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落聞言看著宋逸晨的如玉一般的面龐,面上露出了有些糾結的神色,可是思索了半響,終是點了點頭。
宋逸晨見狀輕輕的撫模著文小落的發絲說道︰「落兒乖。」隨後便又拿出了一塊點心出來,開始喂著文小落。文小落倒也听話,一口一口的慢慢吃了起來。一塊吃完,宋逸晨倒了一杯茶水讓文小落喝了一口,這才又低下頭在她的面頰上輕輕觸踫了一下,不多加流連,雙唇一瞬間便遠離了文小落的臉頰。
文小落似乎對此有些不滿,一張小嘴立刻就翹了起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似是在無聲的控訴著宋逸晨。
宋逸晨不由得輕笑出來,笑道︰「落兒要想哥哥再親你就再多吃一些。」
文小落翹著嘴不說話,只是小手卻是自己去拿了點心,開始吃了起來。或許是許久未吃這麼多的原因,文小落第二塊點心快吃完的時候明顯的面露難色,不想再吃手中的點心一般。
「吃三塊,落兒想做什麼哥哥都答應。」這時只听宋逸晨開口說道。
文小落現在愈來愈依賴宋逸晨,除了這段時間不太吃飯之外,其余的基本什麼都會听宋逸晨的話。再加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宋逸晨這模樣一直以來文小落都極為喜歡。剛剛軟軟的觸踫,更是讓她歡喜。所以宋逸晨這話說完,文小落即使還是眉間輕蹙,卻是沒有猶豫的繼續吃著點心。只消片刻,三塊點心便進入文小落的月復中。
宋逸晨拿出一塊絲帕來,替文小落擦了擦嘴角的殘渣,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可是飽了?」
文小落皺著眉,模了模自己的肚皮癟嘴說道︰「飽……要……親。」
宋逸晨聞言有些哭笑不得,輕輕刮了刮文小落的鼻子說道︰「平日里看你做什麼事都不敢興趣,怎的這時這麼急了?」
文小落不說話,只是一雙大眼楮就那樣一直盯著宋逸晨,樣子極為無辜,仿佛宋逸晨要是不親她一下,就是做了十惡不赦的大壞事一般。宋逸晨無奈,可是眼中卻是滿滿的寵溺,低下頭將唇印在了文小落的額頭上。
「喜……喜歡……」文小落斷斷續續的說道。
宋逸晨聞言嘴角上揚,模了模文小落的頭,說道︰「喜歡就好……」
馬車外電閃雷鳴,冷風習習,豆大的雨水 里啪啦的打在馬車上,可是馬車內卻是一片暖意,就連這人也是暖的。
文小落的精神好了些許,面上的神色也沒有了剛出府的時候那麼憔悴了。但是仍沒有想要動一動的,一直窩在宋逸晨的懷里。本來就吃了東西不應再坐著,消不了食對著身子也不好。可是現在外邊下著大雨,宋逸晨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任由著文小落窩在他的懷中。
這個時候馬車忽然掀起了一個小角,只听珠兒的聲音從外邊傳來︰「少爺,今晚怕是趕不到涼京了,這一路上也沒見著什麼客棧,怕是只能在馬車內委屈住上一晚了。」
「無事,尋個安全些地方將馬車停下來,明日再趕路也不遲。」宋逸晨聞言淡淡的吩咐道。
珠兒應了下來,在外對著車夫吩咐了些,便又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之中。宋逸晨將文小落稍微抱起一些,然後掀開了車窗的簾子一點,外邊的天色漸暗,因為大雨的緣故耽誤了不少的路程,此時竟是一半的路程都沒有走到。
宋逸晨放下了簾子,看了眼懷中的文小落。只見文小落揉了揉雙眼,顯然是想要休息了。
「睡吧,到了晚膳時間再喚你。」
文小落聞言便將頭靠在了宋逸晨的胸前,閉上眼睡了起來。宋逸晨向後靠了靠,尋著一個舒服些的姿勢便開始看著文小落的睡顏起來。
昨日他做了一個夢,回到了那熟悉的地方,夢里的她白衣依舊,仿佛一切從未改變過。卻是看不清舊容顏,空余一個背影,他想要伸手去拉住那雙他從未主動牽過的手,可是伸出手的那一剎那,頃刻間,白衣灰飛煙滅,不留半絲痕跡。醒來時淚已滿衫,卻是止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執念太深,即使如今她就在自己的身邊心里卻仍舊像個無底洞一般,不安的情緒愈來愈多,若是再這樣下去,怕是他就快成了一個瘋子……
宋逸晨想的入神,環抱著文小落的雙手竟是不自覺的用了力。雖說現在他的年紀尚小,但是文小落更甚,這力用的不小,自是弄疼了文小落。睡夢之中的文小落忍不住疼得呻/吟一聲,這動作驚醒了宋逸晨,力道一下就松開來。
看向文小落的目光微怔,流露出的卻是怎麼也止不住的苦澀。是他害她如此,如今她不識得他也是自然。慶幸的是,即使如此,她依舊歡喜他。這一世……定不會再負了她……
馬車緩緩地行駛著,滿是泥濘的地面上留下一輪又一輪的車輪印,車輪吱呀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路道上回想著。這個時候,珠兒所在的馬車忽的停了下來,宋逸晨這輛馬車也隨之停了下來。
珠兒掀開簾子,皺眉看向車夫問道︰「怎麼了?」
「珠兒姑娘,這前邊好像有個人倒在路邊了,我們過不去……」
珠兒聞言看向前方,只見本就不大的路面上倒著一個看不清居停模樣的模糊的人,只能從模糊的身形之中得知,這人應當是不大。因為天色太暗的緣故,珠兒看不大清那人。只得說道︰「你去看看。」
那馬夫膽子也大,聞言將頭上的笠帽戴穩了些便下了馬車上前去那人。珠兒一直看著他們,不過片刻那馬夫便走了回來,大聲說道︰「珠兒姑娘!那前邊躺著的是一個孩子!怕是受了傷流了好多的血!」
珠兒聞言一驚,連忙拿起傘下了馬車,快步朝著前面走了過去。走近一看,果真是個孩子,怕是和宋逸晨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滿身的傷痕,被這暴雨沖刷著不少的地方已經開始泛起了白,若是再這樣下去,怕是這命就要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