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一十五章
冬日的夜特別的安靜,偶爾會有風穿過弄堂發出的呼嘯聲,樹枝相互撞動發出的吱吱聲。野貓跳上房頂踩著優雅的貓步,踩著瓦片有細微的摩擦的聲響,但是卻也不能夠打破這暗夜。
最後一個房間里的燈也熄滅了,院子開始變的沉靜,真正的夜開始了,大家都進入了夢鄉。
此時一個黑色的身影,不知道從哪里飄了出來,腳步十分穩健,又十分矯健的朝後院的書房模去。
書房建在大宅院的西側,是一排的青磚房,從後院的臥房到青磚房,需要經過兩個花園,一條長廊。
夏日的時候,長廊是家人們避暑玩耍的地方,花園里的花也是芳香四溢。
此時寒風呼嘯,長廊下空空如也,不再像夏日炎熱時候,有睡不著的也會在長廊下乘涼,哪怕是夜間也會有人。
冬天,大家都躲在屋子里取暖都來不及,這半夜三更的不會有人出來。
黑衣人輕車熟路的穿過長廊,飛奔到書房外面,書房的門上了鎖,黑色的鎖被黑衣人輕輕的捅咕了幾下就開了。
雖然是寒夜,但是月光皎潔,卻也並非伸手不見五指,書房的書桌上,依稀透過月光能夠看清楚筆墨紙硯。
黑衣人在書房里翻了一通,卻也並沒有十分的粗魯弄亂了書房,看起來更像是不想被人發現,書房有人來過一樣。
動過的東西基本都放回原處,保持原樣。
而他在書房翻了半天,最終在一個抽屜里找到了幾枚印章,幾杯印章上的字不一樣,來人似乎很懂行,迅速的將印章印在了露出的手臂上,那是幾個名字,卻沒有一個姓賈。
他將印章蓋完之後,就迅速的放回了遠處。
然後他又在屋子里翻了一通,不過看起來似乎也沒有什麼大的收獲,只是將幾張紙藏在了懷里。
此時有只也貓從哪里鑽出來,弄響了院子里的瓦罐,接著听到家里的僕人,罵貓的聲音,還有人似乎起床出來解手。
書房的鎖開了,如果沒有人可以靠近的話應該是看不到的。
沒有多久,院子里又安靜了,書房的門悄悄地從里面打開,黑衣人一閃就消失在夜色中。
而一直都沒睡的歐陽和月,瞪著眼楮看著床柱,似乎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而睡在她旁邊的蘇青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和周公在下棋了,她流著口水,說著囈語。
天亮了,也沒有听到什麼動靜,歐陽和月起床照例吃了賈縣令叫人準備的早餐,然後偷偷地吃了兩個自己街上買來的雞蛋。她本來覺得這是個減肥的機會,可是她也算是太愛自己的身體了,生怕吃的不好營養不良,引起別的毛病,如果那樣的話,她可不要什麼都沒有享受就死了。
沒有什麼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那些東西。
「吃了飯,大家都到院子里去一下,老爺有話要說。」
管家挨門的通知,歐陽和月還沒睡醒,睡得晚自然醒的晚,她打著哈欠出來開門,
「喊什麼啊,也不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那貓吵的厲害,害我一晚上沒怎麼睡好。」
歐陽和月抱怨著。「現在的人真不負責任,養小貓和養小孩是一樣的,沒有那個照顧他們到老的能力,就不要養啊。畢竟是生命,就像孩子一樣。」
「真是沒良心的啊,不好好的養。」
她哈欠著看了那管家一眼,「柳樹啥事兒,這麼早?」
管家別有深意的看著歐陽和月,听她剛才一番話,加上她現在沒睡醒,她突然明白了,似乎是他是個拖油瓶一樣,靠女人撐起一片天。
他沒敢再說什麼,就是怕歐昂和月沒台階下。
「終于不那麼急著走了?」
他不疾不徐,眼神中多了絲絲笑意,「我還以為你這麼著急肯定不會听我說什麼。」
他看似無意,伸手折了旁邊的一段枝條,可是歐陽何月卻是警覺的厲害,這是要下手了?她很清楚,高手可以用任何東西做武器,更何況這枝條就是很好的武器。
剛才他在樹上那麼久,氣息隱藏的那麼好,她都一點兒沒有感覺到自己身後的樹上還有人,由此就可以判斷這個人絕對是個高手。
若是此人對自己不利,那後果不堪設想,不!她不能夠折在這里,她還要去救蘇南歌的。
「你有什麼話要說的,無非就是在這里話說八道。」
她也隨手折了旁邊的枝條,算是很軟的那種,畢竟她擅長的是鞭子,現在手上沒有長鞭,這枝條也還是可以抵擋一陣子的。
他看了一眼歐陽何月手上的枝條,笑嘻嘻地說道,「你手上的枝條不堪一擊,你大可不必防著我。如果我想要對你下手,早就在你蹲在樹下哭泣的時候就下手了。那個時候可是天賜良機。」
低頭看看手上的這根樹枝,哼,好用的很,順手的很,歐陽何月心里頭想著,就這枝條也能抽的你吱哇亂叫,保準求饒。
「是呀,那你為什麼不下手呢?是不是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啊。」
歐陽何月計算著他們之間的距離,一會兒若是他突然出手,他傷到自己的幾率有多大,自己躲開回擊的幾率有多高,若是打不過該怎麼逃。
「你這個時候就算是趕去也于事無補,或許正好中了人家計謀,等你去呢。」
他自顧自的說著,「想知道你為什麼來這里嗎?」
突然的話鋒一轉,歐陽何月被他問的有些愣神兒,什麼意思?他難道知道自己是穿越過來的?
這句話什麼意思?到底是幾個意思?
她真的是被驚到了,站在那兒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們三個人穿越而來,這件事兒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沒有第三個人之外的人知道啊?
「哼,我是說,你是不是一個人太孤單了。因為心中的話無處訴說,一個人躲在這兒哭。」
他看著突然愣住的歐陽何月,似乎想說的話憋住了,又若無其事的這樣說道。
「要你管!你要是沒事兒,我走了,沒工夫听你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