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雪看到雁娘愣住了,立刻把自己的想法仔細的說了一下,「我是覺得這些東西也不是一次性就能用掉的。一盒可以用挺久的,即使試用也可以用挺長是時間的,雖然一開始的試用是免費的,但是覺得對于長久的發展還是極為有利的。」
雁娘本身就對做生意有自己的想法,听到佟雪這麼說,自己一思考,頓時覺得,可不就是如此麼,高興的點點頭,「這想法,我覺得行。」
「而且我們還可以搞一些促銷的活動,買滿多少就贈送一個什麼東西。」佟雪知道這世上女人和小孩的錢最是容易賺,相信不管在哪個時代,女人的消費能力都是不容小覷的。
佟雪回想著以前去逛過的各種專櫃是怎麼忽悠人購買商品的,一邊回憶著一邊跟雁娘說道,「這次時間太過倉促,我們沒有來得及多準備,其實應該備一些小樣,這樣送起來也方便。」
雁娘愣了一下,「小樣?」
佟雪拿過一大盒的胭脂,然後比劃了一下,「大概就是這樣的十分之一的樣子,反正就是分成小份裝的,量不大,但是可以給顧客試用一些新的東西,而且可當做優惠贈送出去,算是一種挖掘潛在客戶常見的方法吧。」
「你這個法子好。」雁娘听著眼楮一亮,她也不僅僅是考慮到了贈品的問題,雁娘還考慮到了保存的問題,其實一盒胭脂用到最後。質感就跟剛打開是不同了,或者有些人圖新鮮,結果用了幾次之後想換新的了。這個時候小份的就會更適合她們,「我這就找人做些小的盒子。」
佟雪只是提出些意見,到底怎樣經營還是雁娘做主,這是在一開始這鋪子投資之初就說明白了的問題,所以佟雪只是說說,能不能用,還是要雁娘做主。
佟雪看了看店里頭的商品種類。基本上還算是齊全,「另外,我們也可以推出一些組合裝的東西。比如說一盒面脂,一盒粉,再加一盒胭脂,這樣一套賣起來。比單個買便宜上一些。說不準也會有人為了這個優惠就一股腦的都買下來了呢。」
雁娘點點頭,看著佟雪的眼神都是發亮的,以前只知道許家是小本生意起家,就從賣小吃食開始,就把日子過得富裕了起來,還讓許文達有錢長途跋涉去建鄴參加考試。
現在看來,那麼多人賣吃的東西,許家賣的卻格外的好。還是有些道理的。很多這種小細節,雖然看起來不是什麼很難想到的事情。但是平日里去那些鋪子里卻基本沒有這樣的待遇。
別人沒有的,自家有,這豈不就是一種特色,而且是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特色。
佟雪握著手中的盒子仔細的看了半天,看得雁娘都以為這盒子上頭出了什麼問題了,佟雪這才說道,「其實我覺得咱們現在這些盒子精致是精致,但是卻缺乏了些特色。」
當然這也跟佟雪和雁娘急著把鋪子開起來有關系,只能買些現成的東西,定做的時間上都來不及,不過這個以後再做倒也不耽誤,「我們應該做一個讓人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就是咱們店里頭出來的東西。」
雁娘驚喜的點了點頭,她怎麼就把這一點給忘記了,她在宮里頭最是明白這品牌的重要性,比如這宮里頭的貴人們,基本上不用外頭來的東西,但是內務府也不是什麼都能造出來的,偶爾總是會從外頭買些進來,只要能通過宮里頭的層層檢驗就可以。
就比如說糕點一定要玉漱齋的,布匹一定錦繡莊的,全都是有牌子的東西,看到包裝就知道是從哪里買進來的。
雁娘聲音歡愉的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就像是建鄴那些個有名的鋪子上頭有獨有的印記,大家看一眼就認出是那家店鋪的東西。我本該想到的,卻給忽略了,幸好你提醒了我。」
佟雪點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雖然一般都是有名氣的牌子才這麼做,但是雁娘也是有自己的野心的,她希望她能打出名堂來,而且她若是先這麼做了,說不定別人也會先入為主的決定這本身就是一個有名氣的牌子,也算是一舉兩得,「你這個想法極好,我記下來,找人做小份盒子的時候,把這個也加進去。」
佟雪趴在桌上晃著腦袋,「你覺得我們該設計一個怎樣的標記呢?」
看著雁娘朝著她這邊看過來,佟雪立刻擺了擺手拒絕了,沒有金剛鑽,就不攬瓷器活,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她也就是憑借在現在的那點淺薄的見識能夠稍微高談闊論幾句,但是若是真的讓她設計,那還能看麼?
佟雪堅決的說道,「這個你就不要指望了我了,這個我是設計不出的。」
反倒是雁娘顯得非常的樂觀,「你不行,不是還有許大人麼?」
許文達給聞香閣寫的那塊招牌,雁娘非常的滿意,雁娘本身對字有一定的研究,一眼就看出許文達字很是難得,于他這個年紀而言,算得上是萬里挑一的好字,「許大人的書畫可是極好的。」
佟雪張了張嘴,她還記得上次她請許文達幫忙的時候付出了怎樣的代價,第二天險些下不了床。那個人也就是在外頭格外的斯文,在屋子里三句話就跑偏了。
還沒等佟雪同意,雁娘就自己做了決定,非常自覺的說道,「好了,這件事兒,就這麼定了,就麻煩許大人幫忙好了。」
這個一下子就拍板了的語氣弄得佟雪哭笑不得目瞪口呆,末了,雁娘還拍了拍佟雪的肩膀,「夫人,我跟你說,這件事兒。你可是得快些,我們早點設計出來,也能早些用上。」
佟雪只能無奈應下。「我問問看吧,他最近都忙的不著家,也不知能不能抽出時間來。」
佟雪雖然這麼說,但是雁娘卻非常的有信心,她覺得許文達定是會同意的,其實這對于許文達來說,還真不是一件很費神的事情。既然不費神,又是佟雪所求,有什麼不同意的理由。
雁娘把佟雪剛才說的幾點每一條都用筆記錄下來。免得回頭忘記了,翻了翻她之前記錄下的她認為不好解決的問題,看著本子上的記錄,就把心里頭擱著的事情跟佟雪說了。「還有一件事。其實我是想跟你說的,我們做這些胭脂水粉,其他的原料倒還好說,可是這花,我覺得還是找人種著,比較好些,你覺得呢?」
佟雪覺得雁娘的擔憂不無道理,「現在我們小本生意。用量也不算大,倒是收過來還挺容易。但是日子長了,這條途徑限制在別人手中,始終不是太好。」
當然最主要的是,佟雪覺得,花這種東西,雖然價格肯定是比種糧食要高的,但是這東西畢竟是小眾的東西,種植的人肯定不多,萬一這僅有了少量的供貨商出了問題,他們這邊立刻就沒有了來源。
所以佟雪是認同雁娘的說法的,「你說的也對,這原料掐在別人的手里,的確是有幾分不妥。」
佟雪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也不難解決,「現在暫時只能從別處買了,等到田地里頭的稻子收了,我再去買些田地回來,光是要買田地的話,倒是不算太貴,再雇佣些人幫忙種著,不過最快也要等到明年了。」
佟雪自己算了一下,田地對于普通人來說算是挺貴的,但是對于她來說,還真的不算太貴,而且田地是一種隨時都可變賣並且只要不是大災之年或者改朝換代就絕對不會貶值的一種東西。
買了田地,再另外雇人種植,這其中估計還能剩下一筆費用,而自己又擁有不動產,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雁娘听說佟雪有打算,也就放心了,「我知道,這件事也是急不得的。」
過了一會兒,雁娘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湊到佟雪跟前跟佟雪說道,「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要做酒水生意麼?」
佟雪之前在家里頭那麼大的動作,就為了做出酒精度更高的蒸餾酒,雖然雁娘沒看到具體過程,但是她嘗過佟雪最後做出來的醇酒,那味道,真的是不比皇家宴席上擺的酒要差,反而還更濃烈些。
雁娘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佟雪心里頭對這酒水生意也是想要插一腳的,不過佟雪想做什麼,這是人家的本事,雁娘也無權置喙,但是還是把佟雪能釀出一種好酒的消息記在了心里頭。
所以現在就跟佟雪非常認真的說道,「現在算是不錯的時機,我之前在外頭買東西的時候听說,今年糧食豐收,如果去鄉下收的話,說不好只要兩文錢,就能收到一斤米了。」
因為釀酒需要大量的糧食,所以在糧食短缺的災年,因為釀酒而購買糧食,是要受到限制的,對于這種災難的發生時的情況,官府是有明文規定的。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今天是風調雨順的一年,家家戶戶都有余量了,州里頭的糧店也是有充足的貨源的,「現在正是收糧釀酒的好時機啊,這樣風調雨順大豐收的年景,可不是每年都能有的。」
佟雪也曾听許文達說起過這條政策,說是災年為了讓更多的百姓能夠吃飽,是會限制釀酒的這種大量消耗糧食的產業的,「說的也是。反正酒這種東西,越放越醇,早些釀造起來,倒也無妨。」
佟雪听了雁娘的話,也開始想這個問題,「我今天回去就好好籌劃籌劃這件事。」
在青陽府的時候,佟雪做蒸餾酒是用了別家的酒水來做,但是佟雪覺得這並不是正途,雖然說也有一些品類的酒,本就是勾兌酒,就是用幾種酒按照一定的比例勾兌而成的。
但是佟雪覺得這樣卻是始終把主動權放在了別人的手里,這是讓佟雪覺得並不安全的一件事情。或許這也是佟雪的小民思想,格局所限,總想著把機密抓在自己的手里,但是不可否認,這種想法,在這個時代,是非常行得通的。
佟雪回家之後,看到許文達還不曾回來,就鑽進了空間之中,她其實並沒有太深入的研究這空間中的菜譜派別,她對這空間的利用其實非常有限,用的最多的,大概就是空間井水和存儲銀票了。
當然也是因為空間中的東西效果太好,讓佟雪覺得太過醒目,就比如說那個鹵味,還有紅燒蹄,凡是空間的菜譜中記載的,味道都極為獨特,而且非常美味,這讓佟雪有些避諱。
她不希望自己看起來太過出格,所以用起來一直很收斂。但是現在既然想要釀酒,佟雪就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空間中的菜譜。
仔細研究了一番之後,找到了一本的酒曲制作大全,里頭記載了數十種酒曲的制作,還有釀造的條件。
佟雪如獲至寶,選擇了其中一種看起來比較容易的記下來,然後開始準備實驗。佟雪以前是釀過酒的,但是酒曲都是購買的現成的,所以從來沒有做過這種東西,即使是把步驟都記下來了,還是有些拿不準。
于是許文達回來時候就看到佟雪在廚房里小心翼翼的是不知道在做什麼,「夫人,你這是在干嘛呢?」
佟雪頭也不回,生怕什麼地方弄錯了,直接說道,「做酒曲。」
許文達詫異的看著佟雪,他之前沒听佟雪做過這個,「你還會做這個?」
佟雪笑了笑,「當然,我會做的可多呢。」
許文達不知道佟雪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些東西,這些東西一般都是祖上傳下來的秘方,就比如說縣里頭的酒坊,家里頭世世代代都是釀酒的,所以人家知道。
但是佟雪會的東西實在是太雜了些。
許文達低聲的說道,「有時候我是真的想知道,娘子到底是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呢,怎麼知道的東西這樣的多。」
佟雪听到許文達的話,一下子僵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