡一天呢,你們不要拘謹。」
還是男人懂男人啊,唐奕初保持笑容的說道︰「這麼說來,你們還挺貼心。」
「絕對專業的服務。」鬼徹拍手說道。
他們跟著何長老一起出來,直到走出院子門口,何長老好奇的問道︰「唐奕初和雲夏天要成親了?不會又是他的一廂情願吧?雲夏天可是烈性子,唐門雖是富庶門派,但亂七八糟的規矩可不是她能歡喜的東西。」
鬼徹拉著白溪月大步向前走,故作驚訝的說道︰「哎呦,何長老不是一心盼望著他們能成親麼?怎麼現在又關懷起雲夏天的意願了?」
何長老替自己申冤的喊道︰「我只是建議他們成親而已,又沒逼著他們一定要成親,你這麼配合唐奕初,反倒讓我有點不放心了。」
關鍵是最後一句,何長老是害怕唐奕初會聯合他一起圖謀五毒教。
鬼徹淡淡的說道︰「放心吧,唐奕初跟我,也就是跟雲樂霜有契約,若是能讓雲夏天自願到唐門,唐門與五毒教將永結晉好,相互扶持,絕無二心。」
何長老將信將疑的看了眼鬼徹,見他始終跟著自己,沒有朝著教主宅園走去,莫名的問道︰「你們跟我干什麼?」
「當然是去你家住啊。」鬼徹理所當然的說道。
何長老指著不遠處的五毒教最高建築,奇怪的說道︰「在五毒教,教主住的地方最大最舒適,你們到我家住圖了什麼?」
鬼徹為難的說道︰「但是教主家最近很危險啊,指不定就被人夜襲了,那樣我會睡不踏實。你家就不一樣了,靜幽怡人,听說後院里還有溫泉泡啊。」
他倒是挺了解最近五毒教的形勢。
金雪松大概也就是這一兩天內起事,到時候必然是亂糟糟的無法入睡,但何長老可不打算收留鬼徹他們,不情願的說道︰「在我家你也睡不踏實。」
鬼徹模著下巴,雙眸帶笑的看向何長老院子,探究的問道︰「嗯?這是從何說起呢。」
何長老長嘆一口氣,別說是鬼徹他們,連他自己都有一個月沒踏進自家院子半步,郁悶的說道︰「最近我家老伴兒不讓我回家,說看到我的臉就煩躁,比更年期的脾氣還要壞。只要走到距離院子半丈遠的地方,我自己飼養的毒物便會跳出來攔截。」
鬼徹繼續朝著何長老院子的方向走,哈哈大笑的說道︰「看來是你不回家就可以了嘛,我們能住進去沒什麼大礙。」
「喪盡天良。待會兒你要是敢動我養活六十多年毒物的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何長老跟在鬼徹身後說道。
人們站在何長老院子的半丈遠出觀望,果然有毒物在巡邏式閑逛,何長老更加緊張的額頭直冒汗,催促的問道︰「現在怎麼辦?」
鬼徹彎腰掐著白溪月綿軟的臉頰說道︰「只能放傻子出場嘍。」
他蹲,指著坐在院中像是在歇息的老婦人,囑咐道︰「傻子,你去跟那位老婆婆撒嬌,說想要在她家里借宿幾晚。若是那幾只毒物撲上來,你自己看著處理吧。」
白溪月抬頭看向那幾只毒物,不情願的說道︰「五毒教毒物為何都是這麼大的東西啊,不覺得很佔地方麼?還是我的小虎子最可愛了。」說著她把毒狼蛛小虎子從瓷罐子里放出來,蹦蹦跳跳的朝著院子走去。
何長老見鬼徹他們是鐵定心要住下來了,對著鬼徹伸手討要的說道︰「你是不是該給我點住宿的銀子?」
哎呀我去,他還沒跟何長老討要進家門的銀子,人家何長老倒是先跟他要起住宿銀子,鬼徹攤開手說道︰「沒有銀子。」
何長老氣惱的說道︰「徹公子,你打算在我家白吃白住啊!我可听說你在雲家院子里吃喝都是自費!」
鬼徹點頭承認的說道︰「對啊,但是雲丑兒從沒在我身上拿到過任何銀子,全都掛賬,我們能不能在你家白吃白住那要看我家傻子的本事。」
何長老張大嘴巴,從沒見過這麼理直氣壯的耍賴,譏諷的說道︰「你這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不覺的自己很可恥麼?真是給我們男人丟臉。」
鬼徹不為所動的盯著前方院子動態,笑著說道︰「謝謝你對我的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