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忍背棄,那麼唯有選擇勇往直前去面對!
當天晚上,蘭幽若滑開通訊錄林則豪的名字,猶豫再後再還是放棄了!
只不過,昨晚的夢魘縈繞心頭久久都無法得到平復……
「蘭幽若,不要再胡思亂想了,那只不過是個噩夢而已!不會是真的,不會的!」
蘭幽若孤身坐在紅木雕花的梳妝台前,漫不經心地挑了支口紅往自己嘴唇上抹,抹著抹著,鏡面便出現了一張酷似猴**般的烈焰紅唇,隨即身後傳來幾聲低氣壓似的嘲笑……
「啊呀!」
她的嘴巴,還有唇膏!
暈死!
「呵呵,看來朕的愛妃當真不太適合化妝啊!」
蘭幽若匆忙拿起邊的紙巾不停擦試著因失神而導致的恐怖妝容,哭笑不得地沖著鏡面的瑾博吐了吐舌頭!
全都要怪昨晚做的那個噩夢,害得她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就連平日里最基本的吃飯穿衣也會莫名被自己搞成了一團亂麻!
幸虧剛才沒有意氣用事地打電話給則豪,想來則豪要是听了如此無稽的一番言論之後鐵定也會笑話她無生有、沒事找事的吧?
「是下午茶吃得太飽了,突然感覺有些犯困!還不都是博你的錯,一個勁兒地讓我多吃點,多吃點……」蘭幽若嘟囔著起身,準備走進浴室把晚上赴宴的禮服換上。
豈料,「去哪里?」下一秒,瑾博順拉住了她的胳膊。
「去換衣服啊!」
「就在這里換!」
「啊?在這里換?」不是吧?
「怎麼?你我夫妻之間,難道還有什麼需要避諱的嗎?」
「那,那倒沒有!」
瑾博最近怪怪的,總是喜歡在兩人單獨相處時的一些細微末節上斤斤計較!
就比方說是現在!
不就是當著自己丈夫的面月兌個睡衣,然後再交替換上個禮服裙嘛,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想當初蘭幽若和白旭堯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出門前通常都是不拘小節、隨性自由地當著他的面換了這件又月兌了那件的!
因為白旭堯這家伙特別注重外表的裝飾,所以連帶著蘭幽若的外表也必須經過他的嚴格審視和批準方可通過放行!
不過自從她嫁給了瑾博之後,這些隨性隨意的小習慣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跟著改變了……
蘭幽若開始變得拘謹,特別是她與瑾博單獨相處在兩人臥房的時候!
剛開始,她只是以為自己改嫁他人之後一時無法適應周遭的環境,不過久而久之,她卻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事實是,她的人生和心態也在改嫁給除了白旭堯以外的男人之後徹底發生了變化!
確切地說是,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
就當白旭堯在蘭幽若結婚那天向她道別離開的一瞬間,蘭幽若便已清楚地意識到……這一生,她可以想方設法去追求任何的東西,但是唯獨愛情,卻已不再可能了!
因為就當白旭堯轉身離開的那天起,順也將她心所有的愛一並抽離帶走了!
因此,即便她每日躺在瑾博的身邊,即便她時隔幾日都必須履行一次夫妻之間的義務,即便瑾博是有多麼地疼惜和愛惜她……
這一切的一切,她雖然看在眼里,感動在心頭,可是除此之外,蘭幽若竟不知還能再為瑾博去做些什麼了!
她無法好好去愛他,無法去徹底地忘記白旭堯,無法一心一意面對瑾博對自己付出的一切!
她根本就無法做到,讓自己死灰的愛心復燃!
離開了白旭堯,她甚至就連活在這個世界上都覺得失去了本該的意義!
既然如此,那就為了別人而活吧!
為了那些深愛自己、需要自己的人去活吧!
在白旭堯當初離開的那大半年間,蘭幽若就是這麼想著才熬過了漫長的一夜又一夜!
「好了,時間已經不早了!快把衣服換了,我們該出門了!」
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蘭幽若每到出門換衣的時候總會特別注意不讓瑾博看到自己月兌衣服的樣子!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照道理來說應該已經親密到用不著再去介意這些細微末節上的小事了,不是嗎?
「嗯,好!」可是,為什麼此時此刻的蘭幽若,她的表情看起來卻是如此地尷尬和不情願呢?
「怎麼了?是不喜歡這套禮服,不想穿?還是你,根本就不想出席今晚的……」
「不是的,博!我很喜歡這套禮服,這套禮服是你特意為我挑的,我怎麼會不喜歡呢?」
「那你磨磨唧唧的,是不想去參加老爺子特意為孩子舉辦的慶生會嗎?」
「怎麼會?我從來都沒這麼想過!我現在就換衣服,馬上就換,很快的,你等我,一分鐘就搞定!」
雖說心里很不甘願,但蘭幽若還是硬著頭皮當著瑾博的面將自己月兌得一絲不掛,緊接著迅速背過身去將邊的禮服裙果斷穿戴整齊!
「好了,我們出發吧!」蘭幽若下意識深吸口氣,轉臉沖著背後的某男淺抿一笑。
「等一下!」瑾博跟著站到了美人的胸前,低頭便是給了蘭幽若一個毫無預兆的瘋狂之吻。
這個男人是不是瘋了?
也不看看現在這都幾點了!
「唔……博,你不要這樣!再不走,我們就要遲到了,爺爺到時候會不高興的!」蘭幽若趁著呼吸換氣的檔口趕忙捂上自己誘人犯罪般的櫻桃小嘴。
「怎麼?幽若就只擔心老爺子會不高興,那我呢?」如果可以的話,瑾博也很希望自己能夠經受得住當前的美色。
只不過,站在面前的女人實在是美得不可方物,無論是從臉蛋、還是到這身段,簡直就是完美無瑕到了令人血脈噴張、心潮澎湃的瘋狂地步!
難以按耐的沖動一度驅使著體內如山洪般的**,就這麼順其自然地爆發了……
「哎呀,瑾博!都已經是老夫老妻的了,你怎麼還能這麼幼稚呢?」顧左右而言他,蘭幽若刻意裝出一幅識大體的模樣,挽起瑾博的胳膊抬腳匆匆打開了臥房的大門。
「少爺,夫人!」
如蘭幽若所料的一樣,大門外的保鏢團隊早已是整裝待發,就等著她和瑾博兩人現身眼前了!
「嗯,出發吧!還有,寶寶今晚就辛苦你們了!」蘭幽若很是嚴肅地沖著保鏢頭領交代了幾句,隨後跟著瑾博邁步坐進了漆黑色的車廂。
幸好在通常情況下,瑾博當著自己身邊那一群形影不離的下是不會對她做出任何行為不雅的舉動來的!
「記住,今晚不許喝酒!」
「好,知道啦!我只喝飲料!」
「另外,不許和除我以外的任何一個雄性多說一句話!」
「……呵呵,我盡量!」
暈,又是雄性?
而不是男性!
似乎在瑾博的眼,壓根就沒把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男人當作是人看待過!
又或者,在他的心里其實就只在意那個從來都不是人類卻又披著一幅光鮮外衣人類外表的雄性,白旭堯而已!
哎!無論如何,總而言之,每當瑾博需要在公開場合帶著蘭幽若出席之前都會不忘向她再叮囑以上的這兩句話!
「只是盡量?」
「呵呵!那有時候盛情難卻,人家也是不好意思拒絕的嘛!」
瑾博提出的要求太過苛刻,蘭幽若才不會傻到毫無頭腦去盲從他的無理和霸道呢!
「盛情難卻?」明知身邊的小丫頭不會乖乖按照自己的要求去為人處事,所以瑾博當即便擺出一幅十足威脅的面孔,「果真如此,那麼我也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你的不好意思會活活害死一條無辜的生命!」
「……」餓,她被威脅了!
確切地說是,她又被威脅了!
瑾博每次都是這樣,總是要拿一些無辜群眾的生命來威脅蘭幽若去乖乖受他的擺布!
有時候蘭幽若不禁會想,這個男人為什麼總是這麼地霸道、藐視人性?
似乎在前世的那段記憶里,瑾博的性情並非如同此刻一般狠辣決斷啊!
難道在瑾博的心目,除了自我需求之外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丁半點兒的空隙去尊重和善待他人了嗎?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我無話可說,哼!」
「呵!」
「切!幼稚、無聊、大男子主義!」
「呵呵!應該是成熟、盡責、護妻心切!」
滾吧!
口口聲聲說什麼護妻心切,實則就是個見不慣自己老婆和其他男人閑話家常的小心眼!
「是,是,是!臣妾一定謹遵聖諭,今晚誓死都不會去同那些熱情友好的雄性多說一句!我保證!」也罷!
難得瑾博今次听取她的意願,在自己的爺爺和老婆之間選擇了成全後者,同意讓寶寶留在家避免被更多的生人接觸和認知,那麼她這個做妻子的此刻好歹也要看在孩子的份上表現的更為積極配合才行啊!
「呵,孺子可教也!」大少爺終于滿意地笑了,真是難伺候!