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夜,宮門口的守衛見一輛馬車緩緩駛來,沒有絲毫停車的跡象,趕忙一邊疾呼,一邊拿著劍沖了過去。幾個守衛勒停了馬匹,掀開門簾剛要怒罵,卻發現里面是一個醉的不省人事的男子,侍衛長上前撩開男子臉上擋著的斗篷帽子,細細一看,驚的連退幾步一**坐在了地上。
旁邊的小侍衛忙問︰\"李哥,李哥,怎麼了?\"
那李侍衛急忙連滾帶爬的站起來,說道︰\"快,快開門,皇上回宮。\"
幾個侍衛聞言也嚇得不清,趕忙打開宮門,李侍衛親自護送著馬車駛進了宮中……
第二日,直到晌午盛天安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剛要動就發現自己頭痛的厲害,他索性躺在床上睜開眼楮左右看了看,是自己的寢宮沒有錯,看來下人們也為自己換了衣服,伺候著睡下了,可是究竟是怎麼回來的呢?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日在笑春風最後不由自主和桃桃喝起酒來的場景。
喝酒……盛天安思尋了一下,猛然間坐起來,雖然頭痛的厲害,可是他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要的線索還沒有問出來,自己怎麼可能犯這個錯誤。
\"來人,來人。\"盛天安大喊著。
大太監張公公領著兩個小宮女進來,張公公說道︰\"陛下,您醒了?\"
盛天安問道︰\"張公公,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
張公公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回陛下,您昨日可真是嚇人,據宮門口的李侍衛長說,您坐了一輛沒有車夫的馬車,就那麼朝著宮門自己跑了過來,侍衛們攔下車的時候發現您在里面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侍衛長送您回來後,奴才們為您擦了身睡下,這期間您是一點醒的跡象都沒有。\"
盛天安眉頭緊鎖,說道︰\"快給朕更衣。\"
張公公說道︰\"好,來人快給陛下更衣。\"說完繼續對盛天安說道︰\"陛下還有一事,這是昨日您回來時候您衣服里放著的。\"說著將信遞給了盛天安。
盛天安疑惑的接過信展開來,信上只寫著短短一行話︰燕妃與南宮太子在黑雲峽谷內,宇王爺正在趕回盛都的途中。
盛天安稍舒了一口氣,至少消息他是有了,但隨後有陷入了沉思,眉頭也是越皺越深。
黑雲峽谷,四周均是絕壁,只有峽谷前的一條窄道,被喚作一線天,也是進入峽谷唯一的路,南宮太子居然能帶人去了那里,想必是早有準備,可即便如此,即便做再多的準備又能怎樣,那里面可是人間煉獄呀,進去的人幾乎沒有能夠活著出來的,即便是盛天宇進去又有幾成把握能出來呢,到頭來會不會所有人都死在里面,手札也永遠無法重見天日?盛天安如是想著。
這天傍晚,盛天宇回了盛都勁直去了宮中。
盛天安見到盛天宇回來心中難掩興奮之情,畢竟能為他出生入死,又沒有二心的也就剩下他這個宇弟了。
盛天安佯裝愁容說道︰\"四弟可算是回來了,這次哥哥真是踫上了很棘手的事情,不得不叫你回來呀。\"
盛天安淡然的看著盛天宇說道︰\"皇上盡管開口便是,父皇生前讓我幫助你,我自當盡我的全力。\"
盛天安心中石頭落地,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說道︰\"燕妃勾結外人盜走了手札,我已經得到可靠消息,他們現在就躲在黑雲峽谷內,已經是窮途末路了,為兄自認功力等等都不如你,所以想請你出手,替為兄搶回手札。\"
盛天宇問道︰\"那燕妃怎麼處置?\"
盛天安回答︰\"如果能帶出來,就把她帶出來,為兄想當面問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也知道為兄對她還是有情義在的。而那個南宮,最好永遠也不要讓他出來了。\"
盛天宇點點頭說道︰\"明日一早我就出發,還請皇上為我安排些人手,最好在安排一位熟識毒物的太醫,這一行怕是不會那麼順利。\"
盛天安毫不猶豫的全部答應了下來。
這日,紀菱等也已經到了天毅邊境,紀永貴帶著紀鴻岸去店鋪收租,留下紀菱和幾個下人在客棧中休息,紀菱也終于得以放松放松,這幾日走下來累到也不太累,只是那四叔和那七弟輪番跑到她車上來聒噪東拉西扯的,要不就是纏著她講故事,搞得紀菱頭疼的很。
終于到了邊境,紀永貴說今日收完租子他們就要去守軍大營找紀菱她爹了,紀菱思考著如何才能月兌身呢?
阿福進來給紀菱換熱茶,看見一旁沉思的紀菱說道︰\"小姐,您想什麼呢那麼出神?\"
紀菱頓了一下說道︰\"阿福,我想去東晉轉轉,你說我偷偷走了好不好呀。\"
阿福驚訝的望著紀菱說道︰\"小姐,別嚇唬我,你要是走了,四老爺也一定會受牽連,到時候老太爺肯定會怪罪他的呀,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了什麼事兒可怎麼辦呀。\"
紀菱思尋了一會兒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我走了四叔那不好交代,還是等去完大營再說吧。阿福,這件事你要保密知道嗎。\"
阿福委屈的點點頭說道︰\"阿福知道,小姐對阿福這麼好,小姐的話阿福肯定會听,可是我真的不想讓你有危險。\"說著居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紀菱無奈的看著他說道︰\"哭什麼,小姐我你還不了解嗎?我在外面會受欺負嗎?到是你,男兒有淚不輕彈,這麼容易就哭了,我怎麼放心把百靈交給你呀?\"
阿福模了把眼淚,咬了咬牙說道︰\"阿福知道了。\"
傍晚紀永貴帶著鴻岸回來,一進客棧鴻岸就沖到了紀菱房間說道︰\"姐姐收拾東西,咱們要去軍營了。\"
紀菱看著鴻岸激動的樣子說道︰\"你很想去軍營?\"
鴻岸詫異的說道︰\"當然,哪個男兒不想去軍營呢?我爹說了明年我也是要參軍的,以後我還要帶兵打仗當將軍呢。\"
紀菱微笑著說︰\"小屁孩,志向到是挺遠大的。\"
這時紀永貴走了進來說道︰\"玲兒,咱們今晚就到軍營,那里都是男的,怕有不便,你換上男裝吧。\"說著遞給紀菱一身藍色繡金的男士錦袍。\"
紀菱點點頭接過衣服,見紀鴻岸還站在一旁眼巴巴的望著紀菱,紀永貴無語的提著紀鴻岸的後衣襟出了房間。
很快換好衣服,收拾好行裝一行人向著北疆大營行去。
兩個多時辰後,前面有人騎著馬跑到紀菱車旁說道︰\"玲兒小姐,四老爺讓我告訴您一聲前面很快就要到大營了。\"
紀菱應了一聲,掀開車簾向外望去,月光映襯下周圍一片荒涼,前面是一座連綿山脈,這種地形正是天然的國界線,山腳下是一片亮光,有篝火,有帳篷,外面不少衛兵巡邏。
這時一個巡邏的衛兵發現了前來的車隊,騎著馬朝這邊飛奔而來,到了近前說道︰\"站住,前面乃是軍營重地,來者何人?\"
紀永貴掏出紀家隨身的腰牌交給下人,那下人一路小跑到了衛兵跟前遞上了腰牌說道︰\"我們是侯府的,來的是侯爺的弟弟。\"
來的只是一個下等兵,沒見過侯府腰牌,又害怕真是侯府得罪了人,忙恭敬的說道︰\"勞煩大哥給那位爺說一聲,我只是個小兵,沒有權利放你們進去,請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通報一聲。\"
下人說道︰\"快去吧。\"
那衛兵又騎著馬飛馳而去。
很快一隊衛兵整齊的跑了過來,為首的正是紀永平的心月復楚飛天。
紀永貴打開車門點頭示意了一下,楚飛天上前雙手遞上了腰牌說道︰\"四爺辛苦了,快進營吧,侯爺正等你們呢。\"
隨後一行終于進入了北疆大營。
馬車停靠好後,紀菱一行下了車,楚飛天過來看見紀菱的打扮說道︰\"紀少爺來了,好久不見了。\"
紀菱微笑著點頭說道︰\"是呀,楚大哥近來可好?\"
楚飛天笑道︰\"挺好的,你長大了也長高了,真好。快隨我進去吧,夜里寒露重有些涼。\"
\"好的。\"紀菱點頭道。
幾人隨著進入了大帳內。帳篷里點著爐火溫暖的很,紀永平見幾人進來起身走了過來拍了拍紀永貴的肩膀說道︰\"四弟一路辛苦了。\"
紀永貴笑道︰\"大哥哪里話。\"
\"一路順利嗎?\"紀永平繼續問道。
紀永貴答道︰\"順利,一路走的官道,又有護衛,順利的很。就是玲兒估計累了,姑娘家走這麼遠的路。\"
紀永平點點頭看了一圈。
紀鴻岸很禮貌的行禮說道︰\"大伯。\"
紀永平說道︰\"鴻岸長高了不少呀。\"
紀鴻岸腰板挺了挺說道︰\"當然了,我都十四了,我爹說明年我也能進軍營學習了。\"
紀永平笑了笑沒有回答,轉頭看向一旁的紀菱說道︰\"玲兒也長了,十八了,大姑娘了。\"
紀菱微笑著看向紀永平沒有出聲。
紀永平頓了一下說道︰\"累了吧,快去休息吧,有什麼明天再說。我剛剛讓人給你們收拾了兩件帳篷。軍營沒有那麼好的條件,四弟和鴻岸睡一間吧。\"
\"好的大哥。\"
\"大伯我們睡覺去了。\"
\"爹爹晚安。\"紀菱心不在焉的打了招呼,從一進入軍營她就在想該如何離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