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不對!?」
「嗯,總感覺,這西北鐵騎,好像進攻性不是很強啊,難道是因為這是攻城戰,而不是遭遇戰,所以騎兵的優勢發揮不出來!?」
言少似是回答南薰的問題,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候,南薰突然听到一聲尖銳的呼喊︰「敵襲!!!」
什麼,敵襲!
南薰心中一驚,不是鳴金收兵打掃戰場嗎,她隨即從定鼎門上看了出去,眼前的一幕讓她愣住了。
只見對面西北軍營里,突然推出好幾輛重型的攻城車,這,簡直就是現在洛陽城人最害怕的東西。
言少一拍腦門︰「真是糊涂啊!他們肯定不會帶著這些攻城車來洛陽的,但是他們可以帶著工匠來洛陽啊,沒想到還是讓他們拖了這麼久,把重型攻城車都給造了出來,失算啊失算!」
南薰也料到的事態的嚴重性,這可以說是大皇子下的一步狠招啊,就看明宗怎麼去應對了,若是應對的不好,恐怕即將面對的就是城破國亡。
因為現在畢竟洛陽都已經到了需要百姓上場助陣的時候了,還哪有那麼多可用的兵出城去毀掉這些重型的攻城車,更何況,攻城車周圍圍著的可是幾萬的西北大軍,清一色的鐵騎。
再看看洛陽城這邊,城牆上稀稀拉拉地站著的士兵,也都是人人帶傷。要不是因為洛陽的城牆無比堅固,這西北鐵騎。早就攻破了洛陽的守衛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大皇子必須派兵把其他的幾個城門也給圍住,這樣又分散了數萬的兵力。
總之南薰和言少算了一下,城外的西北鐵騎還有近十萬人。
十萬的鐵騎,加上四五輛重型攻城車,明宗若是沒有後手,只能是白給大皇子了。
眼看著大軍越來越近,城牆上的將士們漸漸地反應了過來,開始還擊。可惜的是。箭雨對于西北重騎兵根本沒有多少傷害啊,何況躲在攻城車擋板後的士兵了,更是沒有任何的傷害。
城牆上的將士們喊道︰「投石車準備,趕緊的。瞄準攻城車。不要讓攻城車靠近過來。隨意發射,發射,射啊!」
隨著喊話。城牆上的投石車還有重弩,也開始還擊,只不過,還是老樣子,這些西北重騎兵,寧可用身體去擋住石頭和重弩,也不當弩箭與石頭砸到車上。
幾番進攻無果,大家也都知道了,除非拍兵出城,要不然是很難接近這些攻城車,近十萬的大軍在哪擺著,是不會輕易讓你破壞掉攻城車的。
大皇子這一手真是妙極了,前面先用消耗戰術,耗掉洛陽城大部分的防衛力量,當然,重點是讓明宗在這一步時候,無兵可用。
很顯然,大皇子一步一步都是算好了。
眼看著大軍馬上要兵臨城下了,此時一個洛陽人喊道,有兵來了。
南薰隨後回頭看去,那一身裝備非常地熟悉,正是將軍府的鐵衛,可是將軍府只有一千的鐵衛,怎麼跟著數萬的大軍相抗衡呢。
鐵衛中一個人喊道︰「快開門,開門!」
聲音好熟悉,南薰定眼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霜兒貼身護衛——石頭!
如不是他說話了,這一身重甲披身,南薰怎麼也不會認出來的。
看來明宗真的無兵可用了,連大將軍府的鐵衛都派出來了,不過,這也沒的說,畢竟如果城門破了的話,洛陽城里面什麼都保不住,何況這幾千鐵衛了。
還不如拿出來賭上一把,或許真能把攻城車給摧毀了。
城門漸漸地打開了,石頭率領著鐵衛車馬而出,在定鼎門口排好陣勢。
騎兵對陣,也有禮數的,石頭擺好了陣勢,對面的西北騎兵也迅速地分出一隊人馬,擺好陣勢之後,準備與大將軍府的鐵衛一較高下。
此時石頭大喊一聲︰「我等奉明宗旨意,承神明恩德,前面賊人還不速速受死!」
南薰一陣無語,這都是誰教給石頭的啊,簡直是太廢話了,南薰正在心中暗自誹謗的時候,卻隱隱約約覺得石頭等熱的身上,似乎有一股股的紫氣縈繞。
南薰心中明白,估計是紫鈴在這些人身上動了手腳。
對啊,紫鈴的蠱術在戰場上,那可是無比的厲害,自己怎麼早就沒想到這個事情呢,讓小紫在這十幾萬的軍隊中,撒上一把,也不用多厲害,就是普通的那種使人上吐下瀉的毒氣就行了。
其實,南薰想多了,這蠱術在戰場上,並沒有什麼大的用處,再說了這時候北方凜冽的季節,扔上一把蠱毒,估計不用片刻,就不知道飛哪去了,就算有人吸進了體內,沒有到達一定的熟練,也是不會起作用的。
至于那種高超的蠱術,則需要紫鈴的精神力來控制,只能起到突襲的作用,要是正面與敵軍硬撼,敵人有了防備,不會起到什麼有效的殺傷力。
除非是像現在這樣,施展在己方隊伍身上的輔助蠱術,可以激發人的潛能,使人段時間內,力大無窮,還無比靈活,而且抗打擊力增強,痛感減弱。
總之各種好處,都有,不過只能持續兩個時辰,而且,代價就是要麼暴斃而亡,能活下來的也是減壽十余年。
看來這一次是破釜沉舟之舉了,就是不知道起到的效果怎麼樣。
對面的將領一看石頭神神叨叨地念叨了一句,就皺著眉頭說道︰「喂,要打就打,說那麼些個廢話有球用啊!」
石頭一會長刀,大吼一聲︰「兄弟們,殺啊!」
對面也喊了一句。殺!
隨後兩只騎兵,而且還是重騎兵,逐漸地加速,再加速,然後鋼鐵洪流狠狠地裝在了一起,頓時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同樣的重騎兵,同樣的規模,鐵衛在有了蠱術的加持之下,將西北鐵騎殺了個人仰馬翻直接將西北軍陣穿了個透心涼。
「好樣的!」站在城牆上,不由地喊著。
石頭勒馬掉頭。又一次加速。再次沖向那一隊西北鐵騎,三番五次之後,這一隊剩余的一些人馬便逃回了陣營之中。
石頭立馬中央,長刀一直對面的軍營大吼一聲︰「誰敢來戰!!!」
這時候。西北鐵騎的陣營再次分開。又出來一隊人馬。
為首的將領也不廢話。直接整好了隊形,和石頭率領的鐵衛對沖起來,不過。結果依舊相差不大,只是南薰這一次發現,西北鐵騎損失的人更加少了。
隨後,石頭還是在場地上大喊,誰敢來戰!
又是一隊兵馬出來,結果還是一樣落敗而歸,但是南薰細細地一數,損失的人數更少了。她忽然明白,這西北軍是打算,用車輪戰的方式,耗掉石頭率領的鐵衛的體力,保證最小的代價去贏得這場勝利。
可是石頭仿佛不知道似地,在場地中央一遍遍地喊著,誰敢來戰。
隨後都是出來了就對沖幾次,大家丟下三五條人命,西北軍沒力氣了,就撤回軍營,此時恐怕是傻子都能看出來,西北軍的戰術。
但是石頭率領的鐵衛,卻如同機械一般,重復著一次次對沖,那誰敢來戰的響聲在戰場上此起彼伏,不知道想了多少次。
漸漸地,鐵衛這邊也出現了減員,一千,減到八百,再從八百減到六百,最後五百……
可是正是這樣,將軍府鐵衛生生地拖住了數萬西北鐵騎的腳步,使他們整整一個半時辰寸步未前。
「誰敢來戰!」
「誰敢來戰!」
……
城牆上的將士們都看不過去了,紛紛求守城主帥,讓他下令鳴金收兵,不要讓這些好二郎們都折在定鼎門前,要知道他們還有城牆,還能堅守,別讓他們拿性命去拖延腳步了。
可是主帥搖搖頭,並沒有答應。
最後實在受不了手下人的央求,才說道︰「出征之前,石護衛給我說了,不到兩個時辰絕對不能鳴金收兵,你以為我願意看著大將軍府的鐵衛就這麼一個個倒在我面!!!」
于是手下的人就沒有再說什麼了只是默默祈禱,希望時間快一點在快一點,早點到兩個時辰。
誰敢來戰!
這是石頭最後一次喊聲,听起來依舊振聾發聵,但是看一下他手底下,不過二百來人而已,而對面,每次都是千人部隊。
騎兵對陣就是這樣,如果一直不鳴金收兵的話,那麼對面永遠會按照你最初出來的時候的數目,派出相等數量的騎兵,這是騎兵之間的一種尊重,也是一種信仰。
尊重,是敵人不會因為你們人數減少了而對你們輕視。
信仰,就是自己相信數十人也能殺出數千上萬人的氣勢。
隨著這一聲喊,二百鐵想一千西北鐵騎發起了沖鋒,五次之後,剩下的只有百十來人。
守城的統領一看時間到了,急忙喊道,「鳴金收兵!」
當當當,敲鑼聲響起,南薰站在城牆上,看到石頭不甘心地往西北看了一眼,隨後率著剩下的鐵衛疾馳而回,路上不斷地有人跌落馬下,一動不動,而且石頭進城之後,也不下馬,帶著眾人往將軍府飛奔而去。
路上撞到了行人,也沒人有任何原因,石頭等人,就那麼一溜煙消失不見了。
後來,據打掃戰場的人回憶,他們自打掃戰場時候,準備將這些令人敬佩的將軍府鐵衛收回來,好生安葬,結果卻發現,在這重甲之中,竟然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副空空的鎧甲而已。
這讓不少人想到了之前石頭開場的那句話,于是紛紛地傳言,明宗在這為難之極的神明相助,獲無敵騎兵,僅僅一千鐵衛,與西北數萬鐵騎大戰兩個兩個時辰,不落下風,才拖延了西北軍進攻的腳步。
為大將軍會援洛陽,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若說此番,沒有這一千的鐵衛,西北軍早就攻下了洛陽城,縱然大將軍還是那個時間趕回來,也來不及了。
但是,世上沒有那麼多若說。
就在石頭進城消失之後,南薰居然覺得,一陣劇烈的晃動,緊接從西北方向出來無數馬蹄聲,萬馬奔騰都不足以形容這種震撼的感覺。
西北軍明顯也注意到了,于是幾萬大軍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西北。
沒過多久,西北出現一人一馬,
紅披風,銀鎧甲,坐下一匹白龍馬,風馳電掣一般沖向定鼎門前。
其後不遠處,漸漸地出現烏壓壓一片騎兵,也正全速地跟在後面,往洛陽城這個方向疾馳。
只不過那些馬的速度慢了許多,比不得最初的那匹白色的馬兒。
等到這白馬到了跟前,南薰才注意到,這人,正是大家千盼萬盼的大將軍!
他身上的鎧甲並不明亮,卻格外刺眼,因為鎧甲上血跡斑斑,都已經干涸了許久似地,坐下的白龍馬,身上也是一塊塊地傷痕,卻並不影響它的英姿。
就這麼一人一騎,徑直地沖到了定鼎門站穩之後,大將軍面對著數萬西北鐵騎毫無懼色,朗聲說道︰「殿下,您還是束手就擒吧,不要枉費了許多西北好二郎的性命!」
此時西北軍分開兩側,一個人從里面走出來,說道︰「大將軍許久不見啊,哈哈哈,不知道您打算用什麼來抵擋我這十萬鐵騎!?」
「殿下,放棄吧,你在西北的大本營已經被我攻破,你現在是無根之樹,定然長存不久啊。」
「什麼!?」大皇子明顯有些吃驚。
隨後,大將軍高聲說道︰「你以為你的那些小伎倆能瞞得過明宗陛下嗎,明宗一直不動手對付那你,其實希望你迷途知返,誰知你愈加放肆,竟然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大皇子說道︰「這皇位本就該是我的,這麼多年了,我身為大皇子,卻不被立為太子,你知道多少人在嘲笑我嗎!?」
「那是明宗必須在鍛煉你!」
「放屁,他明顯就不想讓我繼承王位,他是想給三弟那個軟蛋!」
大將軍看到大皇子已經無藥可救了,就不再跟他廢話,而是指向西北︰「殿下,我那三十萬的騎兵就在那里,我只是不希望咱們兒郎相殘,才沒下令的,你若是一意孤行,那別怪我不留情面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