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一切的強大都不過是北方勇者最後的臆想罷了。
早已被艾斯德斯打怕的他,毫無斗志,更不用說復國之類的光輝事跡了。
北方的群眾將所有的希望都加諸在他的身上,注定會收獲的只有更為深沉的絕望與哀痛。
沉浸在自己幻想出的強大之中,北方勇者整日飲酒作樂,北方似乎沒有戰亂一般,一副歌舞升平的樣子。然而,這一切,在幾年後被打破了。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有一個神秘的組織開始初露崢嶸。
帝國的處處都仿佛有著他們的身影,但是那些維護治安的隊伍們卻始終一無所獲。
對對方的樣貌、名字,甚至就連他們組織的名稱都一無所知。
也不知對方究竟是什麼背景,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是手段通天,還是背景強大?
幾個負責探查這件事的人至今仍一無所知。
對方的行動太過隱秘了。
這一次,這個名為拂曉的組織竟然出現在了北方冰原上。帝國的眼線至今還一無所知。
五千精銳騎兵的猛沖,輕松地撕裂了北方戰士們引以為傲的防御。曾經的輝煌並不能給予北方軍隊任何的庇護。早已失去祖上榮光的他們,在接連的慘敗下終于完全一蹶不振。
北方地區,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戰亂了。
兩次戰斗,就完全打垮了一個妄圖自立的國家。
帝國的實力可見一斑。
但是,明明擁有這等的實力,卻不想著去擴充領土,一味地忙著內斗,為了自己那些所謂的天真理想而奮斗不止,真的是正確的嗎?
革命軍,自認為站在人民的立場上,卻是以更殘暴的手段欺壓著百姓,原本收斂的暴虐,隨著他們節節勝利的腳步也逐漸顯露出來。還好的是,這個萬惡的組織,即將迎來最終的滅亡。帝國的軍隊兵臨城下,即將展開決戰的號角。
而帝國那些高貴的貴族,也同樣毫不遜色地欺壓著百姓,以女人純潔的身體為樂趣,甚至就連小孩子都不放過,肆意地剝奪著他人的生命,同時還煽動著愚民們去反對那個為帝國嘔心瀝血的奧內斯特大臣。
萊恩皇子,明明擁有強大的實力,也與奧內斯特完成了聯合,卻依舊想著偷偷模模地在背後耍些手段讓不可一世的大臣吃個大虧。內心始終在盤算著奪走兄弟的王位。
這個帝國的腐朽,已經從上層開始向下蔓延了啊!
甚至平民中也開始陸續出現了魚肉鄉里的混蛋角色,仗著自己身強體壯來脅迫他人做些不願意的事情,罪惡也是不淺。
所以,這個國家才需要迎來真正的變革!
……
「可惡,你是……」北方勇者趴倒在地上,掙扎著,正要站起身來。
幾年的放縱讓他的身體明顯有些發福,只能依稀可見曾經那副強壯的模樣。
北方的軍隊也是一個個東倒西歪,被拂曉的騎兵沖得東倒西歪,連戰陣都被沖擊得七零八亂。完全看不出曾經有著狼虎之師的氣概。
短短的一個沖鋒,拂曉就大獲全勝。
黑發少年將一只腳踩在倒在地上的北方勇者的背上。
努馬?塞卡口中發出「嗚」的一聲,感覺背上像是被什麼洪荒猛獸扣住了一般,完全動彈不得。這幅狼狽的樣子,著實讓他的威名削弱了不少。
這更是對北方軍隊士氣的劇烈打擊。
一度被奉為精神偶像的努馬?塞卡竟然被對方幾下就拿下,而且還動彈不得,完全沒有反擊的機會,更是讓北方軍隊的士氣滑落到前所未有的低谷。
由于北方勇者一度堅持用吹牛的方式來掩蓋自己過去的失敗,極力襯托出艾斯德斯的強大,以其被自己嚇走來彰顯自己的偉岸。種種夸大的說法,幾乎將這個家伙給神化了。而且最近幾年確實國內安定,沒有爆發出什麼戰爭,更是讓軍民們對于努馬?塞卡的話語深信不疑。努馬?塞卡的威信更是因此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這一切,在眼前卻成為了對方的陪襯品。
一個戰勝了北方的神的人,更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努馬?塞卡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竭力樹立的威信竟在這個時候成為了自己翻盤的絆腳石。
努馬?塞卡被擒後,北方大軍極為明智地選擇了投降。
好在對方沒有殺俘的特殊嗜好,這些人也算保下一條命來。
「這家伙,就是所謂的北方勇者努馬?塞卡嗎?」。黑發少年看了努馬?塞卡一眼,皺起眉頭鄙夷地問道。
在他看來,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北方勇者雖然不至于強得離譜,但是這麼菜也未免太奇怪了一些吧,不會被對方掉包了吧?
「確實是他沒錯。」銀發的少年眨著碧綠色的眼楮說道。
「可這也未免太弱了吧。」黑發少年還是感覺不太靠譜。
「切,一個沽名釣譽的弱者罷了,夜,你也太多疑了吧!」銀發少年不滿地撇撇嘴。
「呵呵,謹慎點總沒有大錯嘛。」黑發少年不好意思地笑笑,想掩飾自己的尷尬。
「這種家伙,確實也太弱了些。」銀發少年微不可查地點點頭,似乎對夜的話語也頗為贊同,但是不好意思正面反駁剛才自己犀利的話語。總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夜突然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什麼來︰「曦,我們得趕緊回帝國!」
銀發少年稍顯錯愕,但也沒有反駁,只是說道︰「這家伙怎麼處理?」
「殺掉吧,一個帝國邊境擾亂治安的寇匪而已。」夜嘟囔道,「本來還想借此估算出帝國軍隊的戰斗力的,但是他這樣的家伙,估計之前的戰績也全是編造的了……」
听到「殺掉」兩個字,北方勇者腦袋猛地一震,竟然不知從哪里找出力量開始掙扎起來︰「求求你們,不要殺我啊,我還很有用啊!」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彼此無奈地露出苦笑。
為什麼北方軍隊的領袖會是這樣貪生怕死的家伙啊!
……
之後,北方勇者被夜殺死了,對于這樣無能的家伙即使招降了也沒什麼大用,甚至關鍵時刻的反水更可能對自己造成致命傷,自然要根除後患。
他也沒有再為難北方的戰士們,他這次突襲北方只是為了來北方尋找幾樣珍惜的金屬。
還好運氣不錯,找到了不少的煉金素材以及強化裝備的材料。
滿意地回到了基地,繼續進行著鎧甲和武器的生產,秘密訓練的軍隊已經初具規模,在帝國與其他幾方勢力角逐之時嗎,已經可以起到奇兵的效果了。
夜對于目前的狀況一直都是非常滿足,繼續著他的潛伏大計,卻被洛亞的胡來給攪和了。
自從洛亞叛出帝國後,夜就一直派手下監視著他弟弟的行動,對于他弟弟的性格,夜可是深有了解,這家伙,總是喜歡干一些自己能力根本不足的事情。
只是一味地蠻干,完全不像是夜這種運籌帷幄之人的弟弟。
但是,正是這樣努力的家伙,才是可愛的啊!
夜對于自己的弟弟一直都是關懷備至,派人暗中保護已經將近十年了,即使是現在洛亞已經成長成為了真正的強者也沒有將那些組織中真正的強者撤掉回來。
果然,洛亞毫無謀劃地動用了聖劍,甚至接連與帝具使交戰,雖然听上去很帥氣,但實際上卻是蠢死了。在夜看來,完全沒有必要在敵人抱團時與其戰斗,而是應該趁其落單抓住時機打一個措手不及。
與多人作戰,不僅消耗遠超于對付一個人,而且收獲也遠小于對付一個人。
洛亞斬殺妮烏和利瓦就是趁其不備所取得的卓越戰果。而在與妮烏、利瓦激戰後遭遇阿爾米迦勒和賽琉時,就相當于先後與四個人作戰,不僅體力大大流失,而且戰斗力也削弱了好幾成,于是,雖然花費生命力動用了聖劍,也只是將三人重創,自己狼狽而逃,簡直是自討苦吃。當時,唯一的正確抉擇,就應當是立即撤退。
本來那幾個保護洛亞的強者還是有機會冒頭來扭轉戰局的,但是洛亞動用聖劍的速度太快了,甚至讓他們反應不過來,就飛向了天際。
他們急忙沿著洛亞逃竄的方向追上去,白白地浪費了以此滅掉三名狩人成員的機會。
這就是,貿然動用自己所無法掌控力量的後果。白白的付出,卻沒有絲毫的收獲。
而且,同時還牽扯了夜的很大一部分心神。
夜得知洛亞重傷的消息後,立即派出自己的心月復下屬克里斯去進行診治。甚至讓克里斯停下了手上極為重要的任務。潛伏計劃的準備工作,到現在組織開始行動時,明顯發現了有些不足。
不僅是克里斯這邊,之前派過去幫助洛亞在革命軍中樹立政治威信的幾個人,也因為幫助洛亞而耽誤了夜交代他們的工作。直到洛亞受到重創後,一個月未回到總部,積累的政治力量被娜杰塔揮霍一空後,這些人只是冷眼旁觀,然後離開這個已經沒有洛亞立足之地的革命軍陣地。終于開始了準備工作。
但是,幾年的耽誤,雖然在這幾個月加班加點的趕制中略微跟上了一點進度,但是還是時間不足。萊恩皇子與奧內斯特大臣的聯合不得不說是一步臭棋,頗有些孤注一擲的想法,去爭取最後的一線勝機。但正是這種近似于與虎謀皮的愚蠢行為,打破了曦和夜這幾年來的全部部署。革命軍摧枯腐朽的敗勢讓拂曉不得不提前露出馬腳,由于洛亞導致的那些耽誤,讓準備不足的組織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擊。
所以,現在夜的心情一點都不輕松。
即使是在全部準備好後面對那個帝國的最終守護者,那個名為奧內斯特的男人,夜也沒有絲毫必勝的把握。更遑論現在這種緊急的局勢?
洛亞只是在走著自己的道路,卻沒想到已經給自己的哥哥形成了如此大的阻礙。
不過,他和赤瞳幾個月的獨處,還是讓感情得到進一步的升溫了。
這不得不說是,無數個壞消息中的唯一一個好消息吧。
……
但不管怎麼說,夜已經出發動身前去革命軍最後的關卡,那是帝國選定的決戰之地。
一旦這個關卡被攻破後,革命軍的中樞就被打破了,只能靠著其他幾個差一點的樞紐繼續維持著各個部分的戰略謀劃。而其他幾個中樞也同樣面臨著覆滅的危機,比這里的情況更是有過之無不及,自然無法再有什麼指望了。
打破這個關卡,帝國的軍隊就能像是在平原上跑馬沖鋒一般,一馬平川,毫無阻礙,迅速蕩除國內明面上最後的反派勢力。
然後就會是盟友之間撕破臉的皇位之爭了。
由于準備同樣不足,萊恩皇子偷偷地想盡辦法拖帝國大軍的後腿,總算是讓革命軍有了最後的一絲喘息空間,而萊恩皇子所寄予厚望的秘密武器也距離成功研制不遠了。
那是戰爭的變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