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同意的。」黎昱神情嚴肅，直起身子，邰振東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滑落了下去。
「希望你的自信是對的。」邰振東收回手，勾了勾嘴角。
侍應生上萬才便退了出去，李伊水偷偷打量了一眼秦漢，端起一旁的茶杯，笑著說︰「以茶代酒，敬最善良的壽星！」
秦漢輕輕一笑，端起茶杯，輕聲道︰「以茶代酒，謝最可愛的賓客。」
兩人對視一笑，對飲一杯茶，待茶杯放下，氣氛忽地又尷尬起來。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
「秦漢。」
「伊水。」
兩人同時開口，錯愕地看一眼對方，李伊水先開了口，「那個……」
「伊水，」秦漢連忙打斷了李伊水，抬起頭，對上李伊水驚訝的眼神微微一笑，「能先听我說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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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伊水遲疑了一下，然後呼了一口氣，「嗯，你說吧。」
不論李伊水多麼的大條，這會也猜到秦漢要干什麼了，自己之所以會先開口，就是不願意兩人一直這麼尷尬，好歹是秦漢的生日，這樣難受的氣氛著實不合適，那既然秦漢堅持要說，就讓他說吧。
「你也許已經猜到我要說什麼了。」秦漢淡淡笑著，神情比之前輕松了許多，手指慢慢地在茶杯外摩挲。
李伊水沒有應聲，但也算是默認了。
「我曾經無數次在圖書館偷偷打量你睡覺的樣子，總感覺你很特別。一點舒適的陽光，便能讓你十分的滿足，後來。我也漸漸地喜歡坐在有陽光的地方看書了。」
秦漢笑著說，笑容很淡，卻很真誠，時不時地看一眼李伊水，然後繼續淡然地說話。
「帶你去燈展那次，很抱歉，我是故意帶你去我姐辦公室的。」秦漢說著面帶愧色地對著李伊水眨了眨眼楮。略顯無奈地聳了聳肩，「我身邊一向沒有什麼主動靠近我的朋友，所以……抱歉。」
「沒關系。」李伊水輕輕搖了搖頭。絲毫不介意這種小事。
「伊水。」秦漢忽然提高了一些語調，「我喜歡你。」
「謝謝。」李伊水抿嘴一笑。
「謝謝你喜歡我，也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進入聖林。能認識你這個朋友絕對是最幸運的事情。你聰明細致，讓我崇拜；溫和大氣，讓我願意親近；冷靜沉穩，讓我無條件信任，我很清楚，我對你的感覺，是信服和崇拜，跟愛情無關。」
李伊水說著仰頭對秦漢舒心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跟你說抱歉。估計你也不願意听到這個，秦漢，我想跟你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李伊水說著大方地伸出手掌，大方地直視著秦漢，然後笑笑，「你不會打算被我拒絕之後就跟我絕交吧？」
「嗯，想過。」秦漢點點頭，瞟到李伊水臉上的失落之後，趕緊笑著伸出手握住李伊水的手，「不過有點舍不得。」
李伊水笑著白了一眼秦漢，收回手，長舒一口氣，然後抓起手邊的筷子。
「哎，餓死了，壽星公，我先動筷咯。」李伊水說著便毫不猶豫地去夾了菜。
秦漢看著李伊水的動作，也舒心地笑了笑，跟著動了筷。
晚飯吃了一個小時，兩人從藥膳坊出來的時候已經夜色籠罩了。
「晚上還有什麼安排麼？」李伊水忽然回過神來看著秦漢，一張嘴，呼出一大團白霧。
秦漢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跟肖老師請假了，今晚在家住，所以可以晚點回去。」
「那，要不要和我比試一場？」李伊水挑了挑眉間，詢問地看向秦漢，「上次沒打完的一場，我陪你打完，算是送你的生日禮物，怎樣？」
「樂于奉陪。」秦漢點點頭，眼角都笑出紋路了。
「好了，我該上樓了。」邰振東忽然起了身，咖啡都續杯四次了，「那邊的事情該辦的應該辦完了，我就不陪你等伊水回來了。」
黎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窩在座椅里的身子並沒有動。
邰振東打量了他一眼，笑笑，轉身上樓。
黎昱靜靜坐了一會兒，從兜里模出手機，我在手里轉了許久，最終還是將手機塞回了兜里。
起身，雙手插進口袋，步伐也不似之前瀟灑。
她的幸福她最有說話的權利，我不應該左右。
李伊水給王淳打了個電話，讓武館那邊給自己預留了一間道場，便帶了秦漢過去。
更衣，上場，鞠躬，動手。
兩人神情認真，絲毫不肯讓對方絲毫。
王淳靜靜地立在一邊，眼楮一會兒看李伊水的動作，一會兒又驚嘆地望著秦漢的動作，看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只叫他心潮澎湃。
「好想跟他們每人都打一場啊。」王淳忍不住感嘆道。
「老師，你上去只怕分分鐘被KO吧。」一旁上夜間課的學生打趣道，隨即引來周圍同學的贊許的笑聲。
王淳回身，給了他們一記凶狠的眼神，「安靜點，好好觀摩！」
學生們吐吐舌頭，做鬼臉，大家又逗安靜地看向道場中央，兩道白色的身影一躲一閃，動作流暢，攻擊到位。
「承讓了！」秦漢最終一把將李伊水壓制在地上，胳膊肘緊緊地抵住她的脖子，滿足地望著李伊水。
李伊水輸得心服口服，微笑著回了句「承讓」，然後抬手抓住秦漢遞過來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
道場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從武館出來，秦漢便直接回了家，李伊水與王淳聊了一會兒，知道唐磊已經安然出院，便安心回了酒店。
剛出電梯，便瞟到了立在一旁的黎昱，嚇了一跳，然後丟給他一個白眼，「大半夜不睡覺，站這干嘛啊？」
「等你。」黎昱微笑著看向李伊水，「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哦，和秦漢去武館打了一場。」李伊水說著模出房卡朝房間走去，「現在一身的汗味，我先回房洗澡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李伊水揮揮手，便進房關上了門，留下肚子站在門外的黎昱，笑容停滯在臉上，然後失落地去了隔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