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鎮上的街道靜悄悄地,突然就有一匹馬兒急躥而入。
這鎮子不大,夜色降臨的時候都鎖門閉戶了,大街上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一匹馬就急急的飛奔過去。
「駕!」
這一聲在夜間顯的格外的清晰,在這人過去不久,後面緊接著跟來了一群人。
「駕!」
黑衣人在跑進一個巷子之後,跳下馬來,她將馬就晾在那兒了,然後只身一個人跳入了一個院子,院子里荒草叢生,不知道多少年沒人住過了。
這一翻身入院,倒是嚇跑了一只野貓。
「人呢?」
「那邊!」
追來的人很快就看到了那匹馬,正在一個府前站著。
「大人,這……」
這是鎮上的里長的府邸,這可是不能夠隨便亂闖的,弄不好要將他們折進去。
絡腮胡男子眼楮一眯,冷哼著,哼,「果然狡猾,以為逃到這里我們就不能夠奈何他們了,想的太美了。我們進去搜!」
「這……」
幾個侍衛還是有些猶豫,畢竟他們只是端王私下派出來的人,如果出了事兒可是沒人撈他們的。
「哼,一個小小的里長算什麼,若是不配合,一起幫他們重新選個里長吧。」
此時此刻里長一家剛吃完飯,孩子們在偏房已經睡下了,古代不比現代,吃了飯看電視,看手機,或者是作業太多還得做會兒作業。
當然了就算是作業做完了,還可以玩兒會兒電腦,打會兒電動,玩兒會兒吃雞。
古代除了看書下棋,晚上大概是也沒有別的太多的事兒可以做了。
里長的夫人看完了孩子,又回書房給里長送了一杯茶。
這眼看入冬了,很多事情也都不用他太操心,按照道理來講,這個時候也是他們最清閑的時候,不像是農忙的時候,農忙的時候相對來說事兒比較多。
可是里長習慣了,他晚上睡之前都是喜歡在書房看看書,今天夜里也還是照老規矩。
「好了,好了,你快去休息吧。你不是明天想要回趟娘家嗎?我派人送你,我這邊還有點兒事兒就不陪你回去了,讓離子給你準備了一些禮物,你帶回去。不要讓人家小看了你。」
里長說完又繼續看他的書去了,他作為里長是一個負責人的里長,作為相公,那絕對是一個稱職的相公。
每次里長夫人要回娘家,只要他有時間,那絕對是陪著一起回去,每次回去,不惜多花費些錢買禮物回去。為的就是給媳婦個面子,很多時候里長夫人都沒有想到的,他都替她想到了。
「你總是對我這樣好,妾身都無以為報了。」
「看你那傻樣子。」
里長親昵地放下書本,在她的鼻子上輕輕地刮了一下,「好了,回去睡吧。」
「這次不用帶那麼多東西了,咱們也不寬裕,兩個孩子讀書也花費不少。你那點兒銀子,省省吧,這些年幫襯我娘家幫襯的不少了。」
「哪有你這樣的傻媳婦,那是為夫我願意給的。只要我娘子回去,能夠有面子,能夠讓大家都尊重,這就是我想要的,花多少錢都不是事兒。」
里長伸手在里長夫人的臉上捏了一把。
「砰砰!」
「砰砰砰!」
管家已經睡下了,他這剛剛月兌了衣服,就听到有人在用力的拍門,這可是讓他有些煩躁,這個點兒基本上都沒有人來的,在這個小鎮上,一般情況下也沒什麼大事兒,大家都休息的很早。
這秋天開始冷了,誰也不想沒事兒在外面逛蕩。
管家匆忙穿了衣服,有些不情願地出去開門。
「誰呀?這麼晚了干什麼啊。」
「開門!」
外面的人依然不客氣,更是凶神惡煞的拍門。
「呀,你們找誰啊?」
管家打開了門,一開門就看到了一群黑衣人站在外面,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手上都還拿著長劍,這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啊。
「你們這是?」
「少廢話,有沒有看見一個女人進了你們院子。」
絡腮胡冷漠的看著管家,眼神越過管家朝院子里看去。他們卻只能夠再大門口看到里面一點點,幾排長工們住的房子。
「女人?」
管家直接是一頭霧水,他還是頭一回遇到大晚上的有些人來找女人的,這真是有傷風化啊,他心里頭這樣想著,想著這些人太過分了,竟然這麼明目張膽的來里長家找女人,這不是莫大的諷刺嗎?
可是看到他們那些人,手上拿的劍,就感覺到自己說錯話,那劍就會劈頭下來一樣,他是敢怒不敢言啊。
「我們這里沒女人啊,這是里長家,里長的府邸啊。」
「呸!」
那大胡子啐了一口唾沫,一把將管家推到了旁邊,「一個小小的里長,竟然還敢自稱府邸,還有自己的府邸,簡直是將自己太當一回事兒了。」
「哎,哎……你們怎麼就闖進來了,來人吶!」
管家攔著攔著也沒攔住,就他那老胳膊老腿的,根本擋不住這一群虎狼啊。
「來人吶,有人闖進來了。」
他喊也沒用,他被人使勁兒一推,就摔倒旁邊去了。
里長正和夫人在書房聊天,就听著外面一陣的嚷嚷,夫人先是一臉茫然,驚恐不安的朝外看去,「外面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吵鬧。」
「這些人總是讓人不省心,肯定是為了吃飯的事兒吧。」
里長朝外看一眼,這房門一下被推開了,進來了幾個彪形大漢,他們進門就是一頓亂翻,話都沒有說幾句,直接將里長給提了起來,「說,有沒有看到有個女人進來。」
「女人?」
里長夫人眼楮睜的大大的,看著里長,女人心海底針,她此時此刻可不是害怕了,而是想起剛才里長那麼好心的告訴她,讓她自己回娘家,而且還替她買了禮物,這難道是家里頭藏了女人?
「什麼女人!」
里長也愣了一下,此時被人提著就跟提著個小雞仔子一樣,他是愣了,主要是看到他夫人看他那眼神,他是愣了,就連反抗都忘記了。
這個時候,大概是他都忘記了,這是自己家,他還是里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