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香竹說完那句話就支起耳朵听動靜。袁雅竹冷冷地看著她,心里窩著好大火,又沒有出口發出來。現在見她一門心思在衛生間里的宋紹榮身上,只想著如何讓他月兌身,越發火爆。「蹭」地一下站起來,往衛生間走去。
「姐,姐!」袁香竹跟著站起來,抬腿跟上她,
沒跟兩步就停下了,面上表情也瞬間僵止,眼楮瞪得銅鈴一樣。她看見宋紹榮突然從衛生間里出來,筆挺挺地擋在袁雅竹面前,把袁雅竹驚得後退兩步才站穩。
現在他們兩個面對面,眼對眼,誰也不開口,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袁香竹凝神摒氣,怔怔地看著他們,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
「袁——」
死一般的靜寂之後,兩個人同時開口了,然後又是一片寂靜。
宋紹榮一雙眼楮怯怯地看著袁雅竹,誠惶誠恐。
袁雅竹見他現在這副賊溜模樣,想到剛才他跟袁香竹在床上翻雲覆雨,欲醉欲仙,不知怎麼,一顆惱怒的心「突突突」跳起來,竟不敢直視他了,兩個眼楮左右游移,不知落到何處。
宋紹榮一見她這樣,心里樂了。確定她已經站在門外很久了,他與袁香竹的纏綿溫存一定被她听到了,不然此時的她早都對他橫眉冷對了,怎麼會是這副心慌意亂模樣?
「袁校長好!我——我跟香竹——」宋紹榮打破了沉默。
「你滾!快滾!」袁雅竹打斷他,吼道。
宋紹榮想不到她變臉這麼快。一個激靈,迅速掃一眼袁香竹,開門溜了。
宋紹榮一出去,袁雅竹返身就給袁香竹一個耳光,「今天要是喬以安來,我看你怎麼收場!」
袁香竹捂著火辣辣的臉,沖袁雅竹喊︰「姐,你瘋了?」眼淚汪在眼眶,一踫就落。
「你才瘋了!」袁雅竹狠聲說,「一大家子疼你寵你。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自私任性,不知廉恥,你不玩出火來把自己燒死都不會收手。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喬以安叫我來的。」
「喬以安喬以安,你們個個都把他當神。都要我嫁給他。他有什麼好?我不嫁了。要嫁你們去嫁吧!」袁香竹哽聲喊道。
從小到大,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她現在滿心滿腦都是委屈,哪還能像袁雅竹那樣清醒地分析局勢?
袁雅竹知道。她這次犯的不是公主病,是公主瘋,讓她瘋一陣自然就好了。所以她一**坐到床上,任她在那又哭又訴。
待那袁香竹漸漸平靜下來,袁雅竹翻出喬以安的信息遞給她,「你看看,喬以安發給我的。」
袁香竹看到信息,狀態立即變了,開啟到驚恐模式︰「他什麼意思?」
「我還找你要答案呢?」袁雅竹反問過去。
袁香竹沉默了,也不哭不訴了,盯著袁雅竹,一臉茫然。稍後便有了主意︰「我現在叫他過來,直接問他,大不了攤牌,解除婚約。」
又來了又來了,袁雅竹氣得直點她的腦門︰「你有沒有腦子?你以為這是國外嗎?抱著民主自由就能過日子了?你今天跟他解除婚約,明天媽媽就會倒下,不信你試試看!」
比起面子榮耀,袁香竹情願要愛情,這是她剛剛跟宋紹榮靈肉合一後的最深切的感悟與抉擇。但是現在,看到姐姐那氣急的樣子,再想到臥床不起的母親,她還是隱忍了下來︰「姐,我知道怎麼做,你放心吧。」
這一刻的袁香竹倒真像長大了一樣,袁雅竹欣慰地看著她︰「香竹,你這樣姐姐就放心了。」伸手撫撫她的左臉,「剛才姐姐太沖動,對不起,還疼嗎?」。袁香竹朝她展一個乖巧的笑,眨一下眼楮,「不疼,姐。」
「那你跟喬以安電話吧,跟他好好溝通,我走了。」袁雅竹揉揉她頭發,起身邁腳。
「姐,你跟姐夫——好嗎?」。袁香竹突然問。
袁雅竹沒想到她會突然問到自己頭上,本能地怔了一下,又怕她看出異樣,忙說︰「我們好著呢,你操心自己就好。」
「真的好嗎?」。袁香竹一臉的質疑。
「當然是真的。走了。」袁雅竹說著話,腳已邁開了。
「姐!」袁香竹叫住她,「姐夫要跟你離婚,是嗎?」。
袁雅竹邁出的腳突然頓住,幾秒後,她才慢慢轉過身子,詫異地看著袁香竹︰「你怎麼知道?」
「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就說是不是吧。」袁香竹明顯焦急起來。
袁雅竹避開她的目光,垂下眼瞼,輕聲應道︰「是。」
「真的?我只是猜測而已,居然被我猜到了。」袁香竹叫起來,「元旦時你說姐夫值班,帶樂樂過去陪他,這很正常。我問了喬伯伯,姐夫只值一天班,你們是有時間回來的,況且你知道母親很希望你們回來,商討我的婚事。可是第三天,你一個人帶著樂樂回來了,母親問你時,你的謊話騙過了母親,卻瞞不了我,我看見你眼底里的憂傷了。後來我一直關注你,去你房間就查看你的手機,你跟姐夫從來沒有通過電話,也沒有信息,這是夫妻嗎?」。
袁雅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一直被她視為孩子的妹妹,竟能這麼體察人,更沒想到自己竟被她詐出了離婚的事實。既然已經知道了,袁雅竹也不必端著了,多日來壓在心頭的苦與痛像決堤的河,化作淚水奔涌而出。
這一刻,袁香竹仿佛才認清姐姐,才懂得姐姐。原來姐姐根本不是表面上的那麼幸福那麼強悍,她瞞著所有人,一個人面對婚姻危機,一個人承受痛苦與壓力,她該有多難有多苦啊!看著姐姐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她也跟著悲悲戚戚地哭,不一會兒,地面上鋪滿了白花花的紙巾團。
不知哭了多久,袁香竹狠狠地擦一把淚,拿過袁雅竹的手機,翻到一個電話,使勁一摁,撥了出去。
哭得昏天黑地的袁雅竹根本不知道袁香竹在做什麼,仍沉浸在自己悲慘的世界里,直到她听見袁香竹開口說話,才發現她在打電話。
「你是誰?趙展煜呢?叫他接電話。」袁香竹對著電話說。
袁雅竹一把奪過電話,放到耳邊,「嘟嘟嘟」那邊已經掛了。
「姐,是個女的。」袁香竹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