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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殘酷真相,為愛成痴

心下不忿,面目扭曲,說話的嗓音卻無比溫潤。

「謝謝。當年,若非你成全,我和炳良也不會走到一起,更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幸福。」

「……你們,在一起了?」輕若弦動,狀似呢喃。

鄭萍唇畔漾開笑,「是啊……已經八年了。」

「恭喜。」

「你放心,我一定會安排你和大哥見一面。方便告知你現在在哪里嗎?」。

「香港。」

「鄭家在維多利亞港停泊了十幾艘小型游艇,你去找一個叫阿武的男人,他會帶你上島。」

「謝謝。」

當晚,鄭萍就聯系上了阿武。

他說,妮娜已經在下午找過他,而且,懷里還抱著一個女嬰。

「孩子?!」

「沒錯。她自稱是孩子的母親。」

「給我盯著她,務必把她安全送至島上。」

「是。」

第二天,鄭萍帶著禮物去拜訪紀情。

那時,安炳良還沒娶她,見了紀情必須低眉斂目喚一聲夫人。

「我憑什麼信你?」

紀情不以為意。鄭萍是什麼心思,她看得清清楚楚,以為這點消息就能收買她?

「不管信不信,那個女人的存在是事實,而炳賢大哥心尖尖上的人確實是她。」

「荒謬!我自己的丈夫,心知肚明!什麼心尖尖上的人,完全是在胡說八道!」

沒有理會對方的怒斥叫囂,鄭萍徑直開口︰「那個女人叫……妮、娜。」

手一滑,紀情打翻了茶杯。

她知道,自己賭贏了。

女人都有敏感的特質,尤其是對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

紀情察覺到了,只是不敢承認,自欺欺人。

或許,睡在自己枕邊的男人午夜夢回之際,曾將那個名字呢喃過千千萬萬遍。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額上青筋跳動。

鄭萍看在眼里,輕笑。

依自己對紀情的了解,這絕不是個坐以待斃的女人,相反,她心狠手辣,不達目的不罷休。

「她和炳賢大哥是曾經的同學,更是交往過的戀人。」

「你怎麼會知道?」

「炳良在巴黎求學的最後一年,我飛到法國參加了他的畢業典禮,那時,妮娜作為炳賢大哥的女朋友招待過我。」

「這麼說,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鄭萍笑了笑,「不說,是因為她和炳賢大哥已經分手,橋歸橋,路歸路,我沒有必要提起那些陳年往事來破壞你們之間的夫妻情深。」

「那現在又為什麼說了?」

「昨天,我接到了她的電話。」

紀情目光一緊,眼中閃過警惕︰「她想做什麼?!」

「她拜托我,看在當年的情分上,安排她和炳賢大哥見一面……」

「不要臉的賤人!你怎麼回她的?」

「我讓她去維多利亞港找鄭家的人,介時,會安排她上島。」

「鄭萍,你這是什麼意思?引狼入室?還是存心給我添堵?!」

「夫人,你先听我說……她既然能找上我,就能找上其他人,我不幫,自會有人搶著幫。」

而那個人,首當其沖就是安炳良!

但是,她一點也不想讓這兩個人踫面。

還好,妮娜最先想到的人是她,這點,鄭萍無比感激。

不管怎樣,絕對不可以讓安炳良知道妮娜上島的消息!

鄭萍看著紀情,目光真摯,好像真的和她同仇敵愾。

「與其這樣,倒不如我自己攬上身,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更不容易出錯。」

「你肯幫我?」

「當然。」

「我不相信你有這麼好心。說說看,你的目的。」

「夫人豪爽,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你也知道,炳良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不說娶,也不說不娶,這樣拖著,我爸媽已經很不滿。希望,您這個大嫂能夠勸勸他。」

紀情笑了,「這是當然。」

「那一切拜托。」

「她什麼時候上島?」

「不出意外,應該在今晚。您準備怎麼做?」

紀情幽幽一嘆,「能怎麼做?我還沒想清楚……總不能殺人滅口吧?」

鄭萍笑得勉強,「當然……」

看來紀情對她的話並不全信。

也許,是對安炳賢和妮娜之間的情分產生了懷疑,認為一個妮娜不足以動搖她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畢竟,這幾年兩人一直很恩愛,不管怎麼看,安炳賢都不像是個從一而終的痴情種。

還有好幾房美艷的小妾進門,就連妻子身邊的婢女都不放過,還生了個女兒。

這種情況下,想要紀情出手對付妮娜,很難。

那晚,鄭萍輾轉反側,天剛蒙蒙亮,阿武的電話就來了。

「小姐,船已靠岸,照你的吩咐停在了島上西面最偏僻的淺灘。」

「好,你把電話給她。」

「阿萍,怎麼樣?他……肯見我嗎?」。

「妮娜,你先听我說。我能做的只是把你送至島上,離大哥最近的地方,可是見面的要求原諒我無法幫你傳達。」

「……」

「但是,我可以給你大哥的私人專線,你打電話給他。至于,能不能見到,還要看大哥是怎麼決定的。你看行嗎?」。

如此一來,她就可以把自己摘除得干干淨淨!

從未見過妮娜,也未幫助她上島,事成之後,阿武也不能留了。

一個下人而已,鄭家有的是手段收拾。

「阿萍,真的很感謝你!」

「不客氣。」

當妮娜的聲音出現在電話中,安炳賢覺得沉寂多年的心,怦然而動!

仿佛血液都奔涌著興奮,恨不得下一秒就將她擁入懷里,親吻,疼愛……

八年了,整整八年,他才發現,自己從未將她遺忘。

就像埋在心里的種子,一滴水也能讓它生根發芽,瘋狂成長。

鄭萍話音一滯,因為,安炳良已經崩潰地抱頭,無聲嗚咽。

「炳良,我騙了你二十年,對不起……」淚水滑落,女人眼中滿是哀傷。

她錯了,即便妮娜消失在這個世上,她也得不到安炳良的心。

一步錯,步步錯。

為了一個謊言,她撒下更多謊言。

這些年,安炳良守在她身邊,可她並不覺得快樂。

相敬如冰的夫妻生活,折磨得她幾欲發瘋。

好幾次,鄭萍都想把當年的一切說出來,可是,她舍不得!

這輩子,她就圍著安炳良打轉,從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是他的妻子,好像愛他已經變成了一種本能,無關兩情相悅,亦無關白頭偕老。

或許,是她當年可恥地用孩子撒謊,逼妮娜和安炳良分手,上天降下懲罰,讓她這輩子都與兒女無緣,孤獨地守著裂痕斑斑的愛,到老,到死。

後悔嗎?

她不後悔愛上安炳良。

卻後悔因為自己的私心害死了妮娜!

那個從始至終都學不會怨恨的女人,那個安慰過自己、給自己溫暖的知心姐姐……

「炳良,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

抬眸間,露出男人猩紅的眼,里面竟滿含淚水。

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閉嘴!你怎麼可以這樣做?!為了逼她和我分手,你竟然謊稱自己懷孕!」

「難怪你那晚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怪不得她第二天就向我提分手……」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他和她本該有一個幸福的未來,美滿的結局!

不該是這樣……不該是現在這樣……

「為什麼?哈哈哈哈……」恨意、不甘通通掩埋在淚水之下,鄭萍竟大笑起來。

「這麼多年,你竟然不知道為什麼?」

「安炳良,你沒有心!」

「不,你有心,只是給了那個女人……」

夜辜星沒有再管這夫妻倆的破事,直接面向安炳賢,「你去見她了,對嗎?!」

安炳賢仿佛瞬間老了十歲,看著近處的容顏,恍惚間,他想起了另一個女人……

當年的嬰孩,如今成了他的媳婦。

「呵呵……造化弄人……」

他確實見到了妮娜,就在鄭家準備的那艘小型游艇上。

可是,所有期待和喜悅在看見她懷里抱著的嬰兒時,盡數化作了憤怒!

「這是誰的孩子?」他冷笑著,逼近她。

「……我的。」

又是那樣盈盈如水的目光,帶著溫婉的柔意,卻在不經意間染上純情的嫵媚。

兩人熱戀時,他曾無數次親吻過那雙眼楮。

看著她在自己身下嬌怯承歡,飽脹的滿足感填滿整個心房。

那一瞬間,他仿佛模到了天堂。

可是,此時此刻,她憑什麼用這樣的目光看他?

帶著和另一個男人的孽種,還企圖博得他半分垂憐?

他安炳賢還不至于下賤到這個地步!

骨子里的驕傲,甚至不允許他開口詢問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你來做什麼?」他听見自己僵硬的語氣,刻板的音調。

不該是這樣的……

不見的日日夜夜,他思念著她,想要把她抱在懷里親吻,捧在手心疼寵。

可真的見了,卻是相見不如不見!

「你、怎麼了?」她忐忑地看著他,一如從前。

「夠了!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求你……」

「呵,求我?」他伸手鉗住女人消瘦的下頜,這張臉,依然美得驚心動魄,莫名的攀升,他恨不得就這樣把她壓在身下,狠狠疼愛!

「求我回頭?還是,求我上你?」

他的憤怒,轉化為對她的羞辱,那個閉著眼,靜靜窩在她懷里的孩子,竟無比諷刺。

「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記憶中的安炳賢,雖然性格霸道了些,但良好的教養讓他擁有最基本的禮貌,這些污言穢語,更是從不出現在他嘴邊。

妮娜突然開始懷疑自己一開始所做的決定,究竟對不對。

面前這個男人,滿眼憎惡,尤其在看向孩子的時候!

可是,除了他,普天之下又有誰能護得住她們母女?

「我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你從來沒有了解過真正的我。」

「……」

「害怕了?後悔來找我?」

妮娜搖頭,腳步卻下意識後退。

「滾!」

「不!」一個激靈,她雙膝一軟,安炳賢甚至來不及阻止,女人已經直挺挺跪在他面前。

「求你,收養我的孩子。」

男人眉心一跳,怒極反笑,「Nina•Ives,你真敢!」

「我是從家里逃出來的,我哥瘋了,他要殺Alizee!還有一群殺手,從歐洲追到華夏,他們想殺了我們母女。只有你……只有你能幫我……求你……」

看著心愛的女人為了她和別人的孩子,跪在自己面前,聲淚俱下,安炳賢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高貴如她,何曾用過「求」字?何曾在人前下跪?

「憑什麼?」

她抬眼看他。

「我憑什麼幫你?」

她擦干眼淚,抱著孩子站起來,直立的脊背如同水墨山水畫中筆挺的翠竹。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你都給?」

「是。」

「包括你?」

「……包括我。」

他憤恨地看著她縴細的背影,妮娜,只要你服個軟,我會接受你,還有這個父不詳的野孩子!

只要你肯低頭……

可是最終,他失望了。

妮娜的美,在于溫柔,卻不軟弱,她的柔情里,帶著倔強和頑強。

「好!好!」他接連說了兩個「好」,牙齒在打顫,拳頭捏得死緊。

「你听好,要我庇佑你們母女,可以。但是,作為交換,你要和孩子分開,留下來,陪我。」

她不敢置信地轉身,眼中含淚。

「你……要我當第三者?!」

「一雙被人穿過的破鞋,當第三者不委屈你。」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女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半晌,尖銳的嗓音劃破夜的寧靜——

「你滾!我就算帶著孩子去死,也不要你的恩惠!」

「不是抬舉!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過時不候。」

言罷,拂袖而去。

沒人看見,隱秘處正不停傳輸信號的針孔攝像頭。

而紀情坐在電腦屏幕前,早已將兩人之間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現在該相信我說的話了?」鄭萍輕笑。

「不要臉的賤貨!該死……該死!」

紀情的報復來得讓人措手不及,沒有等到三天以後,第二天夜晚,妮娜就已經尸沉大海。

而那個女嬰,鄭萍交由阿武自行處理,總之,絕不能留下活口。

天意弄人。

阿武返航的船在海上遇到暴風雨,隨行的三名鄭家下人,包括阿武在內,無一人生還,連帶著孩子也被巨浪吞噬。

鄭萍收到消息的時候,趴在床上,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竟笑出了眼淚。

「妮娜,這輩子我對不起你,下輩子再還……但,安炳良必須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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