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溫存
「你不是要走麼,還管我做什麼?」她恨自己眼淚為什麼總也止不住,擦了一次又一次。
慕離听完有些迷茫,想要離她近些,她卻又躲開,故意與自己鬧著別扭。輕聲一嘆,反問道,
「我何時說過要走?」
月罌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若不是自己急急趕來,他這會兒早就出了城鎮,怕是更難尋了。她將那個紙團拋給了他,仍賭著氣說道,
「潼兒給我的。」
慕離疑惑地打開,看過之後,皺了皺眉,低聲道,
「真是胡鬧,看來平日里對他太縱容了。」
听他這話的意思明顯是不知情的,她向四周環顧了一番,哪有潼兒的影子,不由得恍然大悟,試探地問道,
「潼兒難道在騙我?」她見慕離點了頭,又問,
「你不是要走?」
慕離又點了點頭,解釋道,
「近日收到消息,家父身染重病,這才匆忙趕回去探望。」
月罌愣了半晌,見他沒半點說謊的模樣,顯然說的是真的。隨即眉梢挑起,懊惱地咬了咬牙,可惡的潼兒,居然騙了她!白白害自己掉了那麼多眼淚,更主要的是,太丟臉了!!等下次見到他時,非把他扔冰窟窿里不可!!
想到這,她極不自然地向外挪了挪身子,抹掉眼淚,支支吾吾地說道,
「既然這樣,我就不耽誤你了,先回去了。」說完推開車門就要出去。自己無緣無故地在他面前發泄了一通,此時想想倒有些蠻不講理了。
手還未踫到車門,身子一旋又被他拉了回來,一拉一扯間,她不小心踩在寬大的風袍一角上,風袍滑落下來將她的腿纏住。順勢向前一撲,恰好壓著他一同倒在錦被中。
她里面只穿了件睡袍,質地薄透柔軟,略顯透明,瑩白細膩的肌膚露出來一小片,比身上的絲緞更細更美。
慕離眼風掃過,喉間一陣干澀,一手環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一手隔著絲緞摩挲著她的冰冷的小腿。邊將內力慢慢傳到她體內,邊輕笑著調侃,
「不是不過來嗎,為何還要主動投.懷送抱?」
月罌頓時紅了臉,掙扎著要起來,可腰間的力道卻不容小覷。抬眼瞪著面前笑意盎然的狹長眼眸,似乎很久沒見到他笑得這麼狡詐了,心里忽然酸溜溜的難受。他平日的笑容溫和淡定,卻只有和自己一起時才會笑得如此邪惡,露出平日里鮮為人知的一面,估計說出去都沒人肯信,
「你不放手,我怎麼起來?」
慕離仍緊緊地箍著她不放,輕笑著將她看著,眼神中的挑釁之色愈來愈明顯,恨得她牙癢,竟忘了這男人的邪惡本質!索性不再亂動,全身各處都壓在他身上,心想著怎麼不再重些!
他自然看出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狡猾,心里柔柔地泛起一陣漣漪,慢慢卷著,十分舒服。屈起一條腿將她向上挪了挪,恰好能面對面看著她。
從腿上傳來的暖流漸漸擴散的身體各處,融融的暖意仿佛化了她的心一般。她起初還瞪著眼與他較勁,可慢慢地在他柔和溫存的目光中退縮,如小貓一般順從地趴在他的身上,頭枕著他寬闊的肩膀,听著他沉穩的呼吸聲,喃喃低語,
「對不起。」
慕離挑了挑眉,偏頭看著她的側臉,卷翹的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淚珠兒,烏黑的眼眸如洗過一般純粹剔透。
她見他不語,仰臉看了看,見他正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臉頓時紅得像隻果一般,又縮在他溫暖的脖頸間,輕輕地呼吸。
一句道歉讓他煩亂了一天的怨氣即刻散去,微微嘆了口氣,
「你……不怪我了?」
她搖了搖頭,呼吸間盡是他身上散發出的淺淡竹香,仿佛置身于秀美的竹林間一般。每次面對他時,她總是覺得心里忐忑不安。他雖然性情溫和,但卻讓人琢磨不透,這也是她想要與他親近,可又有些懼怕的原因。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慕離覺得手下的肌膚漸漸恢復了平日的溫度,這才收回內力,雙手將她圈住,緩緩地開口道,
「我派人調查過水寒,他雖然是槐南王送進園子的人,卻又像是並不與她一心。而他既然敢將底細講出來,便是想要我們去查,那麼結果就只能有兩個。」
「他說的都是實情,或者是……他偽裝出一切,只為讓我們信他,放松警惕。」月罌撐起身子,俯視著面前俊若謫仙的面容。
慕離眉梢微挑,眼里閃過一抹亮色,贊嘆之意不加掩飾。
月罌剛準備為自己猜對了感到歡喜,可隨即又疑惑重重,用手指描畫著他好看的眉形,又問,
「那槐南王將他安置在園子里,究竟想做什麼呢?」若說是為了監視她,簡直太不可信了。尋常這些人都會喬裝成小人物,這樣既不惹人注意,行動起來也方便。誰會笨到將那麼好看的男人擺在明晃晃的地方當探子?
「所以才要留下他,畢竟他在明處,怎麼也好過整日提放那些看不見的人。」慕離握住她搗亂的小手,偏頭咬住她尖尖的手指,狐狸般狹長的眼楮又瞥了她一眼。
「風情萬種」,月罌腦海中飛快地閃過這個詞,這麼一個看似清高淡漠的男人,骨子里竟然還有這麼股魅惑勁兒,實在難得了……尷尬地抽回手想要坐起,卻被他又壓了回來,
「你……就這麼在意他?」
月罌眨了眨眼,轉念一想,這才明白他指的是誰,
「我既然知道了他的底細,自然要時刻防著。」
「我指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他淺淺地笑了笑,卻不再多問,輕聲答道,
「沒什麼。」
月罌疑惑地睨視著面前秀儒俊雅的面龐,深邃的眼眸如磁石一般,使人一旦落入便無法自拔。見他沒再問什麼,就把剛剛童昕大鬧听香雨榭的事說了一番,末了還不忘將自己動手打了他一巴掌的事也告訴了他。
慕離听完神色不變,似乎早就預料到一般,
「讓他鬧一鬧,也好。」
她不解他的意思,卻听他又說,
「以他那個脾氣,今日不鬧,改日也會再去。如此一來,也可以看看水寒究竟能忍到什麼程度。」
「我一時氣惱……還動手打了他。」
慕離見她神色黯然,便猜到那任性的孩子肯定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否則以她的性子,怎麼也不會這麼做,
「他從小性子就頑劣,不過心思卻很單純,若是說了什麼惹惱你的話,多擔待些。」
月罌點了點頭,本來也沒打算與童昕計較,現在一想剛剛自己也很沖動,鬧得大家都不愉快。正想著,听耳畔又傳來幽幽的聲音,沉靜溫和,
「說來說去,你我之間的事要怎麼算?」
月罌眨了眨眼,實在不清楚他話中的意思,
「我們之間有什麼事?」
慕離幽幽地嘆了口氣,語氣中竟然听出了幾分委屈,
「說了那些傷人的話,就想這麼算了不成?」
月罌呃了一聲,有些頭疼,
「不是向你道歉了?」
「就這麼簡單?」他挑眉將她看著,眼里的狡黠之色昭然若揭。
她暗罵了聲狐狸,竟忘了這男人滿肚子都是壞水,每次與他在一起時,自己從來沒佔過便宜。此時揪住一個錯,肯定不會這麼簡單放了自己。眼珠轉了轉,反問道,
「那你一言不發就離開,又怎麼算?」
「我錯了。」他聲音柔和低沉,極為悅耳,如一片棉絮,在狹窄的空間慢慢擴散,撩撥著人的神經。
他在道歉……他竟然在道歉!她覺得實在新鮮,想不到任何事都能處理得井井有條,讓人絲毫挑不出錯的他竟然因為這件小事向自己道歉。于是得瑟地挑了挑眉,居高臨下地問道,
「錯了可是要挨罰的!」
慕離抿唇輕笑,輕聲說好,神色柔和而又溫暖。他抬手將她垂在面前的發絲攏在耳後,動作輕柔。手指在她細女敕的臉上細細摩挲,仿佛在觀賞一件絕世珍品。
她對他的打趣不在意,對他的狡黠也不在意,唯獨受不了的就是他溫柔的攻勢。她覺得他像一只蠶,一點點地用絲將她纏住,等她發現的時候自己已經身陷于繭中,任由他隨意擺布。
近在咫尺的面頰溫潤柔和,如窗外的皎月般清幽雅致,墨一般的發絲散落開來,平添了一股妖媚之氣。向上挑起的眼尾如同精致雕琢過一般,黑瞳似水,隨時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她視線落在他上揚的唇角上,淡粉色的唇如花瓣一般細膩柔軟,情不自禁地俯子,印上了她的唇。
慕離眼中閃過一抹驚詫,卻又轉瞬即逝,任由她一點點地試探與廝磨。理智上明明知道不該再繼續下去,可心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仿佛這一刻期待了許久一般。
她尷尬地退開,臉上浮出紅暈,嬌艷如花,見他黑眸中漾著柔情蜜意,心跳得更是厲害。忽听他調侃道,
「這就是懲罰?」
她又羞又惱的模樣映在他眼中,忽然勾起他的體內的火,將她又壓了下來,貼著她的唇又說,
「如此懲罰,我倒是甘願時時犯錯。」說完,貼著她的唇慢慢地廝磨。
月罌臉紅得如同晚霞,卻並未拒絕他的親昵,與他纏綿繾綣。
她小巧的舌尖劃過,帶來的絲絲癢癢令他心神一蕩。趁著她舌尖探出的時刻,含住了她的,慢慢吸吮,唇齒糾纏間,極盡的溫柔。月罌沉迷于他純熟的吻中,覺得天與地一片空白,唯有那柔軟的觸感,將她一次次地拋入雲端。
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手中的絲緞柔得如一片雲朵,而絲緞下的肌膚熾熱細膩,一點點地燃著他的心。
融融的暖意在狹小的空間中徘徊,車廂中靜得只剩下兩人時輕時重的呼吸聲。他舌尖掃過她唇齒間的每一寸柔軟敏感處,撩得她身子陣陣發燙,頭越發地昏沉。最終躲開他的追逐,無力地趴在他的胸前。
慕離輕輕喘息了幾下,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心頭一緊,探手模向她的額頭,燙得厲害。連忙起身將她平放好,又扯過一旁的錦被將她蓋得嚴嚴實實。從隨身的藥箱中取出退燒的藥丸塞入她的口中,這才略微放心。
剛剛一味的沉溺,竟然忽略了她吹了這麼久的冷風,怎麼能一點事都沒有。伸手覆在她紅潤的面頰上,輕呼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